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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艳和岳母正在给两小人洗澡;小人们乐不可支;拍水嬉笑;白白净净的;非常可爱。我看他们;他们也看我;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看完小人洗澡;我突然有个念头;问艳艳:〃我们到国外去好不好?〃她边给小人穿衣服边说:〃去玩可以;定居我不干。去那边住的人要就是贪享乐;要就是在国内混不下了。〃这话有点道理。
潘大山属哪一类呢?贪享乐这小子也不活跃;在国内混不下去了?不禁联想到孙市长和盘新华的家眷;罗征有意和我提这事;和这个有没有关系?〃你怎么突然说起出国;你想出去?”
艳艳打断我的思路。我说:〃没有;是个朋友托我办出去;正在帮他想办法。〃不敢名说是潘大山;她对这只疯狗恨之入骨。
〃有机会是要去玩玩的。〃艳艳憧憬起来;〃卢浮宫、好莱坞、吉尼斯乐园、悉尼歌剧院。哇!讲起来我都心动。唉!〃她望着两个小人叹息;〃等这两个小坏蛋大一点我们就去!”
岳母插话道:〃说起国外;艳艳你外公就在国外。”
〃什么?〃艳艳惊叫道;〃你不是说我外公早就死了吗?〃岳母叹道:〃我那是恨他们;五七年;你外公带你大舅跑出去;我才八岁;为他这层海外关系;我和你外婆不知吃了多少苦;你外婆到死还戴个特务婆帽子;我也为这个回不了城。唉!〃她说得流泪。
艳艳说:〃妈;这么多年了;还翻老黄历;又不是他们的错;你恨他们不公平。不过;他们也是的;开放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信也不写吗?”
岳母说:〃信是有;都说些怎么、怎么好的话;又不回来。我来这边跟你们;学校前个月转来的信好像也有一封;我还没看。〃她说着进房去拿出一封信;艳艳拆开瞄了一眼就说:〃全是繁体字;你来看。”
常看港台网站;繁体字我还是相当有水平;接过信给她们念。信是从印尼来的;信上说;外公身体很好;大舅刚开了一间超市;生意也不错;还讨了个台湾老婆;有四个小孩;年纪不怎么大;大舅看来是个晚婚人士。
念完后;我说:〃想联系打个电话就行了。〃艳艳马上抢着去打电话;我见岳母没说什么也不拦她。打了几次都听到一种陌生的语言;最后是英语;说该电话已注销。艳艳不死心;连拔了十几回。
〃糟了!〃艳艳突然惊叫;〃印尼不是有排华暴乱吗?信是在暴乱前的;外公他们会不会…〃我也紧张;网上说那暴乱差不多能赶上南京大屠杀;象印尼华人的末日一样。
〃这可怎么办呀?我要早和他们联系…〃岳母痛哭起来。
我说:〃先别急;说不定他们搬家躲难了;打电话去大使馆问;我记得报上说;大使馆救了不少人。〃艳艳说:〃上哪找电话号码?〃我笑道:〃幸亏你开恩;没把我的电脑扔掉;上网查不就行了吗?”
李启明敲门进来;见家里气氛不对;不敢说话;朝我打眼色;我帮艳艳选好网站就和他出去。
〃车拿去修啦?〃进电梯我问李启明。他说:〃阿胜来拿的;过几天就好。”
我又问:〃什么事让你鬼鬼祟祟的?〃他说:〃盘局长来了;我特意来接你。”
我说:〃他来就来;有什么见不得人?〃他说:〃孙市长也在。〃这倒值得他鬼鬼祟祟;只是我有点忐忑不安。
孙市长和盘新华坐在吧台旁;谈笑风生;我进办公室他们也没注意。我说:〃市长大人光临;应该先打个招呼;我好让人夹道欢迎。”
孙市长转过头;说:〃文老弟架子大了;见面还得预约。我听说你突发奇想;要去品尝看守所的春节大餐;是不是呵?〃我脸有点发热。
盘新华沉声道:〃以后你不要开车了!整日里醉熏熏;哪天把小命也搭上;想让我们帮你养孤儿寡母吗?你公司的人快赶上我一个公安分局了;就不能请个司机?”
是来教育我的;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喝了假酒。”
〃假酒!〃盘新华眼睛睁得老大;〃我为什么不好说话?人家连大排档也去问过了;证据确凿。一瓶半的高度二锅头;大象也醉;还有脸和我说假酒?〃我不敢争辩;虽说不服;一瓶半二锅头也能让我醉?孙市长笑道:〃听你盘哥的;请个司机;要注意点形象。年纪也不小了;还去飞车;让人笑话麻;是不是?你看我会开车;但我一般不开;有精力留来做事;何必花在开车上?〃我频频点头哈腰。
盘新华还未尽兴:〃你请司机;就算撞死人也不关你事;这道理你也懂的呀!平时做事还算稳当;一灌黄汤就颠三倒四;你注意点身份好不好?不要没来由的什么酒都喝;什么不学;学王一州;被人铐在那里象条死狗;好看吗?真丢人!〃王一州嫖妓被抓的事;果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我耐着性子听;低头认罪。
〃别骂他了!〃孙市长终于发话停止:〃文老弟是聪明人;会吸取教训的。你开公司这么久;我们都没来过;今天顺路来看看。不错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慢慢来;成了大公司我们也脸上有光。”
李启明这时闯了进来;我正被骂得窝火;想把他赶出去;跟在他身后的人却叫道:〃哟!孙市长也在。〃孙市长也意外;还是和来人握手;转头问我:〃文老弟和付行长是朋友?”
我哪知道什么鸟付行长?望李启明;他说:〃付行长是我们的客户;来谈业务的。”
孙市长点头道:〃那好;那好;你们忙;不打扰了。文老弟;祝你生意兴隆!〃我送他们到楼下;车开才回来。
〃我姓付;确实是副行长;就算当正的了;也还是付行长。〃付行长是个五十出头的人;看来要转正是不可能的了。我气恼被银行逼过债;加上刚被训完;不冷不热地接待他。
李启明说:〃付行长对我们的房地产很感兴趣;想商量一下具体价格;就亲自来了。”
我觉得蹊跷;这么大笔业务哪有一个人来的;明摆着是来打秋风的。付行长一直在望我;我盘算着该从哪开口;行贿经验实在太少;但毕竟这单房地产是件棘手的事;有这么个不缺钱的单位问津;机不可失;李启明他们一定也下了不少功夫。
付行长说:〃文经理朋友不少呵!和市长也称兄道弟;不知道愿不愿意和我也交个朋友?〃花花肠子露出来了;他主动就好办。
我使眼色叫李启明和小云离开;付行长头也不回;眼睛还是不离我身上。我从酒柜拿下瓶酒;斟一杯给他。举杯说:〃怕高攀不上;只要行长看得起我;喝完这杯;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思量着如果他要索贿;给还是不给呢?这年头行贿也吃官司的呀!付行长爽快地一饮而尽;笑嘻嘻地说:〃文老弟是聪明人;我虚长几岁只好当哥哥啦!〃他一双眼睛看得我很不自在。
他妈的;这人不会是个同性恋吧?我说:〃不知道行长大哥对这笔交易有什么建议?教教我。〃他微笑着说:〃生意是小事;朋友感情才是大事麻!今天不谈生意;只讲兄弟感情;好不好?”
我不愿看他盯我的眼;低头看表说:〃当然好;不如我们到外面去;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他摇头道:〃俗气;我最讨厌吃饭;有些人是俗不可耐;动不动就请吃饭;好象我受饥挨饿一样。我劝老弟别随波逐流。”
碰了个钉子;今天注定是要被教育的。他接着说:〃看老弟手上这块表;我就知道你是个雅人;有品味、有内涵。哪象那帮打肿脸充胖的假大款;恨不得衣服都穿金的;俗气!〃我如释重负;原来他是盯我手上这块表;不是我本人。
〃…九点;你到我办公室来;记得带上你的财务哦!〃付行长低头看表;那块表几分钟前还在我手上;现在我戴的是和他交换的一块老上海;说是兄弟之间礼尚往来;非要我收下不可。我打开他的轿车门;象门僮一样手放在门沿下;等他进去又帮关好;举手和他再见;车走稍远;缩起四指留个中指。
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把那块老上海扔进垃圾桶;才放脚上办公桌。
李启明敲门进来;笑嘻嘻地说:〃文哥;搞掂了吧!我看那行长乐得…”
我沉下脸;拍桌道:〃闭嘴!你个王八蛋;敢在我面前耍花枪;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刚坐下又立了起来;说:〃没有呵!没、我…我什么也没做呀?”
我又拍桌;比上次还要大声;〃操你妈!还装;当着市长面带行长进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混了。〃给人训了一通;还丢掉一块名表;是该找人出气。
李启明无辜地说:〃那行长不买账呀!文哥;我是没办法才使这招;想…想吓吓他。文哥;我、我…〃见他吓得利害;心情顺畅许多。我说:〃行了;骂够了!不过你以后不能做这种事;知道吗?门也不敲就进来;搞得老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好在没出什么乱。”
回到家;艳艳兴奋地说:〃我已经打通大使馆电话;他们说只要在雅加达;会找到下落的;叫过几天再去电话。”
王一州办公室里的蒸汽浴室只适合两个人;不知有多少个女人在这里留下悲惨的故事。我披着毛巾躺在按摩床上;让蒸汽侵蚀我的肉体;不一会就汗流如雨;呼吸困难。
〃你要多来蒸一蒸;要不然;过两年你也有龙凤胎了。”
王一州取笑我。我也笑起来;这小子看不出肌肉非常结实健美;在他面前;我平时只见微鼓的小腹显得硕大无比。
〃我快四十了;〃他突然露出少见的伤感表情;〃过大半辈子喽!你有儿有女;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后代!”
我说:〃只要你乐意;想帮你生的女人;恐怕这幢大楼也装不下。〃他说:〃我又不是蝗虫;生来过瘾呵!老子再缺德;也要给孩子找个好妈。”
我笑道:〃还算剩点人性。喂!你现在手头不是有个现成的吗?可以开工了;再过几年没能力也难说。〃他无奈地说:〃陶洁是不错;可这娘门太精;说什么不做生育机器。这回在北京还打掉我一个;气得我半死。〃我说:〃怪不得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等国家领导接见呢!”
空气越来越湿;我实在受不了这么蒸下去;开门到外面;简直是从地狱回到天堂。我说:〃你自个享受吧!老子就是变成猪也不蒸了。”
王一州也大笑着出来。外面气温虽低;我顾不着穿衣;拿瓶冰水猛灌。王一州说:〃今天我休息;一起游泳去。”
没在冬天游过泳;有些担心水太冷;下到泳池才知道是温水;连骂自己几声土包子;五星级宾馆的泳池;又不是我们镇上的小河;看来奢侈的生活也需要学习。可能是蒸掉太多能量;游不到十分钟;气喘吁吁爬了上岸。
诺大个泳池就我们两个人;王一州的保镖和宾馆服务员全被支走;我知道他找我有事;他不说我也不急问。穿上浴袍躺到睡椅上;浑身快散架。
王一州从泳池起来;擦着身说:〃告诉你一个新闻;不过不准卖的。我的位置坐不久了;过完春节;要被招回日本打杂。”
我不觉得十分意外;笑道:〃是不是你什么抗日呵!吃喝嫖赌呵!乱七八糟的事给人逮住了?〃他摇头;穿上浴袍;躺下说:〃那算什么;谁不这样?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老子是支那人;别的都是屁话。”
〃是呵!〃我竟有点幸灾乐祸;〃管你日语多地道;鞠躬多标准;还不是个假鬼子?我跟你说;大和民族和中华民族是不可能融合的;不是我们打他们就是他们打我们;最多成现在大家做到笑里藏刀。你终于醒悟了;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中华大家庭不计前嫌;欢迎你回到人民中间。浪子回头金不换麻!〃说完我自己先笑。
王一州也笑骂道:〃他妈的;废话还不少;好象老子卖国求荣一样。和你说吧!我早算到会有这天;问题是我要为自己找后路。”
我逗他道:〃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后路?这容易;明天我腾出一个办公室给你;别嫌钱少哦!”
他却不笑;说:〃给你打工也没关系;不过;你要先给我打一次工再说。〃我说:〃行!只要不是让我去刺杀你的日本岳父。〃他拿出雪茄;慢慢点燃;吐出的烟雾缭绕在脸上。
〃还是和你讲实话吧!〃他若有所思地说;〃我有一笔钱;怎么说呢?这笔钱属于那种不好暴光的;说白了;就是不能拿在我手中;需要你帮转一转手。”
我想了一下;有点心惊;脱口道:〃你不是叫我洗黑钱吧?我打不了这个工?坐牢的事老子怕得要死。〃经历过车祸的虎口脱险;我十分恐惧;那还不过是十天半月的〃度假〃;这种事露馅了;没个十年八年是下不了台的。如果换几年前;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可那时一穷二白;谁会找你转手?连来这里游泳都是做梦。
两人沉默了很久;我想讲点别的事;王一州又开口:〃别急拒绝;这事到此为止。我和你谈另一笔生意。香港有家投资公司;委托我在大陆找拍档;你干不干?〃我说:〃这个可以商量;就是国内现在不允许搞私营投资公司。〃他道:〃又不叫去非法集资;他们给你钱;你看中哪个项目就投下去;付你一定的佣金;当然你不能有意搞亏。〃我听得心痒;点头说:〃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