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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命令电台连续呼叫,尽量弄清楚他们的具体方位,我想很快会有情报的。”
“不,不用再呼叫了,让他们自己放手去干。”郑永微笑着说道:“这两个人一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一个人看起来有些怪,其实这两个人要是在一起的话,不定能闹出多大动静,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看事态进展再说吧。”
陶平点了下头:“自从我突袭部队发起攻击后,正面战场压力锐减,我已经命令前线部队寻找适当时机发起反击,以配合两翼作战,在最大程度上袭扰日军,使其无法专心作战。”
这个时候不管是郑永还是陶平,都没有想到三旅会给整个战局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正当他们在地图上商议着战局进展的时候,门外副官带进了一个穿着便服的人,那人一进门就自我介绍是《中央日报》新近派驻第三战区,接替前任随军记者萧纳云的归梦帆。****
之前已经知道了,郑永淡淡的招呼了声,归梦帆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地包裹:
“郑将军。在来之前,我已经见到了您的夫人和孩子,她们一切都安好。她们让我告诉您,只管在前线安心作战,这是夫人们带给您的礼物……”
消息地打开了包裹。那面刺绣着“精忠报国”的军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精忠报国!
郑永在这一刻真地非常感谢自己的两位夫人,为自己带来了一份那么好地礼物:
“把这面军旗带给兄弟们看。告诉兄弟们,后方有千千万万的民众在支持着我们做战,所有人的眼光都在看着我们!”
“郑将军,做为《中央日报》的随军记者,我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归梦帆掏出了笔着本子。
本来郑永是坚决不想做什么采访的。尤其是在大战已经爆发,军务繁忙地情况下。但这位记者为自己带来了那么厚重的礼物,郑永想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归梦帆问了几个全国民众都想知道地问题后,忽然话锋一转:
“郑将军,我刚进第三战区之后,听说日军进攻非常猖狂,我正面部队九十八师所受压力甚重,郑将军派出大量部队,袭击日军左右两翼,尤其是在西线。我英勇善战之国军将士奋勇突击。连续袭击敌占区之城镇,我想请问下这支部队的番号和长官。”
郑永皱了皱眉头:
“记者先生。这是军事秘密,请恕我无可奉告,但是当这里的战事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公布他们的番号和指挥官的名字,在此之前我无法告诉你。”
显得有些遗憾,归梦帆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吧,既然是军事秘密,那么我也不便追问了。我六十万大军在正面之战场奋勇抗敌,在郑将军的指挥下必能战无不胜,请问郑将军能否透露一下六大分战区的具体进展?”
“战役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有些战区的情况连我这个总指挥都无法知道。”郑永淡淡地说道:
“记者先生,你既然是随军记者,那么大可以在我第三战区看看,看看整个战斗的进展情况,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地副官。”
话里地意思是说这次采访就到这里结束了,归梦帆是个聪明人,赶紧起身告辞。****
郑永笑了一下,拿起了那份三旅最后拍来的电报看了一眼,眉头忽然皱在了一起:“陶平,三旅地电报中除了说已经进入了日军腹地,有没有说其它情况?”
“没有。”陶平想了一下:
“除了说正在寻找机会与敌作战,其它情况都没有说,好像很神秘,正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军事行动,至于其它的情况,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叫罗鱼勐进来。”郑永忽然说道。
等了一会罗鱼勐走了进来,郑永没有客气:“罗鱼勐,你有三旅的消息吗?”
罗鱼勐明显怔了一下,没有明白总指挥话里的意思:
“没有,这不是我们情报处份内的事情,不过,之前我也在想办法和敌占区的情报人员联系,但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如果总指挥想要知道三旅……”
“给我查那个记者。”郑永冷笑了声:“总指挥部都没有三旅的消息,你情报处也没有,这位记者先生倒是神通广大,居然一下就弄清了三旅正在攻击敌人城镇,嘿嘿,我说他怎么对三旅的番号那么感兴趣。”
罗鱼勐一向办事干练,他很快从即将离开第三战区的萧纳云嘴里得知了归梦帆的具体情况。
归梦帆,原名孙可为,进入《中央日报》后取笔名“归梦帆”,北平人,三十七岁,国民党员。有一妻一子,目前都住在重庆。
平素为人老实肯干,思维敏捷,抗战爆发之后所发表的文章大多大气磅礴,多有激励人心之语,此次被《中央日报》选中调至第三战区充当随军记者,以加深其资历。
从萧纳云的描述中看来,归梦帆本身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地地方。
“不过我们在重庆的情报人员反应。在归梦帆调往第三战区之前,归梦帆把自己的妻儿已经送到了香港。”罗鱼勐镇静地说道:
“我已经通知香港地特工控制其妻儿,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在归梦帆的履历表上,在七七芦沟桥事变之后,归梦帆曾经失踪过一段时候。根据后来他自己地解释,那是他因为患上了疟疾。又逢日军攻北平,他不得不在亲戚家里躲了一点时候。
我也派人去调查过,他在北平的这位亲戚,已于几年前去向不明,我们很难查到他地行踪……我和戴笠也联系过。在戴笠局长的帮助下,据说这位亲戚已经去了美国。好像还是得到为了报恩的归梦帆的帮助……”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能资助别人去美国。”郑永冷哼了下。
“还有件更加让人费解地事。”罗鱼勐不紧不慢地说道:“归梦帆此人已经被吸收进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哦,中统的人吗?”郑永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中统是今年刚刚成立地,吸纳他之前就没有经过仔细考察?他在北平失踪的那一点日子中统的人也不知道?还是装做不知道?”
“中统的情况有些复杂。”罗鱼勐解释了一下。
中统是国民党系的保卫组织,是的触角,也是陈立夫、陈果夫的私货,时人称其之为“私生子”。国民党中央并不承认中统,只支付调查科、调查处的经费。
而庞大的特务组织经费,只能从蒋介石的军事委员会办公费下开支。
中统组织所搜集地情报,有些是不送蒋介石地。一般是党外的情报送蒋看。党内派系斗争地情报则不送,只给二陈作参考。因此在某些方面来说二陈的权利要超过蒋介石。
尤其中统急欲扩张,因此吸纳进来的成员比较复杂,可以说是样的人都有。
“此外,归梦帆之所以能加入中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副局长徐恩曾的关系。”罗鱼勐继续说道:“徐恩曾的第二个妻子王素卿,据说是归梦帆的一个什么亲戚,归梦帆应该是走了王素卿的门路才进了中统……”
中统局由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兼任局长,实际由副局长负责,因此中统局的实权实际上是掌握在副局长手里。
做为副局长徐恩曾的第二个妻子王素卿,东北人,体格健壮,性情泼辣,贪财好货,原是徐的友人之妻。
友人赴英国留学,托徐恩曾予以照顾,友人出国后不久,年,徐恩曾与王素卿同居,王素卿一年生一个,生有子女四五人。后来,友人返国,见生米已成熟饭,但又慑于徐恩曾巨大的权势,只好忍气吞声,不再过问此事。
其后,徐恩曾对王素卿感到厌倦,便又勾搭上湖北人费侠。为此王素卿经常与徐吵闹。七七事变发生,徐借机会派其亲信副官李子友护送王素卿及其所生子女去成都。后年徐恩曾与费侠结婚于汉口。
从此,王素卿便开始大放其高利贷,大做其黄金美钞的投机买卖,同时将其卡车交给李子友跑成渝公路、成宝公路、滇缅公路,走私,做投机生意。
发生纠纷或逼债时,王素卿便找中统四川省调统室主任孙云峰、书记胡涛等,利用特务势力进行威胁讹诈。
有个商人曾被他们威逼而死。
有时王素卿的卡车因走私而遭到检查机关的留难时,她就打出“徐次长的招牌。
后来,王素卿与李子友私通,事为在成都的中统特务赵伯谦、葛炳生等所闻,声言要杀李子友,李子友怕真的被杀,便投入军统组织,以求得保护。
王素卿在成都名声很坏,军统局派在成都的特务,常有情报向蒋介石处反映。
“很显然,为了洗清自己在北平那段时候失踪的纪录,归梦帆一定走了王素卿的门路。”罗鱼勐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说道。
“那个,那个什么李子友,他一定知道一些内幕,想办法找到这个人,把他带来询问,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求戴笠帮忙。”
郑永点着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的表情……
第二部燃烧的大地——第三部刺刀1937 第三百九十四章 “风古县城”
民国二十七年十月十六日。
从第三战区大反攻开始至今,已经过去六天了。
一支部队静悄悄的在等待着,远处的风古县城,显得有些阴冷凄清。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今天服务,攻击县城,焚烧粮草,一切的一切,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日军第十一师团司令部所在地风古县城!
现在,日军已经跌进了这个圈套。
看起来土匪一般的“流窜”,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攻击,终于让日军司令部把目光投向了物资重要聚集地:
木槿林!
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日军第十一师团的主力已经星夜兼程赶往三旅设置好的埋伏圈,在整个风古县城一带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个联队的日军!
是时候攻击了!打垮这股敌人,彻底打乱日军在整个战场的部署!
整个三旅只留下了一个营,继续向西南方向保持攻击态势,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绝大部分的主力都已经汇聚在了风古县城!
周水轩在日间已经带着两个排的士兵分批混了进去,借着月光看了一下表,离预定攻击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方雨晰忽然发觉自己居然有些紧张。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这是自己上任三旅旅长以来打地第一仗。无论如何也不能给搞砸了
月亮隐藏到了云层后面,大地变得一片漆黑,除了城楼那偶尔闪动的探照灯。周围显得寂静、阴森……
十六日夜十点整。
风古县城内忽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和激烈地枪声,顿时刺破了夜色的宁静,对日军第十一师团司令部的攻击开始了!
“弟兄们。努力杀敌,攻下风古县城!”
随着这一声怒吼。埋伏许久地三旅官兵们纷纷站了起来,大攻击正式拉开帷幕!
日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在向西南方向流窜的中国军队,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城里城外竟然好像到处都有中国军队地存在!
两个排的士兵在周水轩的指挥下。勇猛的对城门发起了进攻,他们的目标是南城门。
这里只有几个鬼子。和伪军地一个班,没有重武器,这对于也使用短武器的中国军队来说无疑是他们最乐意看到地事情。
三个鬼子端着三八大盖,疯狂的射击,疯狂的指挥着伪军阻挡中国士兵的前进。
但那些伪军并不愿意自己就把性命丢在这里,城里城外到处都是吼声,天知道来了多少军队,就凭自己这几条破枪怎么可能抵挡住?
听说前段时候来了不少第三战区的军队,夺取了不少县城,杀了不少日本人。弄得日本人忙不迭的调兵遣将。可结果怎么着?连人家的毛都没有抓到一根。
现在伪军们都给三旅起了个别名“火神爷”!
说起来还真形象,三旅每到一处。必然焚烧干净日本人的物资,可不就是“火神爷”?
才刚刚放了几枪,两颗手榴弹扔了过来,炸死了两个伪军,这下更加让伪军害怕起来,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去扣动扳机。
“八噶,开枪,开枪!”
一个日本士兵狠狠地踹了一名伪军一脚,恶狠狠地大声喊道。
“***,火神爷来了要杀咱们,日本人也不把咱们当人,这日子可怎么过?”被踢地伪军嘀嘀咕咕地站了起来,心有不甘地说道。
“干脆,反正吧?”身边地同伴小声说了句:“听说反正了就不杀了,要是能把这几个人给抓住的话,兄弟……”
边上几个伪军地眼睛亮了起来。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拼了!
几个伪军对空放了几枪,慢慢地向后退了过去,三个鬼子正在那拼命放枪,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对面的动静,等他们发现那些伪军忽然不见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几把刺刀忽然一下从他们的背后扎了进来,鬼子发出了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