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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顾悠绝望地看着他道:“你……拿着那个惊吓盒来吓我,就是为了听听我尖叫的声音对不对?”薛怀谷露出胜利的笑容道:“我就说冯顾悠小姐你是个天才,才智真的用错地方了,你看你有这么爱你的男朋友,又有这样好的容貌,还有这样的头脑,不论做点什么,都比现在强许多,至少……”他有意无意地朝谢尘薇看了一眼,冯顾悠凄然笑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我没想到冯老头的对象居然是这么个假小子。”
看着冯顾悠和冯顾悉被带走,黄锦夕由衷地舒了口气道:“这案子居然这么复杂,我实在是做梦都想不到。”薛怀谷对于他这种发言实在无语地很,只能以白眼作为回答,黄锦夕道:“那我带他们去警局了,你有空也来做个笔录。”薛怀谷一边微笑着跟他道别,一边想着这种头脑回路的重案组警察实在是浪费国家的粮食。
看到李导演要走了,薛怀谷也上去寒暄几句:“这次让李导演跑龙套了,实在对不住,下回给您批个大制作。”李导演高兴地连声道谢,送完所有人,才终于回来对付还一个人坐着的谢尘薇。
倒不是谢尘薇不想走,其实案件水落石出后,她第一个就想脚底抹油了,但是薛怀谷好像能读懂人心似的,丢了一句:“在这里等着。”就自顾自忙去了,害她心神不定地等到现在,想走又不敢。
终于薛怀谷送完所有人,回来坐在谢尘薇边上,突然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了,谢尘薇只好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这推理,很精彩,你怎么发现的?”薛怀谷问道:“你指哪部分?”谢尘薇不敢提自己的事情,只说道:“就是,冯顾恋是早一些时间就死了。”薛怀谷想了想道:“多亏了何煜昊,他说去冯顾恋房间时,听到有狗的叫声,还有就是鉴证科发现冯顾恋房里的一点点狗毛,我才想到,大概当时冯顾悠在冯顾恋房间里吧。”
谢尘薇笑笑道:“你为什么相信何煜昊的话,也许他只是信口胡说的,他和冯顾恋有感情纠纷,也有杀人动机。”薛怀谷嘴角一撇道:“但是他没有杀害冯天青和许蕾蕾的动机,所以我相信他了,而且,你知道,一般这种靠女人养的小白脸,都没有杀人的勇气和魄力。”谢尘薇张了张嘴道:“我没想到,你对人性了解得这么深。”
薛怀谷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所以我从来也不相信许蕾蕾先跟冯天青有一腿,现在还跟冯顾悉搞在一起,然后又珍藏着冯天青的烟斗,这太不合情理了,所以我就想象着,许蕾蕾跟冯天青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比情人跟合理些的解释。”谢尘薇默默地点了点头,薛怀谷看了看她说道:“就像你,当年真正的新娘,大概只是会心怀内疚,偷偷去看看冯天青猝死的地方,而根本就不想留着他的任何东西吧?”
谢尘薇知道他会提这个事情,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头埋得更低,薛怀谷不介意地笑笑道:“以下是你的故事,也是我的猜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纠正我:这个事情要从八年前说起,你的母亲突然遭遇交通事故,变成了深度植物人,因为医疗费用的关系,当时只有高三的你为了生计和医药费辍学,年轻、长得漂亮的小女孩,又急需要钱,我想,你会去做什么,不用多做揣测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父亲知道这个事情吗?”
谢尘薇低低地说道:“父亲当时承受不了打击,有点酗酒,并不管事。”薛怀谷“哦”了一声道:“难怪他现在这么疼你,大概也是想有所补偿吧?”谢尘薇没有答话,薛怀谷继续说道:“那我继续猜测了,我想你大概没多久就碰到冯天青了,具体你是怎么让那么个老人家对你着了迷甚至要娶你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你当时心里的感受我也想象不到,我只知道两年多以后,婚礼时间将近的时候,你的母亲又突然醒过来了。”
谢尘薇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你怎么……?”薛怀谷笑道:“别小看我,你母亲住的医院的院长就是我母亲,我自然有打探消息的来源,护士们都告诉我了,因为我觉得你看起来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但是护士却说你在你母亲刚入院时很少来看她,我就觉得有些奇怪,然后就是她们说你母亲五年前短暂醒来后,你就突然回来了,还决定重新去上大学,我想就是这件事让你改变主意的吧?”
谢尘薇抿了抿嘴道:“你说的很对,因为妈妈醒过来,跟我说了很多话,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我不该就这样毁了我的一生,所以我要重新开始,然后就从婚礼上逃跑了。”说到这个,薛怀谷突然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谢尘薇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来他却不让,薛怀谷很诚挚地道:“对不起,当时是我太武断了,认定你是贪名图利的坏女人,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帮助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小姐的。”
谢尘薇低头看他的手道:“你没有错,你对我的想法都是对的,我就是贪名图利的坏女人,然后事到临头又后悔了。”薛怀谷端详着她道:“不过,你的样子,我真的没认出来,除了眼睛有一些些熟悉的感觉以外,不过你那时候脸上的妆都被雨淋花了,发型也完全不一样,我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吧,况且我只见过你那一面而已,所以你当初那么抗拒跟我合作,是因为怕我认出你?”
谢尘薇老实地说:“一部分是因为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投资者是冯顾悉,我不想跟冯家人再有什么牵扯。”薛怀谷笑起来:“到最后还是被我拉进来了。”谢尘薇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依旧低着头,薛怀谷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你现在不用再内疚了,冯天青的死不是因为你逃跑,而是被人下毒了,这么多年,你一定很难熬吧?”
一滴眼泪滴到薛怀谷的手背上,谢尘薇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这件事憋在她心里太久,从来也不敢跟任何人讲,连爸爸都不能说,只能偶尔跟昏迷不醒的妈妈倾诉倾诉,这个伤疤窝在她心里,简直已经发炎化脓烂成一片了,突然就被人揭了出来,还消毒、清洗,这叫她怎么能忍住不哭呢?眼看谢尘薇越哭越凶,薛怀谷手足无措了,只能胡乱讲着:“你你你,哭出来会好受些……”“哎哟,哭归哭,小声点,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怎么回事啊?”方亦敏在楼上转一个来回,下来想看看事情进展,就见一屋子的人却都已经散了,就剩一个小姑娘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哭得正凶,谢尘薇一时收不住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抽着,薛怀谷这手抽回来也尴尬,拉着也尴尬,只得就这么放着,嘴里叫了声:“妈……”
☆、尾声
方亦敏上下打量着谢尘薇,虽然哭得没形象了点,打扮也邋里邋遢,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个女的,方亦敏现在对薛怀谷的对象要求很低,只要性别过关就行,点了点头道:“小谷,不介绍一下?”谢尘薇缓了缓终于冷静了一点,早把薛怀谷的手放开了,薛怀谷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她的眼泪道:“这个,谢小姐,谢尘薇。”
方亦敏笑笑道:“你好,我是薛怀谷的妈妈,我叫方亦敏。”谢尘薇自然是知道院长的,急忙鞠躬道:“您好!”薛怀谷抽了茶几上几张纸巾叫谢尘薇赶紧擦擦,方亦敏一下把儿子挤到了一边,自己跟谢尘薇亲热地坐下道:“谢小姐多大啦?跟我们小谷认识多久了?”这几句话一问出口,谢尘薇一下呆了,这是要说对象吗?
薛怀谷就在边上搭腔说:“她二十五,没认识多久,就上次拍电视剧的事情,她是编剧……”方亦敏回头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回头又对谢尘薇摆上笑脸道:“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爸爸妈妈做什么?”谢尘薇傻愣愣地答不上来,薛怀谷一看势头不对,拉起谢尘薇道:“妈,时候不早了,我先把她送回家吧,这个,今天她情绪不对,来日方长,下回您再好好盘问。”
下回?一听有下文方亦敏可乐坏了,挥着手道:“快去吧快去吧,好好把人家谢小姐送回家啊……”“知道知道。”
薛怀谷说着一把拉起谢尘薇,她都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薛怀谷拉着到了车库,谢尘薇甩开他的手道:“这到底干什么呀?”薛怀谷惊奇道:“我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啊,你居然不感谢我,我妈缠人功力是一流的,你很快会被烦死。”谢尘薇脸红了红道:“我是说……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你怎么不跟她解释,这样子,她不是误会更深了吗?”
薛怀谷故作不懂道:“她误会了什么?”谢尘薇见他装傻,咬牙吞吞吐吐地说道:“她以为你……我……就,她以为……”薛怀谷叹了口气道:“这有这么难说出口嘛,她以为你是我对象,对不对?”谢尘薇红着脸点头。薛怀谷歪着头却给她来了个反问句:“难道不是吗?”
谢尘薇大窘道:“这……哪里,我们哪里……”薛怀谷忽然邪邪地笑起来道:“我可是知道……你一直暗恋我……”“什么?!”谢尘薇又惊又窘,“你乱说什么?!”薛怀谷知道自己说中了,越发得意道:“原先我是不明白的,但是自打知道你的遭遇以后,我就明白你在你小说里写的那些事情了……”
谢尘薇窘得无地自容,薛怀谷居然还得意忘形道:“说说吧,什么时候见到我的,是不是以前在冯天青家里,偷偷从门缝里偷看我呀?然后被我的丰神所摄,一见钟情,从此念念不忘地暗恋啊?”说到这里,薛怀谷简直想仰天大笑,但为了保持自己这被暗恋者的形象,他决定还是收敛一下,忍住。
谢尘薇看他这副得意的嘴脸,真想一个巴掌给他甩到外星球去,愤恨地道:“不错,你确实开头走两步看上去还不错,只不过没走两步就被台阶绊倒,跌了个狗啃泥!”薛怀谷笑容僵了,他想起来某一回去冯天青办公室好像确实是出过那么一回丑,因为跌得太痛,所以现在都还记得,他尴尬地说道:“你口味好重呀。”
谢尘薇如今已经完全回复状态了,应对自如道:“能把你这尊容当做男神来敬慕,我口味能不重吗?”薛怀谷顿时听呆了:“男神……”
番外小剧场一
钱挥烛和杜有薪两个人的聚会
钱挥烛(叹气):有薪,从今往后,单身俱乐部只剩咱们两个人了。
杜有薪(吃东西,大嚼):你哪里是单身?
钱挥烛(被呛,顿了一顿):我虽然身不孤独,但是我的心孤独。
杜有薪(吃东西,含糊不清):听不懂。
钱挥烛(义愤填膺):连怀谷哥这种万年处男都能找到女朋友,你说这有天理吗?!
杜有薪(专心吃东西):别这么说,野百合也有春天嘛。
钱挥烛(被自己的话提醒了):这么说来,怀谷哥还是个在室男……
杜有薪(咽到):挥烛,你的眼神好恐怖。
钱挥烛(邪恶):不如……我们给他支支招?呵呵呵呵呵……
杜有薪(快睡着了):不要说“我们”,我可没参与。
钱挥烛(不耐):你继续吃你的,听着就行。
番外小剧场二
某酒店房间,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和肢体交缠的声音
薛怀谷:哎哟,这位小姐您自重呀。
美女:小帅哥,你别害羞,谁都有第一次嘛。
“哐当”一声,房门被踢开,灯被打开,满室亮堂
谢尘薇:薛怀谷!!给我滚出来!!
薛怀谷(被美女压在下面):小、小薇……?!
谢尘薇(气得双目赤红,一把揪起薛怀谷):好啊你,长本事了?!
薛怀谷(结巴):小薇,你你你听我说……
美女:这位小姐冷静点,我是钱挥烛少爷安排来给这个小帅哥破处的。
谢尘薇(停顿足有十秒钟):破、处?!
薛怀谷(无地自容):我、我没有同意啊……
美女(笑):小帅哥太害羞了。
谢尘薇:马上跟我走!
薛怀谷(流泪被拖走):小薇,你千万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你看,我连裤子都没脱。
谢尘薇(咬牙切齿):是“没脱”还是“还来不及脱”?
薛怀谷(默想):中文系的用词就是犀利。
谢尘薇:你这人……怎么总是做出一些常人理解之外的事情呀?
薛怀谷(弱弱地):这怎么是常人理解之外呢?我想好歹先练练手,不至于到时候在你面前丢脸嘛。
谢尘薇(无语):是不是钱挥烛教唆你的?
薛怀谷(愣愣地):你怎么知道……
谢尘薇(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