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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声谢我替他收下了。”
史今笑了起来,打趣道:“感情不错啊。”
“那当然。”
袁朗收到一条信息,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高城。点开查看信息内容:我回去了。别玩得太晚了,回去的时候别让稀饭开车。注意安全。
稀饭探头过去看见信息的内容,笑着说:“你说如果他知道当年我们两个冒着大雨在青海的盘山公路上耍杂技的事情,他会作何感想?我估计我那车性命不保。”
袁朗笑了起来,还真是难说啊。
55
这天邵明媚刚和父母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了一会儿,邵明媚起身去洗水果。刚打开水龙头,就听见妈妈在客厅里叫她:“媚媚呀,你王姨电话,说是有事儿问你。”
“噢,来了。”邵明媚擦净双手,到客厅里接电话。
“喂,王姨,您找我?”
“媚媚啊,阿姨问你个事儿。”
“嗯,什么事?您问吧。”
“这半个月你有没有见过你城哥?”
邵明媚听到她提高城,马上就警觉起来,说:“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他回家来吃饭,碗一推就出门儿去了。最近他老是不着家,成天的往外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神神秘秘的。我就寻思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呀?”
邵明媚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笑了笑,说:“不会吧?他可能是真的有事儿。”
“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啊,还夜不归宿的。”
“那您觉得我哥会瞒了您什么呢?”
“我总觉得他应该是跟什么人在一起,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外面交了女朋友,怕我们不同意就瞒着家里?”
邵明媚心道,他不是怕,是知道你们肯定不同意。
她讪讪地,“是吗?我想不太可能吧,交女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他怎么会瞒着您呢?”
“哼,这可不好说,他跟谁谈恋爱我是不管,但是我明确地告诉过他,娶进高家的女孩儿必须家世清白,知书达礼,其他的都不重要。难道他找了个连这两点要求都达不到的女孩?”高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邵明媚听了不禁暗暗感叹造化弄人,家世清白,知书达礼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这对象的主体发生了一个天大的意外,高夫人以为是“她”,而事实上却是“他”。
邵明媚试探着问高夫人,“王姨,要是我哥他找了一个……我只是在假设啊,您可别当真。要是我哥他找了个跟您想像中的儿媳妇不太一样的恋人,您会怎么办?”
高夫人像是听出了什么端倪,坐正了身子,“媚媚,听你这么说你好像知道一些事情啊?”
“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您也知道现在标新立异的女孩子多的是。”邵明媚急忙澄清。
“你阿姨不古板,只要不是太出格,我也不会为难他们。十全十美的人上哪儿找去?就是有,就凭咱家高城这条件人也看不上他呀。”
邵明媚打着哈哈,“我哥条件怎么了?人长得帅,又有上进心,大好的前途摆在那儿,只要他愿意,找个家世清白,知书达礼的女朋友还不是说话就能搞定的事儿嘛。”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高夫人又和她闲话的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邵明媚如释重负地走到沙发那里,坐在妈妈身边。
邵妈妈问她,“高城怎么了?”
邵明媚摘了一粒葡萄,剥皮,说,“也没什么大事儿。这葡萄甜吗?”
“挺甜的。”
袁朗披着衣服坐在电脑前做刚下载下来的病理学作业,房间里只听得见他敲键盘的声音,偶尔他会停下来翻书本查找最佳答案。
天冷了,阿SIR的窝就从外面挪到了他的屋里,现下它正蜷成一团趴在他脚边,不时地它会抬起眼皮瞄一眼对面的大床。在床上有它的死对头——高城。袁朗从不允许它爬到他的床上,虽然以它现在的体重就是同意它上去,靠它自己的力量要往上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高城很大度地无视阿SIR的不满,盖着被子一边暖被窝一边看着袁朗在对面做功课,还要留意时间好提醒某个忘我的人上Chuang睡觉。
40多页的作业袁朗一个晚上做了1/4,他长出了一口气,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关了电脑。
高城手脚并用,把被子撑开像一个掀了门帘的帐篷,“上来。”
袁朗看高城一副滑翔蛙的造型,笑了起来,甩了披在身上的衣服,蹿上Chuang,高城把他揣进怀里,袁朗马上被包围在一团暖意之中。“嘶——”高城被他冰冷的手脚激到,握着他的手,冷得像冰,“爪子冰凉冰凉的。”他捂着袁朗的双手,脚抵在他同样冰凉的脚上,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一种温暖从手上和脚上一直传进袁朗的心灵深处,他不禁往高城身边又靠了靠。
高城略有责备也说:“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一到冬天就这样。”
“想起来了,咱们俩第一次见面,你帮我贴纱布,手也这么凉。”
袁朗把左手从高城手里抽出来,捋起他的额发,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额头,“没留疤。”
高城重新把袁朗的手握在掌中,“那是因为医生技术好啊。”
袁朗笑道,“我看是因为你皮厚。”
“哈哈……厚就厚点吧,抗冻。”
“噗哧——”
俩人在被窝里笑成一团。
第二天是休息日,正好袁朗和高城都休息,大冷天的也没必要起个大早,所以俩人都乐得窝在床上睡懒觉。
不知道天亮了多久,一阵悠扬的的乐声搅扰了他们的睡眠。袁朗闭着眼睛拍拍高城,“家里电话,把手机拿给我。”
高城顶着篷松的乱发,脑袋转了差不多120度,才发现袁朗的手机放在他这边的床头柜上。他伸手把手机拿在手里,递给袁朗,“家里谁啊?”
袁朗瞥了一眼号码,“我妈。”
他翻开手机接听,高城伸手按了手机上的免提键,袁朗瞪了他一眼,干嘛呢?
“儿子……”
袁朗妈妈先开了口。
袁朗只好先跟母亲通话,回头再跟他算帐,“妈,早上好。”
“早上好?儿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袁朗看了一下时间,都过了11点了。高城在一边憋着笑直乐。
“我睡过头了,妈您有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我不想就这么一直站着在门口给你打电话。”
高城和袁朗一下子都呆住了,面面相觑,不是吧?!
“妈你是说……”
“我在你门口。”
“您等一下。”
待袁朗挂了电话,高城也已经接受了袁朗妈妈近在门外的事实,他抓抓头发,“待会儿我该叫她什么?丈母娘?!”
袁朗气极,一脚踹过去差点把自称“袁家女婿”的高城踹下床,“赶紧起来吧你。”
56
高城伸手耙了耙自己的一头乱发,跳下床来往外走。袁朗伸手拽住他,“你干嘛去?”
“开门啊。”
袁朗难以置信,“你确定要以这副刚出被窝的形象见我妈?!”他不由分说地把高城推进浴室,想想不对,又把他拉了出来,“拿上衣服,快点!”高城把军常服拎在手上,袁朗帮他拿毛衣,俩人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
阿SIR莫明其妙地歪着脑袋看着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一通折腾。
袁朗把手里的毛衣塞给高城,顺手带上外间浴室的门。刚想好好松口气,又想起妈妈还在门外边站着呢,他赶紧跑去开门——
“妈——”
袁朗妈妈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三下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袁朗记得那男的好像是妈妈公司里的一个部门经理,姓蔡。
袁妈妈笑吟吟地伸手揉着高她一个头的儿子的头发,“刚起床?”
“嗯,妈,进来吧。”
袁妈妈和蔡经理进了屋。
蔡经理把手里的大提包放下,恭敬地对袁妈妈说:“安总,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吧。”
“对了,明天的谈判您要出席吗?我让小魏安排一下。”
“不用了,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我儿子,广绅这边一直是你和小魏在接触,我就不插手了。”
蔡经理点了点头,告辞走了。
袁妈妈整整袁朗的睡衣领子,“还没刷牙洗脸呢吧?快去。”
袁朗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浴室的方向,说:“哦。”
袁朗到房间浴室去洗漱,袁妈妈走进了他的房间。阿SIR好奇地跑过来,袁妈妈摸摸它的头,“呦,这猫都长这么大了。”
“它已经四岁了。”
袁妈妈看见他凌乱的床,摇了摇头,笑容里却带着宠溺,她动手帮他整理床铺。袁朗从浴室探出头来,“妈,您放着吧,一会儿我收拾。”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妈大老远地过来为的也不过就是想给你叠叠被子,做做饭而已。”
袁朗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
儿子不在身边,母亲就连想给儿子叠被子这样的小事都是一种奢望。
袁妈妈抖起厚厚的绒被,视线落在枕头和床垫上,从枕头上深深的凹痕和床罩凌乱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两个人弄出来的。被子还是暖的,那么另外那个人呢?
袁妈妈纳闷地四下看了看,走出房间,然后,她看到了从外间浴室出来的高城。
高城被袁朗塞进浴室,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睡眼惺忪,不修边幅的邋遢形象,高城笑了起来,这个样子确实没办法见人,更何况要见的这个人还是袁朗的母亲。高城拿起牙膏往牙刷上挤了一段……
洗漱完毕,换上军装,一个神彩奕奕的高城出现在镜子前。感觉没有哪里不妥当,高城就打算出去了,他先是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外边什么响动都没有。他缓缓地吐气吸气,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正面接触到袁朗的父母,他对自己还挺有信心,觉得他应该能够坦然地面对他们。但是事到临头,他却紧张起来了,他想他现在是切实地体会到袁朗见他父母时的忐忑心情了。
高城决定,再也不轻易让袁朗经历这种“折磨”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高城咬咬牙,打开门,一头冲了出去,愣在了当场。
一位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的女士站在袁朗门口,面容端庄,体态优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挽成典雅的髻,身穿米色羊毛衫,棕色长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柠檬色的小围巾,黑色修身长裤,简约的黑色半跟皮鞋,非常知性的打扮。
如果不是她眼睛里透着商人惯有的精明,以及对高城毫不掩饰的猜测,分析,让她的目光更具有凌人的气势,这样一位娴雅的女士多半会让人误以为是艺术学院教钢琴的老师。
她就是袁朗的母亲!
高城将眼前的女士和照片上的人重合在一起,得出了这个结论。高城深呼吸,按捺擂得胸口发痛的心跳,艰难地开口,“阿姨好!”还好,声音没有抖。
袁妈妈笑了一下,很职业化的笑容,声音沉静利落,“你好!不知道同志怎么称呼?”
“您叫我高城就可以了。”
“高城……”
袁朗加了件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高城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连忙给他解围。
“妈,给您介绍一下,他是高城。”
袁妈妈又笑了,这回是真的笑,对着她的儿子,“妈知道了,他刚刚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噢……”袁朗搂着妈妈往沙发走去,“妈,您坐。”
高城从饮水机里接了杯开水端到袁朗母亲面前,“阿姨您喝水。”
袁妈妈点了点头,目光一挑,示意高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站着做什么?坐吧。”
刹那间,高城有种如沐天恩的感觉。难怪那么多人一提见家长就犯怵,那怕你自我感觉有多出色,多成熟,一到家长跟前统统矮一截。谁让人家是家长,是长辈呢。
袁朗丢给他一个“没事儿”的眼神,高城收到了,不露声色地舒了一口气。横竖到这份上了,容不得他有半点退缩的想法。
他等着袁朗妈妈问话,可没想到袁妈妈绕过了高城,转身看着袁朗,问他,“周舟不是跟你住一块儿吗?他人呢?”
“他在公司附近租有公寓,所以他也不是天天都住在这里。”
“看来这孩子在外面真是自由惯了,难怪都不肯回去帮他爸爸。”
袁朗帮着发小说话,“以周伯伯的能力和精力打理酒店那还不是游刃有余啊?周舟回去也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