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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说道:“七爷这是在拿我开心呢!别提你亲王之尊了,便是这仪表堂堂、满腹诗书,便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趋之若鹜呢!七爷既看不上宫外的女子,难道看上了宫内之人不成?”说着说着,我竟然好奇起来。
他吓了一跳,急忙辩解道:“娘娘,臣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不由笑道:“难道七爷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不,不,”他急忙说道,“只是说了,嫂子可不许笑话我!”
我一愣,他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难道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我不笑话你,你说吧。”这下我是一定要问个究竟了。
“不瞒嫂子说,我自幼在宫中长大,眼见的各位嫂子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人儿,耳濡目染,不知不觉中,那些一般的庸脂俗粉就再也进不了我的眼了。”他苦笑着说,摇了摇头。
我心头一跳,看向他,他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直觉地想要逃避,我勉强笑了一下,说:“原来你竟是这个心思。那好办,回头我让皇上在秀女里面好好儿为你寻寻,一定差不了!”
他苦笑了一下,做了个揖:“那就多谢嫂子了。”
“不谢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笑着,站了起来,“好了,我也该走了,还有好多奏章没批呢,不打扰七爷看书了。”
他忙道:“娘娘日理万机,是臣耽误了娘娘的时间,望娘娘恕罪。”
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自家人,就别这么客气了。叫我嫂子不是挺好的么?我走了,这儿风大,七爷也早些回去吧,免得着凉。”
带着深厚的宫女太监们慢慢离去,我琢磨着,不知道这些年蓉儿在浣衣房历练得如何了?那骄纵的性子也不知改了没有,不过即使一点没变,碰到奕譞这种心机深沉的主儿,还不是一样被吃得死死的?
一路向前走去,看来是把蓉儿叫回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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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小太监去浣衣房传来了蓉儿,晚饭时分,她站到了我的面前。
这就是那个四年前炽高气昂、青春靓丽的蓉儿吗?
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我几乎不敢相认!
干枯的头发凌乱地扎成了髻,脸上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形成的腊黄肤色,原本丰润的脸颊干瘪下去,眼眶凹陷着,因为太过劳累而生出了两个黑眼圈。皮肤已经粗糙干裂了,没有半点光泽,十八岁的女孩,看上去却有如三、四十岁的妇人……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改变。最令人吃惊的是她的眼中已经没有半点青春的风采,更不用说当年的骄纵和野心了。如今的她,就算站在我面前,给人的感觉也只是一潭死水,像个幽灵般没有一丝生气。
我的心头微微紧缩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就这样的一副相貌,别说奕譞了,随便找个男人都看不上的吧?
“你过来。”我向她招手。
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着头敲得地面“嘭嘭”作响:“贵妃娘娘,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过奴婢吧!”
我不由一愣,问道:“你做错了什么要本宫饶恕?”
她也是一愣,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慌忙又低下了,接着不住地磕头:“娘娘说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就哪里做错了,奴婢一定改,求娘娘放过奴婢吧!”
我这才听明白了,原来她已成了惊弓之鸟,也不知道浣衣房那里的嬷嬷们是怎么整治她的,恐怕她的日子很不好过吧!
不过想来也是。她是被我贬到那里去的,以我如今的权势地位,别人自然要对我的眼中钉、肉中刺落井下石了。
叹了口气,我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起来吧。你并没有做错事,只不过本宫想见见你而已。”
着香儿去把她扶起来,她这才战战兢兢,来到我的身边。我看了看她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子骨,拉起了她的手。那是一双终日劳作不停的手,老茧处处,风裂的痕迹到处可见,早已不见了当年温润滑腻的风韵。
再叹了口气,我轻声问道:“这些年,你还过得好吗?”
她眨了眨眼睛,瞬间凝聚起一汪泪花,“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声泪俱下道:“娘娘,当年是奴婢少不经世,冒犯了娘娘,那是杀头的死罪!求娘娘给奴婢一个痛快吧!奴婢……奴婢实在是受不了了呀……”
我看着她,怒气突然冒了出来,重重哼了一声,道:“想死?想死还用得着本宫来赐你吗?你若真想死,早该摸脖子上吊了,还用等到今天?!简直不知死活,居然敢在本宫面前卖弄你的小聪明!!”
她吓得魂飞魄散,只是不住地磕头,连声说着“奴婢不敢”,其他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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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出去办些手续,现在才回来,耽误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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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朱颜 第二部 家国殇 第二十三章
其实我一路派人盯着她,她倒不是没想过自杀,可没有我的允许,她连自杀也办不到,这点我自是知道的,不过是想借机吓吓她。
看到这番景象,我心头一软,却是再也没办法继续了,只好放软了声调,说道:“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她又被搀扶了起来,脸上涕泪纵横,额头上已经被磕出了血,丝丝渗透出来,好不凄惨。我示意一旁的宫女为她擦干净了脸,叹道:“你呀,坏就坏在心气太盛!当年你自恃身份,在宫里胡作非为,这种张狂的性子,如何能在宫里头生存下来?若不是本宫把你调到浣衣房,你能活到今天?!”
她不住啜泣着,只是反复呢喃:“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这样我也没法说下去。叹了口气,命人端上来两盘糕点,她惊惧地看着我,不敢吃。
我冷笑一声道:“吃吧,要你命的方法多了去了,本宫还犯不着给你下毒。”
她这才又惊又怕,小心翼翼拈起一块尝了尝,随即便像饿了三天三夜的叫花子一般,就差没把手指头吃下去了。
我看着她狼吞虎咽,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现在在这里的,坐在这锦榻上的,还是我吗?还是原来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我吗?什么时候,我竟然坐看别人落难而面不改色了?何况这苦难本就来自于我!
很快地,蓉儿就把两碟糕点全部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惊惧与渴望交织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是对食物的欲望超过了内心的恐惧啊!我看着她,微微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示意让她坐下来,她看了我半晌,或许是那两碟食物造成的印象,她不再动不动就如惊弓之鸟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坐下来。
我暗自点了点头,笑道:“看来妹妹是饿坏了。不过浣衣房那儿虽说活计是多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吃不饱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明知故问,她看了我一眼,不敢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
我冷冷一笑,说道:“想当初,你也是身为秀女进来的,只因犯了事,才被逐到了浣衣房。如今,这宫里头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你也应当十分清楚的了。本宫问你,你是想继续在宫里头吃苦呢,还是愿意出去尽享荣华富贵呢?”
她浑身一震,看着我,尽管眼光已经出卖了自己,却仍是不敢说。
我微微一笑,说:“如今有个机会,如果你乖乖听本宫的,便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你不愿听本宫的,那……你还是回你的浣衣房去吧!等你满了二十五岁,本宫自会让你出去。”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如今她才十八岁,离二十五岁出宫还有七年,若是让她再熬七年,我相信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愁她不答应!
果然,她的脸上神色变换,许久,咬了咬牙道:“奴婢一切但凭娘娘吩咐!”
“那好吧,你且去洗洗,浣衣房就不用回去了,本宫自会安排你到别的地方,让你好好将养。至于如何才能寻得这荣华富贵,待本宫看看你恢复后的情况再说吧。”
她不敢违抗,况且能够脱离浣衣房那个苦海,相信她也不会拒绝。于是香儿带了她下去,交给了宫里的嬷嬷,自有人去调教她,我也没空操那份闲心。
过了十几日,我又想起来这事儿,便向香儿问了起来。香儿回答道:“蓉儿身子骨已经恢复了许多,不过因为常年劳累,内里还是不大好。另外,嬷嬷们正在教她应守的规矩,她很聪明,学得很快。”
我点了点头。
香儿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不由笑骂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起了小安子?有话就快说吧。”
她吐了吐舌头,于是问道:“主子,你为何要将她救出来,又派人教她皇家的规矩?若是这样,当初又何必把她扔到浣衣房去?”
我笑了笑说:“让她去浣衣房不过是为了磨她的性子,否则一身的刺儿,将来如何为我所用?”
“为我所用?”她疑惑地重复了两遍,“主子,您是要……”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笑着,说道,“今儿个晚上教她过来吧,我看看过了半个月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
房中又恢复了宁静,我专心看我的奏章去了。
到了晚上,蓉儿被叫了过来,我打量着她,竟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蜡黄的肌肤水嫩起来,干枯的头发恢复了光泽。原本就是个美女的她如今褪去了那层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眼底眉梢带着一些沧桑,婀娜的体态下游头这些病态的纤柔,让人有种恨不得将她搂在怀中好好疼惜的冲动。
我知道她很美,可没想到打扮过后竟是如此之美。还好当初她甫进宫就被我打压下去了,不然如今绝对是个祸患!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妹妹如今出落得更加明艳动人了!坐吧。”
她向我恭敬一礼,规规矩矩坐下了,行为举止无不符合宫中的规范,看来这些天的学习并没白费。
我微微一笑,问道:“妹妹这些日子可还过得好?要是缺什么便只管来说。”
她忙摇摇头道:“奴婢过得挺好,都是多亏了娘娘的怜恤,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时刻铭于五内,不敢稍忘。”
这些奉承话我听得多了,也不在意,挥了挥手正要说什么,却见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走来,说道:“禀娘娘,皇上来了。”
我一愣,皱眉对蓉儿说道:“你先下去吧,本宫以后再传你。”
她恭声应道:“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我看得真切,不由暗自冷笑。原来她竟还是死心不改。不过也没关系,等我将她许给了奕譞,谅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蓉儿前脚刚走,咸丰后脚就进来了。我忙迎上去,躬身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免了。”他说着,王海在一旁忙着帮他除下外衣。
我走到他身边笑问道:“皇上今儿个过来,怎么也不跟臣妾说一声?臣妾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他不在意地笑笑,说道:“今儿个本打算去皇后那里,走了一半儿又想起朕的兰儿来,想你了,便来了。”说着将我抱在怀里。
末世朱颜 第二部 家国殇 第二十四章
我笑着,知道他是被皇后的唠叨说得不耐烦,上我这儿避祸来了。皇后总是劝他勤于国事,凡事应该亲力亲为,原本是为了遏制我的发展,没想到咸丰早就食髓知味,离不开我了。这下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是每次她一唠叨咸丰就要跑到我这儿来,平白让我得了不少好处。至于他来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表明他并没有听信皇后的进言,让我放心,更加尽心尽力为他做牛做马而已。
我也不拆穿,嘻笑着随他胡天胡地。当晚他便宿在我处,云雨之后,他的精神首先不济,沉沉便想要睡去。
我抓住时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皇上,前些天臣妾撞见七爷了。”
“嗯。”他漫声应着,“那又如何?”
“几年不见,七爷已经出落得一表人材了呢!臣妾瞧着,心里真是高兴。”
“高兴什么?”他似乎有些清醒了,揪了揪我的脸,似调笑似嗔怒,“他长得好与你什么相干?不许想别的男人!”
我哭笑不得,嘟着嘴道:“皇上,谁说臣妾想着他了?七爷是皇上的弟弟,他好了,皇上也有面子啊!臣妾高兴的是这个。不过……”我故意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人,要寻一个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