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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一声沉雷般的金属巨响过后,洛鲁不断后退,脚步凌乱不稳,抓住只剩半截狼牙棒的手剧烈地颤抖,颜面和身体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呈现细细的裂纹,并开始渗出鲜血。
显然我这至刚至烈的一剑已经让洛鲁身负重伤,但他仍能保持清醒和支持不倒却在我预料之外,按我估计,这一剑应足以让他昏死过去的。
然而,更让我预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受伤后洛鲁眼瞳突然变成一片白色,带血的丑脸变得无比狰狞,全身的骨骼竟“格格”作响,肌肉开始膨胀,竟将身上盔甲撑破,对着我咬牙切齿地嚎叫:“臭小子,我要碎了你!”。
说完,突变后的洛鲁挥舞着半截狼牙棒直挺挺地向我走来,犹如一头发疯的公牛。
虽然因为刚才的一击而消耗了不少体力,虽然因为洛鲁的突变而吃了一惊,但我仍然冷静地引动“未名”面对着狂奔而至的洛鲁。
洛鲁挥动的狼牙棒虽然失去了章法并少了一截,但却带着比之前远远强大得多的恐怖力量和迅猛的速度,我用“未名”一挡格却被狼牙棒的巨力荡开,并发觉手臂生麻,而狼牙却只是被阻了一下,却其势不变而向我砸来。
我只能马上矮身向后弹跃,趁狼牙落空洛鲁身形一顿之机,再贴身以“未名”飞快地突刺,“嚓”一声刺进洛鲁的胸口,长剑剑身没入洛鲁的体内,然后带血的剑尖他背后透出。
然而,在我拔回“未名”的一瞬间停顿中,洛鲁竟生生把我拦腰抱住──那透胸而出的一剑仿佛对他毫无效果!
天!这还算是人吗?怎么会这样?
随着洛鲁粗壮的手臂不断收紧,我全身的骨骼有如粉碎地剧痛,沉重的压力压得我胸口几乎透不过气,眼前竟有点发黑。
狂化!狂战士!我突然完全明白是怎么会事了!洛鲁竟是一名狂战士!狂化后的洛鲁不要说身负重伤、被长剑透胸,甚至被砍下脑袋也可能都没多少痛觉吧!所以在战场上,狂战士是非常可怕的战斗力,但狂战士数目一般不多,想不到竟让我在边漠上遇到一个!我失败在于知己不知彼,竟没想到洛鲁会是一名狂战士,这是多么深刻的教训呀!
在外面观战的群众开始发出惊恐的叫声,似乎因为即将要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眼前死亡而感到害怕和不安。而孟斐斯已经站到台边,右手紧握在剑把上,全身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台来。
在这极端危险的时刻,我噙着血丝的嘴角却泛起了冷凝的微笑,全身的骨骼和肌肉突然移位收缩,身体往下一沉,竟然如泥鳅般滑出了洛鲁象铁钳般的熊抱,随即伸脚急蹬他的双膝,然后贴起弹起。
在弹起的一瞬间,“未名”如闪电般急骤横劈而出,象一泓明亮的弯月掠过正在向下跪倒中的洛鲁的颈部,“嗖”一声,洛鲁已经身首分离,随着洛鲁的头颅在烈日的影映下飞落到人群中,并引起众人一片惊惧的尖叫,洛鲁的无首尸体才“扑通”一声瘫伏在台上。
我这时才长长地透了口气──这一仗堪称惨胜,可以说全靠孟斐斯所授的瑜珈术救了我一命,不然的话,我已经被洛鲁活活勒死!
我只是向孟斐斯的方向点了点头,却没留下观看其他的八强战,下了台便朝着众人自动让开的道路快步离开。对于目前的我而言,急需要的是休息。
回到铁器店,薇薇安看到面色苍白的我立即过来扶我,一边焦虑地大喊维坦老师,我摆了摆手,看了一脸担心的薇薇安一眼,微微笑道:“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罢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为什么你总是做些危险的事让我担心……你就不懂得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人家会心痛的……”薇薇安泣声轻嗔道,一脸的哀怨,晶莹的泪珠在美丽的瞳子内打转,最后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两行清泪流淌在清丽的脸上,犹如沾露的鲜花,洁柔婉约,灵净明丽。
我用手指轻轻拭去薇薇安的眼泪,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说道:“乖,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的真的没事。”
在我少有的温柔下,薇薇安却止哭脸红,怔怔地望着我。
这时维坦老师已经闻声出来。
在维坦老师光系回复魔法的帮助下,我的伤势迅速消退,身体状也恢复得很快,却耐不住疲劳沉沉睡去,直到下午孟斐斯获胜归来才睡醒。
相对于我的狼狈,孟斐斯却胜得很轻松,但见面时的孟斐斯却没有得胜归来的喜悦,反而一脸沉重。
原来最后锁定的三个主要目标中,其中派往调查东城蓝楼一群神秘人藏匿处的十多个人下午悉数失踪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连这些人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悉。
十多个高手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敌人的实力远超乎我想象的强大呀!我不由心中一懔,想不到竟陷入这种晦涩不明的状况中,事情显得愈来愈复杂了,是不是我太低估了艾德勒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我估算错误了?我越想越觉得不妥。
不能再等待下去了!越等待,我们只会陷入更大的被动中!
我当机立断,决定行险一搏,叫孟斐斯集中所有的人手,准备以迅雷之势扑进东城蓝楼,抢在敌人发动前,以我、孟斐斯、维坦老师三人的强大实力将敌人一举歼灭。
蓝楼地处东城,与艾德勒的主宅相距不远,是一座蓝色的小楼,属于纳格维城一间不起眼的小旅店,却在数天前被一些神秘人所包起,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来历。我估计整座能够藏匿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个,所以一直没作为最主要的探测目标,如今看来我这步是走错了。但如果仅二十个人的话,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还是有足够的实力一举将其消灭的,这是我大胆决定进攻的原因。
做好所有的布置后,我们便充分休整,各怀心事地等待风雨欲来的夜晚。
第十六章 蓝楼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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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并不是发动夜袭的好环境。但由於情况紧迫,我决定乘著明亮的夜色发动进攻,希望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相信敌人下午才俘虏我们的人,对我们的情况还未能调查清楚,也来不及作出布置和撤离。
我、孟斐斯、维坦老师以及孟斐斯这些从城外调集的近百名“飓风”悍将,迅速将蓝楼包围了起来。
近百名“飓风”悍将俱是训练有素、实力超群的高手,利索地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无声无息地等待著我们的命令。
我冷静地审视著眼前一片寂然的小楼,不禁思量道:究竟是敌人对我们的到来毫无所觉,还是已完全识破了我们的意图,布好天罗地网守株待兔呢?我直觉感到已经处於一生中最大的危机当中,这种完全失去控制、毫无把握的状况我从未碰到过!
这时维坦老师脸色凝重地对我说道:“空气中的各种元素发生了相当微妙的变化,是强大魔力集中的先兆!”
我突然心中一窒,对大家下令道:“撤退!”
然而来不及了!四周的黑暗竟化为一堵无形的墙,任我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冲破,挡住了我们百数高手所有後撤的道路。
而且我们都有一种呼吸无法畅顺的感觉,仿佛突然间被隔离了大部分的空气。
可怕!太可怕了!艾德勒怎麽可能请得动这种具有魔导师以上实力的魔法师?
来不及让我继续自己的猜测,从小楼飞掠出十数条人影,停驻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然後撤出银光闪闪的长剑,清一色黑色披风下面是一身暗蓝色的盔甲。
每个人身上均散发出逼人的气势,静静、冷冷地站在我们面前,沈稳如山岳,宛如十数具没有生命的石像。
以我对武学的见识和敏锐的直觉,初步可以确定这些人均具有大剑师以上的实力。
这未免大可怕了!但……如果艾德勒有能力请动这些人,早怕已踏平了周围所有的小国,扫荡了“死神之神”群盗了!何以竟会甘心偏安一偶,做一个小小的富商呢?
“你们是什麽人?竟敢夜闯蓝图,意图冒犯!说!不然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居中的一人终於说话了,强大冷凝的气势,如野兽噬食般森冷的目光,浑身散发一股沏骨的寒意,却让我有某种熟悉的感觉。
看来,这次我们是搞错对象了,惹了一些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我迅速判断出这些人不是我们要找的对象。
“对不起,诸位!由於我们人员的疏忽,以致将你们误认为是一夥曾经袭击我们的强盗。在此,我为对诸位的冒犯和造成的困扰致歉。也请诸位高抬贵手放了我们下午不小心误入贵宅的有关人等。”我对面前的武士抱抱手,以息事宁人的态度说道,一边向孟斐斯打了个眼色,制止了他的妄动。
“哼,你以为你一番话就可以将一切轻轻带过吗?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强盗!你们必须为自己一再进犯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领头的武士森然说道,毫无退让的意思。
“你……难道老子怕你们吗!”愤怒的孟斐斯已经拔剑上前。
但此时却听一脸肃穆的维坦老师冷冷地接口道:“圣龙武士何时变得如此盛气凌人,不分青红皂白了?珈蓝神殿的风范何在?!”
不但被叫出身份的圣伦武士吃了一惊,连我们所有的人均吓了一跳,孟斐斯也不自觉地退了回来,他并非不知进退的人。
圣龙武士,传说最强的战士之一。而珈蓝神殿则是圣伦北大陆的最高信仰殿堂,其地位犹如众神教的宙斯城在圣伦南大陆的地位一样,甚至相对於整个圣伦大陆而言,其重要性犹在众神教之上,连众神教的教宗也不敢在珈蓝神殿的大祭司们面前有所僭越。
可以说,珈蓝神殿是超然於任何俗世宗教之上的,处於信仰的绝对顶点,被称为最接近神谕的地方。
我终於明白为何对那名武士感到熟悉了,因为他正是当年我与雅伦诗在“女神的臂弯相遇”时,陪伴在雅伦诗身边的那名仅用目光就让我如临极寒之地的护卫!
既然她护卫在这里,那麽雅伦诗本人是否也在这里呢?我不由将目光瞟向依然沈寂的蓝色小楼,脑中浮现出雅伦诗那让我魂萦梦系的倩影。
“老头,你竟敢侮辱神殿!你简直罪该万死!今天我圣龙武士拉彻以众神的名义超度你!”那名武士异常愤怒地说道。
说完,这名叫拉彻的圣龙武士手中的长剑一抖动,未见其他动作,身形已以高速向维坦老师的方向接近。
我心中一惊,维坦老师虽有神奇的魔法实力,但魔法师在近身战中处於绝对的劣势,若让他接近维坦老师,维坦老师只有待宰的份。
於是便撤出“未名”闪电移位挡在维坦老师面前。
却见维坦老师轻轻一推,身材瘦削、表面纤弱的他竟轻轻一拂,就把我推到一旁。
此是拉彻的剑已经刺向维坦老师!
但这必杀的一剑竟在维坦老师身前一尺处硬生生停住,再难刺进分毫!
只听维坦老师口中喝道:“风翼护墙,破!”
一股飞旋的气流以维坦老师为中心,骤然形成暴风,将拉彻整个人掀翻在地上。
拉彻强自爬起,但暴风却其势未止,拉彻只能被迫连连後退,直退至圣龙武士阵中才能站稳。
所有的圣龙武士都为维坦老师所露的一手风系魔法而脸现惊容,先前不可一世的气势再不复现。
这时,维坦老师对我说道:“亚历,我们走吧!”
刚刚受挫的拉彻仍强自凶狠地说道:“你们……你们在空间魔法墙之下是不可能离开的!束手就擒吧!”
但仍可见方才的受挫消去了拉彻不少的傲气,毕竟圣龙武士未正式交手便落败是罕有的事,使他对维坦老师产生了莫名的畏惧。
维坦老师脸上泛上了诡异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一个滑稽的故事似的,用嘲讽的眼神看了拉彻一眼,然後再不正眼看他,目光瞟向暗黑的虚空,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空间魔法墙或许是超强的上位魔法,但要阻挠我的脚步,却是笑话!”
我突然感到维坦老师身上呈现出一股澎湃的气势,那是一种君临天下、斜睨众生的王者霸气!
所有的人均受其气势所影响,不自觉地产生一股膜拜的冲动。
只见维坦老师说完,口中吟起奇怪的咒文:“吾以混沌之名,召唤时空的主宰者──释菲尔亚帝,遵守吾之法则,令汝释放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将无尽的时空化为我眼前的利剑,刺破面前所有的黑暗结界,还自然之造化──空间之剑,轮回斩!”
语音刚落,一种比黑暗更黑暗的东西突然将周围的空间吞噬,我突然有一种时空震撼交错的感觉,然後拦在我们周围的无形之墙──或者说是空气吧,发出了如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刺耳声音。
所有先前因无形之墙而来的沈重压力荡然无存,我们均有一种被释放呼吸的畅快感觉。
如果说先前那些圣龙武士只是表情吃惊,现在可以说是表情铁青了,好象突然遇上了一件完全超出他们认知水平和理解能力的事情。
拉彻用恐惧的表情看著维坦老师,以颤抖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