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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病史长短、邪正盛衰以及伴随症状,辨其虚实之主次。聚证多实。积证初起,正气未虚,以邪实为主;中期,积块增大,质地较硬,正气渐伤,邪实正虚;后期,日久瘀结不去,正气大伤,则以正虚为主。
3。辨部位
积块的部位不同,标志着所病的脏腑不同,临床症状、治疗方药也不尽相同,故有必要加以鉴别。如右胁腹内积块,伴见胁肋刺痛、黄疸、纳差、腹胀等症状者,病在肝;左胁腹积块,伴见患处胀痛、疲乏无力、出血者,病在肝脾;胃脘部积块伴见反胃、呕吐、呕血、黑便等症状者,病在胃;腹部积块伴便秘或腹泻、消瘦乏力或便下脓血者,病在肠。
4。辨标本缓急
在积聚的病程中,由于病情的发展,常可出现一些危重急症。如出现血热妄行、气不摄血或瘀血内积而吐血、便血;因胃失和降,胃气上逆而剧烈呕吐;因肝胆郁滞,胆汁外溢而出现黄疸等。这些证候对积聚本病而言,属于标,应按照急则治其标或标本兼顾的原则及时处理。
二、治疗原则
聚证病在气分,重在调气,以疏肝理气、行气消聚为基本治则;积证病在血分,重在活血,以活血化瘀、软坚散结为基本治则。要注意依据病情发展、病机演变,区分不同阶段,适度调整攻补的策略。积证初期属邪实,应予消散;中期邪实正虚,予攻补兼施;后期以正虚为主,应予扶正消积。明·李中梓《医宗必读·积聚》曾指出:“初者,病邪初起,正气尚强,邪气尚浅,则任受攻;中者,受病渐久,邪气较深,正气较弱,任受且攻且补;末者,病魔经久,邪气侵凌,正气消残,则任受补。”
三、证治分类
(一)聚证
1。肝气郁结证
症状:腹中结块柔软,攻窜胀痛,时聚时散,脘胁胀闷不适,常随情绪波动而起伏,舌淡苔薄,脉弦。
证机概要:肝失疏泄,气聚腹中。
治法:疏肝解郁,行气消聚。
代表方:逍遥散加减。本方具有疏肝解郁、健脾养血之功效,适用于肝气郁结,脾弱血虚之证。
常用药:柴胡、当归、白芍、薄荷疏肝解郁;香附、青皮、枳壳、郁金行气散结;白术、茯苓、生姜、甘草调理脾胃。
兼瘀象者,加延胡索、莪术活血化瘀;兼有热象者,加左金丸泻肝清热;寒湿中阻,脘腹痞满、舌苔白腻者,可用木香顺气散以疏肝行气,温中化湿。
2。食滞痰阻证
症状:腹胀或痛,腹部时有条索状物聚起,按之胀痛更甚,便秘,纳呆,脘闷不舒,舌苔腻,脉弦滑。
证机概要:虫积、食滞、痰浊交阻,气聚成结。
治法:理气化痰,导滞通腑。
代表方:六磨汤加减。本方具有行气化痰、导滞通便之功效,适用于痰食交阻,脘腹胀痛,饱闷气逆,大便秘结之证。
常用药:大黄、枳实通腑导滞;沉香、木香、乌药疏利气机;半夏、陈皮燥湿化痰;山楂、神曲健胃消食。
痰浊中阻,呕恶苔腻者,加半夏、陈皮、生姜等化痰降逆;痰湿较重,兼有食滞,腑气虽通,苔腻不化者,加苍术、厚朴等燥湿运脾;兼脾虚,便溏纳差者,加党参、白术、炒麦芽等益气健脾;因于蛔虫结聚,阻于肠道而引起者,酌情配服乌梅丸。
聚证虽以实证多见,但反复发作,脾气损伤,可常服香砂六君子汤健运脾胃,调理气机。
(二)积证
1。气滞血阻证
症状:腹部积块质软不坚,固定不移,胀痛并见,舌暗,苔薄,脉弦。证机概要:气滞血瘀,痹阻脉络,积而成块。
治法:理气活血,消积散瘀。
代表方:柴胡疏肝散合失笑散加减。前方疏肝行气,适用于肝郁气滞证;后方偏于活血止痛,适用于气滞血阻,疼痛不适者。
常用药:柴胡、陈皮、川芎、香附行气疏肝;丹参、延胡索、蒲黄、五灵脂活血散瘀。
兼烦热口干、舌红、脉细弦者,加丹皮、山栀、黄芩等凉血清热;气滞血阻较甚,兼有寒象者,可用大七气汤,或加肉桂、吴茱萸、当归等温经祛寒散结。
2。瘀血内结证
症状:腹部积块渐大,质地较硬,固定不移,隐痛或刺痛,纳谷减少,体倦乏力,面黯消瘦,时有寒热,女子或见月事不下,舌质紫暗或有瘀点瘀斑,脉细涩。
证机概要:瘀结不消,正气渐损,脾运不健。
治法:祛瘀软坚,兼调脾胃。
代表方:膈下逐瘀汤加减。本方具有活血祛瘀、行气止痛之功效,适用于膈下瘀血积块者。可与六君子汤间服,共同组成攻补兼施之法。或服鳖甲煎丸化瘀软坚,兼顾正气。
常用药:香附、乌药、枳壳、陈皮疏肝理气宽中;当归、川芎、桃仁、红花活血祛瘀止痛;三棱、莪术活血软坚消积;人参、白术、炙甘草健脾扶正。
积块疼痛甚者,加五灵脂、延胡索、佛手等活血行气止痛;痰瘀互结者,加白芥子、半夏、苍术等化痰散结。
3。正虚瘀结证
症状:久病体弱,积块坚硬,隐痛或剧痛,饮食大减,消瘦形脱,神倦乏力,面色萎黄或黧黑,甚则面肢浮肿,或有出血,舌质淡紫,舌光无苔,脉细数或弦细。
证机概要:徽积日久,中虚失运,气血衰少。
治法:补益气血,化瘀消积。
代表方:八珍汤合化积丸加减。八珍汤益气补血,适用于气血衰少之证;化积丸活血化瘀,软坚消积,适用于瘀血内结之积块。
常用药: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健脾益气;当归、白芍、地黄、川芎养阴补血;三棱、莪术、阿魏、瓦楞子、五灵脂活血化瘀消徽;香附、槟榔行气以活血。
阴伤较甚,头晕目眩,舌光无苔,脉象细数者,加生地、玄参、枸杞、石斛等养阴生津;牙龈出血、鼻衄者,加丹皮、白茅根、茜草、三七等凉血化瘀止血;畏寒肢肿,舌淡苔白,脉沉细者,加黄芪、附子、肉桂、泽泻等以温阳益气,利水消肿。
【预后转归】
聚证病程较短,一般预后良好。少数聚证失治、误治或反复发作,日。久血瘀成积者,治疗大多比较困难。积证初期,正气未伤,病邪尚浅,预后一般尚好。但腹内积块渐大,疼痛日益加重,形体逐渐消瘦,治疗多难奏效。如病势进一步发展,还可出现严重变证,如出血、黄疸、鼓胀等,均为病情重笃,预后不良之象,当积极救治。
【预防调护】
重视病人的心理调护,饮食有节,劳逸适度,情志舒畅,保持正气充沛,气血流畅,是预防积聚的重要措施。在血吸虫流行区域,要杀灭钉螺,整治疫水,做好防护工作,避免感受虫毒。此外,黄疸、胁痛、疟疾、久泻、久痢等应及时治疗,病情缓解后,要继续清理余邪,疏畅气血,调肝运脾,防止邪气残留,气血瘀结成积。
【临证备要】
1。积聚临证应抓住主症,审查病机,确定治则,应遵循《素问·至真要大论》所谓“坚者削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逸者行之”、“衰者补之”法则,贯穿调气理血的基本大法。积聚各个证型往往兼有郁热、湿热、寒湿、痰浊等病理表现,其中,兼郁热、湿热者尤为多见。至于正气亏虚者,亦有气血阴阳之偏盛不同,临证应根据邪气兼夹与阴阳气血亏虚的差异,相应地调整治法方药。
2。积聚除按气血虚实辨证外,尚须根据结块部位、脏腑所属综合考虑,结合现代医学检查手段明确积聚的性质,对治疗和估计预后有重要意义。如聚证系肠梗阻,经内科积极合理治疗无效或加重者,则需考虑外科手术治疗;如徽积系病毒性肝炎所致肝脾肿大者,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可选加具有抗病毒、护肝降酶、调节免疫、抗纤维化等作用的药物;如恶性肿瘤宜加入扶正固本、调节免疫以及实验筛选和临床证实有一定抗肿瘤作用的药物。
3。积聚治疗上始终要注意顾护正气,攻伐药物不可过用。正如《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所言:“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聚证以实证居多,但如反复发作,脾气易损,此时需用香砂六君子汤加减,以培脾运中。积证系日积月累而成,其消亦缓,切不可急功近利。如过用、久用攻伐之品,易于损正伤胃;过用破血、逐瘀之品,易于损络出血;过用香燥理气之品,则易耗气伤阴,加重病情。要把握好攻与补的关系及主次轻重,注意“治实当顾虚”,“补虚勿忘实”,可根据具体情况,或先攻后补,或先补后攻,或寓补于攻,或寓攻于补。《医宗必读·积聚》提出“屡攻屡补,以平为期”的原则深受医家重视。
4。在对积证的治疗中,可适时选用软坚之药和虫类药以破瘀消积。不论初起或久积,均可配合外治法,如敷贴阿魏膏、水红花膏等,有助于活血散结、软坚消积。此外,尚可配合针灸、气功等疗法。
【医案举隅】
常某,女,30岁,工人。
易怒多思,稍不如意,即愤愤不平,抑郁难解,素日食欲不振,常觉脘腹满闷,若有物内停,久而胀痛难忍,至今已两年余。家人忧心如焚,经友介绍,强步登门求诊。
诊见病者面容消瘦,精神怠惰,触按腹部有块状物,稍软,不移动,刺痛拒按,并兼胸腰胀满,不思饮食等症。余诊其脉,六部搏指应手,沉弦有力,舌质紫暗,少苔。
辨证:气滞血阻之积证。
立法:疏肝破积,温经通络。
处方:白芍12g,青皮10g,香附10g,桂枝6g,延胡索10g,木香6g,鸡血藤12g,三棱9g,莪术10g,陈皮9g。
二诊:服上方2剂,矢气频频,腹中作声,腹胀大减,惟积块疼痛,脉较前稍有缓象,再按原方加党参、白术兼扶正气。
白芍12g,青皮10g,香附10g,桂枝9g,木香5g,三棱9g,莪术10g,陈皮9g,乌药10g,枳壳10g,党参10g,白术12g,甘草5g。
三诊:服上方3剂,药后精神好转,食纳增加,积块略消,痛减,脉转和缓。再服健脾理气、散寒消积之剂。
党参12g,白术12g,陈皮9g,木香5g,三棱9g,莪术10g,青皮9g,白芍12g,吴茱萸5g,生姜4片,紫油桂6g(另包,研细末,分2次冲服)。
共进药十余剂,积块渐消,脘腹舒畅,面色好转,食欲增加,积年之疾,至此告愈。
按:本案为气滞血阻,内有实邪之证,治拟疏肝破积,温经通络,方取大七气汤加减。二诊气机有疏通之象,脉转缓,宗以前法,加党参、白术以健脾益气,助行气消积之功。三诊病势转缓,再予健脾理气、散寒消积之剂以善其后。治疗过程中,除了运用理气破坚之品外,还有补中、温运阳气之药,冀其荣卫流通,元气恢复。如此,则积去痛止虚固。
(许玉山著。许玉山医案。山西人民出版社。1983)
【古代文献精选】
《难经·五十五难》:“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景岳全书·杂证谟》:“治积之要,在知攻补之宜,而攻补之宜,当于孰缓孰急中辨之。凡积聚未久而元气未损者,治不宜缓,盖缓之则养成其势,反以难制,此其所急在积,速攻可也。若积聚渐久,元气日虚,此而攻之,则积气本远,攻不易及,胃气切近,先受其伤,愈攻愈虚,则不死于积而死于攻矣,此其所重在命,不在乎病,所当察也。”
《金匮翼·积聚统论》:“积聚之病,非独痰、食、气、血,即风寒外感,亦能成之。然痰、食、气、血,非得风寒,未必成积,风寒之邪,不遇痰、食、气、血,亦未必成积。”
第四节鼓胀
鼓胀系指肝病日久,肝脾肾功能失调,气滞、血瘀、水停于腹中所导致的腹部胀大如鼓的一类病证,临床以腹大胀满,绷急如鼓,皮色苍黄,脉络显露为特征,故名鼓胀。
鼓胀病名最早见于《内经》,如《灵枢·水胀》载:“鼓胀何如?岐伯日: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素问·腹中论》云:“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名为鼓胀……治之以鸡矢醴。”隋…巢元方《诸病源候论·水蛊候》认为本病发病与感受“水毒”有关,将“水毒气结聚于内,令腹渐大,动摇有声”者,称为“水蛊”。《诸病源候论·水徽候》提出鼓胀的病机是“经络痞涩,水气停聚,在于腹内”。明·李中梓《医宗必读·水肿胀满》说:“在病名有鼓胀与蛊胀之殊。‘鼓胀者,中空无物,腹皮绷急,多属于气也。蛊胀者,中实有物,腹形充大,非虫即血也。”如明·戴思恭《证治要诀·蛊胀》说:“盖蛊与臌同,以言其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