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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霍志却是出身大燕武林世家,这些江湖人对这些毒伤到也有自己的办法,上前扶起看着脸色已经犯青的大将军,叫人赶紧去烧热水,也顾不得这时进来的韩起等人,掏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在火上仔细的烤了烤。撕开蓝远山的衣服,见伤口周围已经肿起老高,蓝远山神智已经不太清醒,知道毒性甚烈,再有迟疑大将军的命也就保不住了,一咬牙,手中匕首挥动之间已经将伤口切开了一个十字形的口子,黑血立时流了出来,霍志凑上去,一口一口将黑血都吸了出来,到黑血流尽,伤口流出的血液变得鲜红之时,霍志将伤口周围的烂肉刮下,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接过身旁军医递过来的止血药物,涂抹在伤口之上,然后用白布扎紧,蓝远山这时却是苏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大燕将领和官员,嘴唇微动,用微弱的声音道:“韩起统领大军,其余人等不得违令,注意革兰人……动向……”这句话说完已经又是晕了过去。
韩起看向霍志,霍志却是满心的愧疚,大将军就在自己的眼前被刺,自己实在是百死难赎其咎,哽咽道:“大将军的毒是清了,就是不知这身体上……”
旁边的军医把了半天的脉,这慈爱缓缓道:“没事儿,大将军就是身体弱了些,休息个几个月应该就没事了,不过,这期间却是不能再操劳了,我给大将军开上几服药,一定要大将军按时服食,现在大将军需要静养,诸位还是出去吧。”
众人来到帐外,却都是看向韩起,韩起在大燕未明素著;既然大将军将军权交于他手,众人自是以他马首是瞻。
韩起叫过霍志,“存远,那几个刺客怎么进来的?把当时的情况都跟大家详细说说,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那两个人说是从天安来的,腰牌令箭都对,我们就收走了他们的兵刃,也未细察,没……没想到却是刺客……都是我们无能,让大将军受此重伤……”
说到这里已是哽咽难言,韩起脸色铁青,厉声说道:“你哭什么,你的罪责自有军法处判定,军情难料,大将军重伤,你要再是如此,我就现在斩了你,快说。”
…………
待得问明实情,众人脸色都是难看之极,韩起紧皱眉头,挥手叫霍志继续守卫在军帐之外,神色之间却是变得果决异常,“传令,全军戒备,派出斥侯搜素大军周围,遇有异常赶紧回报,你们回去之后,安抚诸军,不得有任何慌乱,全军人马衣不解甲,都给我警醒着点……”
“将军,那天安……”旁边的扩廓却是欲言又止,那两个刺客明显乃是大燕军中之人,这天安的形势实在难料,要是天安出了什么事情,大军没有回援,皇上回来这责任是谁的。
韩起斜眼看了他一眼,眼中寒光闪闪,却是看得扩廓一阵心惊,他可是直到这位韩节度使大人的威名,去年这位节度使大人率三万大军越过沙漠,杀的满族血流成河,几个月的时间里几乎将满族灭族,当真是一位铁血将军,想到这里却是再不敢多言语一声,把头低了下来。
“天安自有方将军在,没什么课担心的。这时有人行刺大将军,不定就已经有大军向这里来了,我们这时若是回军,岂不是正中敌人奸计,诸位不必多虑。守好这白鹿原。皇上回来我给诸位请功,若是谁怠慢了军务。大将军已经委我全权,我请出军法斩了你,旁人也不能说我什么。所以诸位还是小心谨慎着些,要不可别怪我韩起不讲往日的情面。”
众人这时正是满心的慌乱,大将军遇刺于军中,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见韩起镇定自若,调度有方,立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儿一般,一齐躬身道:“请将军放心,我等一切都凭将军调度。不敢怠慢就是。”
大燕都城天安,此时离过年还有四五天,虽是天气寒冷异常,但也阻不住天安百姓的热情,家家门前张灯结彩,现在天安已非昔日的北望城可比,人口已近三十多万,且这几年大燕轻徭薄赋。家家光景日好,尤其是有人在大燕军中的,饷银尤其丰厚,这过年又是百姓一年之中的头等大事,又是大燕开国的第一个年头,自都是忙里忙外,就等着过年那一天的到来了。
但却也有人例外,天安城南的一处宅院之内却是异常安静,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处宅院倒也不算太大,十几间房子错落有致,府外还有军兵把守,一看就知道这间府邸的主人乃是大燕军中之人,且身有官职。
这间宅院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天安城城防副将,第二军团第三军统领大燕一等校尉江晌的府宅。
在宅中的后院的一处偏方之内,八个人凑在一起正谈论着什么,坐在上首的正是江晌,众人都是面色凝重,说话也都是尽量低声,好像生怕被别人知道一般。
几个人现在都是便装在身,但从几个人的神情举止上来看,其中的四个人都是军中之人,另有一人温文尔雅,神态淡定自如,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剩下的三个人举手投足直接按颇有威势,神情不怒自威,应该也似常居上位之人。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神情彪悍的汉子略微提高声音道:“江将军,实情既然已经商量妥当,还叫我们来干什么,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次来是冒着多大的风险,万一被人察觉怎么办,将军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完就散了,我总是觉得有些近来有些不对劲儿。”
旁边一个白脸汉子嘿嘿笑了两声道:“王将军莫不是怕了,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就王将军这胆子,这尉官是怎么当上的?”
那王将军听了这话猛的回头盯着白脸汉子,满面都是怒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站起身就是要和这白脸汉子厮打。
坐在上首的江晌看不是事,赶紧说道:“都给我住嘴,王将军谨慎些是好的,我们这次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谨慎些是不会错的,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千万倍生什么意气,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大家都没有好处。”
见两人怒目而视,但都是安静的坐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这次将诸位叫来,却是为了让大家见个人……”见众人都被自己的话吸引,这才微微一笑道:“陆先生,出来吧。”
这时在屏风之后走出一人,此人四五十岁年纪,面色有些苍白,眼睛极为有神,扫了屋中众人一眼之后,这才躬身为礼道:“岐州陆群陆博言给诸位见礼了。”
众人虽没有听过这什么陆群的名号,但这人既然来自岐州,众人心中都是恍然,此人定是岐州节度使张修的手下谋士,这时到来看样子不是来监视大家行事,就是来这里为众人行事出谋划策的,众人不敢怠慢,一齐站起身来喝这位陆先生一阵寒暄。
寒暄过后,大家纷纷落座,还是江晌开了话头,“诸位,大事在即,张大人派陆先生来却不是信不过大家,陆先生这次来给我们带来了四万支箭矢,床弩十具,其他各种军械若干,还有金银二十万两,作为大家起事成功后奖赏士卒所用,这些军械则在起事之时大家派人到指定的地方去领就是。”
众人都是神情都是一震,这岐州节度使到还真是下了本钱。
旁边的陆群好像很是满意众人的表情,却是微微一笑道:“诸位大人,这不是我一家之事,朝廷那边也是已经给诸位讨了封赏,这次若是成事,则诸位大人荣华富贵可期,裂土封侯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东西不过是给诸位大人些许助力罢了,其他还看诸位大人的。”
第五卷漫卷千军第一百五十七章密谋
陆群说完这番话之后,众人虽是心中都觉振奋,但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在官场磨练的一个个都是油滑之极,在不明陆群来意之前谁也不想先将自己的底透出去,场面不由有些沉闷。
陆群打量了几眼房中众人,心中了然,心中却满是鄙夷,这些人在大燕也算得上是手握实权的人物,因为各种原因起了别的心思,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各怀鬼胎的小人罢了,这些人能成什么事他心中也是无底的紧,他来这里之前,张修就曾告诫过他,让他到这里见机行事,最好是让大燕越乱越好,但到了这里之后,旁边这位江晌大人却每次都是跟他打哈哈,对这些人的行事计划也是一无所知,还怎么见机行事,直到心中,他才逼着江晌将这些人召集到了一起,正是想着好好了解一下其中的关节,怎能让这样的气氛保持下去。
于是,陆群微微一笑,“诸位大人,群此来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为了监视诸位,德纳这二十万两金银,还有若干军械对我岐州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这也足见我家大人的诚意,但诸位却是对我诸多隐瞒,须知须知我家大人与诸位可是一荣俱荣,诸位也应该拿出些合作的诚意不是,诸位要再是如此,群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反正东西已经送到,群这就启程回返岐州,坐等诸位的好消息就是了,只是我家大人问起此行,这叫我怎么向我家大人交代不是?”
这番话软硬兼施,已经隐有威胁之意,不过众人却都死不动声色,他们心中可是明白着呢,什么一荣俱荣,岐州远在千里之外。事情若是败露,自己这些人都是立即就得人头落地,他张修能有什么损失,就算大燕起兵报复,这首当其冲的也是大宋朝廷。再说据说张修的女儿还和大燕的皇帝陛下有过婚约,这岐州节度使到真是打的好算盘,想到这里。众人眼中不免都是露出嘲讽之色,只是这些人都是城府极深之人,面上虽然唯唯诺诺,但将眼光都看向了主位的江晌,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江晌见了,心中却是一叹,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这些人却都是各怀心思。没有一点的诚意,真真是让人有些泄气,这江晌位居天安城防副将,官职也是大燕一等校尉,要按理说来,众人之中以他官职最尊,要按理说来,这样抄家灭族的反叛之事他是万万不会参加的,但奈何当年他与那已经被秘密处死的白狼和沈天云的结拜兄弟周方过从甚密,周方当年两面三刀。一面在北疆军中结交军中将领,一面却是向当年还是平王的李烨表了忠心,这江晌就是当年周方在军中结交的第一位将领,江晌出神世家,在北疆大营的时候,以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身居都尉之职,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谁成想革兰入侵。他见革兰人侵略如火,立即带着自己的麾下进了还算安全的烟云山,也算得上是燕皇张弃起家的老班底了,但他毕竟年纪太轻,才干有限,只是凭着世家子弟的身份这才身居高位,张弃当年整兵之时就将他的部下打散编入别人军中,他也被降职任用。那时他心中自是有些怨恨,周方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不得意的世家子弟,加意结交之下,两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江晌毕竟是周方结交的第一位军中将领,当然是谨慎又谨慎的了,两人结交之事外人竟是一无所知。
一次酒酣耳热之后,江晌又在周方面前牢骚满腹,周方趁机拿出些珠宝珍玩相送,他在张弃麾下早没了往日在北疆大营时的威风,军规又严,突然也不敢随意收受贿赂,世家子弟开销又大,这时周方投其所好,他哪里有不受的道理,这一来二去的就上了周方的船,周方见时机成熟,这才向他明言,这些都是平王殿下赏赐的东西,他吃惊之余却也没有多想,毕竟那是张弃与平王交好,这在烟云山叶不是什么秘密,他那时城府也是不深,只当自己一个小小的营正,平王这样可以结交不过是为了他的家族罢了。
不想张弃在击败革兰人之后,立即起兵击败了朝廷派在北疆的大军,连领军的北疆三州统治使的人头都被砍了下来,接着的事情更是让江晌胆战心惊,周方无故失踪,据说是死于山匪手中,他本就将信将疑,随后军中一些和周方往来密切之人一个个的不是战死,就是被行军法给杀了,他这才确定,张弃与平王已是反目成仇,所幸的是他和周方结交之事隐秘非常,这才逃过了一劫。
自此,江晌在军中更是谨小慎微,几仗下来,这位世家子弟却也是小有成就,积功升迁至大燕一等校尉。但他并不感到满意,只因他看到以前自己帐下的一些举止粗俗鲁莽之人经这些年官职上竟是和自己相当,见了他的面也不甚恭敬,甚至有些人已经官位在他之上,见之后反到要给对方行礼,这让他哪里受得了,但张弃御下极严,他倒是也不敢怎地。
但一年之前,一个商人找上了他的府邸,给他看的却是一些当年他和周方往来的信件以及当时送给他什么礼物都记得清清楚楚,大惊之下他却是知道朝廷终于还是没有忘记了他,张弃嗜杀之名素著,要是换了别人这样的威胁到也不算什么,这许多年了,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不了免职罚奉罢了,但面对的却是张弃,一想到张弃的雷霆手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