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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诱鸟,宝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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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在双手被绑着的地方,把手砍去。戈菲不得不带着遗憾的冷笑旁观,看着生命的活力怎样从截肢后的残体中慢慢消失。奥托显出一副极其满意的面容,损失不大即可逃之夭夭。如今有某种东西就像一种压力,压在奥托心头,压在这个执行机构头上。生气勃勃的奥托简直成了这种情绪的俘虏。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三部分第五十九章 坐在车里后座上的那个胖子(2)

    奥托身上具有的这种实际上是无害的高效物质,使有黏液的肠水泡在几秒之内就迅速消失殆尽。因此,释放的气体又能被肠细胞吸收,或者通过自然渠道漏出去!这种在奥托身上还补充使用的酵素能持续不断地促进消化。奥托的疗效在面对众人时迅速出现的、如释重负的感情中,但也是在这种如此令人难受的膨胀消失时才表现出来。在这里,警察小乐队两次来临,使某种颜色同他们那些有绘画的、具有历史意义的服装一起,变成灰蒙蒙的单调颜色。演奏农村华尔兹舞曲和进行曲。可是奥托的岗哨值勤指挥官看来对这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氛并不理解。他今天对听课时的聚精会神和专注不满。两个部分,不管是教人者还是学习者,在学校的铃声大声宣告这节课结束时,都如释重负似的舒了口气。人们边发出欢呼声,边挥舞皮鞭走出门去,走到大街上。在那里,人们十分喜爱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小伙子。奥托开玩笑式地、轻轻地揍着这个身材高大、处世圆滑的“含苞欲放者”。此人被赶进人群,被赶进他自己又把别人打得更重一些的人群。他就是那个施尼茨勒和警察。    
    没有人想去拿平时多数情况下都被狼吞虎咽吃个精光的早餐面包。    
    每个学生都得到一个器具。每个学生都得到一个带来死亡的器具。    
    在奥托不再纠缠戈菲之后,戈菲的上半身便向前隆起。这个肩膀很宽的人带着幸灾乐祸的喜悦,把戈菲的胳膊残肢绑到一个高耸在戈菲背后的分枝上,使这个淡黄头发的人被迫在这种折磨人的境况中,度过自己的拘禁生涯。戈菲知道,自己的肌肉要不了三个小时就会变得僵硬。正在悄悄到来的拷问会持续不断地使他丧失体力,这比奥托一时之间的残忍还要更胜一筹。奥托在冷笑。他了解这种效果,而且看来似乎还在欣赏这种效果。后来他说,我祝他别得两腿颤抖的毛病。    
    在院子里,别的年级已经集合。那些最高级别的指挥员在分发步枪、高压喷水枪和冲锋枪。穿上大衣!从容不迫的警察少校在这个青年团体后面喊道。该团体在这儿时,就同光秃秃的双层泥块和光秃秃的林木资源在一起。这个团体以防万一,想从教室里冲出来。    
    这时,他狡黠地微笑着。他给这些年轻小家伙自由(自由)。    
    在引人发笑的话后面,形成一条长长的锁链,而且把一切都夷为平地,同平地一模一样。奥托冲着下面,冲着在弥留之际给他伸出胳膊来的明妮微笑。现在,我们感觉如何?他问道。非常好。她在中午的薄雾中睡意朦胧地微笑着。这时,奥托迅速搬起一块石头,让它往明妮的头盖骨上落下来。太阳试图躲到云层后面藏起来。小家伙咬紧门齿,咬得格格作响,然后坐起来。她气喘吁吁地靠到松树的畸形树干上。奥托的笑声难以闯入她的意识之中。她头脑里的嗡嗡声几乎吞没了各种嘈杂声。年轻的治安人员边笑边开始工作。眼睛发亮,双颊通红,年轻人的胳膊干起活儿来,把所有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人们很快就能注意到这个结果。    
    就连那些由于堵住的气体引起的心脏和血液循环的病痛,在短时间内也消退了。    
    现在,奥托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恰似蝰蛇发出的嘶嘶声。    
    孩子们,我的手完全僵硬了。奥托在向他的红手指哈气。有片刻工夫,除了警棍的啪嚓声、冲锋枪的啪啪声和牺牲者的哭泣声外,什么也听不见。这些男孩子的共同努力很快就得到嘉奖。他们的心扑扑直跳着,休息了一会儿。少校兴高采烈地把一条大腿扔向奥托那半张着的小嘴。奥托回击这个“弹头”。别的人这时候自然也没有闲着。很快就在朋友们当中爆发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游戏战。这边和那边人声鼎沸,子弹呼啸。伴随着欢笑声、尖叫声和狂叫声,还有枪弹飞舞。奥托的圆脸由于失望,拉得长长的。少校在事后邋里邋遢地给这个刚想溜走的奥托带来业已丢失的睾丸。可我却不得不把这些睾丸弄干净一点,这些睾丸太脏了。    
    戈菲这个壮汉在忍着。他的上腭干燥,舌头肿大。水。他有气无力地说着。他言过其实。他被人剥皮。每逢有一根僵硬的警察阴茎倒下,就可以听到欢呼着的儿童声音。在帽子下面开始发出引人发笑的话。    
    听不到回答。每个人都在想:别人会说的。这当然正中下怀!少校不需要有人提问。他从这些吃得津津有味的食客,从这些舔着的嘴巴,从这些心存感激之情的年轻人的眼睛,可以看出这一点。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三部分第六十章您使自己的读者

    第六十章您使自己的读者……    
    您使自己的读者熟悉《金色夜晚时光》这张密纹唱片。唱片上倒是已经有了一些旋律优美的德语歌曲。可是金色的夕阳,安睡吧,安睡吧!我的金发小天使,我站在黑暗的午夜,你知道,天上有多少小星星?迄今为止,这首歌哪儿也找不到。在所有这一切之外,再加上一个鲁道夫·朔克的奇妙声音!正好在今天,在告知我们有如此众多外国的和特别难听的音乐的今天,这些地地道道的德语老歌和民歌,对于我们平时受到折磨的耳朵,简直是一种安慰。对于您给我们所有的人带来的这种美妙的东西,我想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埃姆马努埃尔弯曲自己长长的儿童腿,让自己跪下来,坐在右边,坐到他的小腿旁,为玛丽亚铺开自己星期天穿的外套。在这儿,人们终于可以在大自然中自由呼吸了。不会有腐烂的工人便帽、罗登缩绒厚呢大衣、战前领带、无袖内衣、山区猎人鞋、毛袜、旅行背包、雄羚羊背上成束的毛、鞋带、制服上衣、齐膝短裤跟踪他到这儿来。在这儿,人们终于可以完完全全、自由自在地透口气了。然后,玛丽亚就结识了她的埃姆马努埃尔。他的嘴里轻声说出充满深情的话语。她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话。他的双手可以如此温柔地抚摩。她发现自己一天天活泼起来。她的步态变得轻快,她的声音变得更柔和,她的嘴变得更诱人,她的眼睛变得更加闪闪发亮。这时,他亲吻她的乳房,同她手牵手,飘进一个有一万个奇遇的、收获颇丰的童话世界。在他们身后,除了燃烧的城市和村庄、烧焦的尸体、炸毁的房屋、原子弹碎屑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这可能使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难以成眠。他拧开瓶塞,把瓶口放到玛丽亚干裂的嘴唇上。金发女郎贪婪地唱着。她感到自己顷刻之间又变得有生气了。她舒了口气,往后一靠,用稍微有些肿大的舌头舔着嘴唇。这两个人恰似鸟巢中无依无靠的鸟儿般,紧紧地偎依在一起。夜晚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并没有带来他们熟悉的嘈杂声。他们差一点变哑,两个人的脖子就像他们一样紧紧贴在一起。埃姆马努埃尔蹲下身子。玛丽亚把头放进他腹部隆起的部位,两个人的手相互钩着,每个人都感觉得到另一个人鼻孔里的呼吸,膝盖贴着下巴,成鸡蛋状相互交叉。他们想这样相互暖和,这两个傻蛋。他们慢慢沉醉于幻想之中,逐渐进入梦乡。


《我们是诱鸟,宝贝》 第四部分第六十一章 图利·库普弗贝格与(1)

    第六十一章图利·库普弗贝格与    
    尤胡仙女之间的插曲    
    图利·库普弗贝格与尤胡仙女拉亚之间的插曲。图利答应立即回来,把好多根阴茎给她的女伴拉亚放到桌子上消遣。它们目空一切地高声大叫着,从白色的地面上飘然而过,今日这些壮观的雪糁。黑色的圣诞树耸立在明朗、寒冷的蓝天。滑橇、滑雪板在雪上滑过。每一个滑雪者身后都扬起一团雪尘,一团雪白的、亮度突然增强的雪尘。纳粹的欢呼声和喔喔的叫声,越过陡峭的山坡,冲进昏暗、寒冷的山谷。在那里,多少代人的粪便在雅致的木屋 中旋转、翻滚和雀跃。    
    值得注意的是:图利·库普弗贝格刚才感觉到的不快,由于这位仙女闪闪发光的眼睛,由于那妩媚优雅的风姿,都已消失殆尽。可是母亲的眼睛是雪亮的。    
    手术进入决定性、戏剧性阶段。图利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住主动脉,把它切开。他先分开左心房,然后分开右心房。他要照顾到每个心房都要留下一个足够大的残端——注入肺部和体内静脉的入口。这些入口以后很容易就可以同供血心脏进行相应的连接和缝合。    
    图利用自己的阴茎交叉切开尤胡仙女的腹部。这个天生就是一把修布钳的人在这方面位列前茅。仙女敞开胸怀,把她那令人愉快的内容奉献给这群观众嘲讽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辜的云雀福齐被人把衣服扒光,扒得精赤条条!仙女拉亚束手无策,无法自卫,就这样暴露在一群鲜廉寡耻之徒贪婪的目光面前。瞧,这时图利已经见到这种情况。这是一种比迄今为止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要大的棍棒闪电。    
    他取出仙女的心脏,把它放到身边的一个盘里。库尔特·库普弗贝格大夫用一种徘徊在沉闷压抑与深信不疑之间的感情,望着这个少女空荡荡的心腔。十九点十五分,埃德·桑德尔斯和玛戈特在候诊室里,一起站在窗前,凭窗远眺,望着暮色,望着城市闪烁着的灯光马赛克。他们长时间地沉默着。他们单独呆在室内,此时此地,单独呆着。玛戈特突然对埃德说:我想同你商讨一些事情。真的吗?她转过头来。她那对大大的蓝眼睛询问似的盯着他的脸,显得既痛苦,又紧张。埃德·桑德尔斯先忍住没吭声,匆匆忙忙点燃一支香烟。    
    但她不愿意去想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这还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她这样做,就像那许许多多,许许多多的空中居民似的。他们无忧无虑地在空中四处飞来飞去,不去考虑明天的事情。图利·库普弗贝格用他的精液射束,射穿仙女正面隆起的小节骨,钻进五脏六腑,把它们从它们外面的包皮中取出来。一个面颊丰满红润的女孩搂住他的前臂。然后她靠得更近,致使拉亚在表现得过分敏感的情况下,下起了一场雷阵雨,并开始折磨对她阿谀奉承的人。图拉还用棍子又使劲推了一下,然后便抱起她,把她投入清醒、冷漠的寂寞之中,在那里,他孑然一身,同自己的大量溅起的液体,同自己本人在一起。在每一株云杉幼树后面,都有一个纳粹分子把自己欢呼雀跃、堆积如山的褐色粪便,拉到终年积雪的针叶坑中。在这里,雪被吹成一堆。    
    图利·库普弗贝格中断了工作,吸了一口烟,然后又使劲把它吐出来。拉亚垂下眼帘。她已经料到,总有一天这个问题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对不起,图利喃喃自语道。他把她的沉默解释错了。他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失去了控制。他猛然一下转过身去,靠到候诊室的墙上,把背转向玛戈特。    
    图利在自己身旁,看到一个在里面堆着碎石的岩石裂口。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在他眼前。他飞快抓起这块石头。他紧紧贴着岩壁。在这个人看到他时,或者说,如果这是一个女人的话,图利就把石块重重地向他扔去。石块会击中对手的胸部。当他跌跌撞撞地退回去时,他发出了一声呻吟。    
    仙女拉亚怀着默默无言的感激之情,把褐色脑袋紧紧贴到库普弗贝格肩上,贴进库普弗贝格腋下,贴进他的两腿之间,贴进他的双手之中。尽管她确实可以使用一种新的调情方法,但这不是那种使她幸福的好朋友。不!真正把人撞伤,往往都使人感到愉快,即使人们早就得为自家的小姑娘们操心。    
    图利·库普弗贝格忍不住暗自发笑。这时他肯定对她这条喂肥的母猪、这个仙女认识得更为清楚。    
    云杉把越来越长的紫色影子投到雪中。它们在纳粹分子放大屁时,就像机枪一样哒哒地响着。这些纳粹分子依旧一动不动地在后面蹲着和站立,两者相互交替。一道尤胡冰川孤独地从玻璃门冶炼厂工人旁边滑过。在山上荒僻的地方,他的呼吸几乎没法感觉到,只感到一丝气息。他的声音恰似他的身躯,既单薄,又高亢。他讲话时着意提高嗓音。图利了解这类男人。他们没有任何情感。他看不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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