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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她拖着手臂的伤几乎每一层楼的跑,而这栋楼高达二十二层。
每一层,都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5。005你成功的让我注意到你了
很明显,是有人专门不想让她安生。
他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有气度的,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
“桑榆,这些报表麻烦你整理一下。”正牌会计师叶薇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她的面前。
林桑榆看着她此刻的理直气壮,心里有些委屈,她是做错了什么?
“已经下班了。”
“可以加班,这些明天早上交给我。”叶薇的表情有些冷淡。
在这些不起眼的助理面前,她自然是端着高高的架子,彰显她和他们的不同。
林桑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整个财务部的灯只有她这里还亮着。
公司的人都走完了,安静的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无力的看了看四周的漆黑,手臂的上的疼痛火烧火辣的疼,而她却不想去顾及了。
疲倦的靠在椅子上,对着桌上的一叠资料不想理会。
灯光些许打在她的脸上,映衬的她憔悴的容颜有些苍白。
靳西恒从外面进来,目光直直的落在正在休息的林桑榆身上。
看到她的脸,喉咙一阵干涩,扯了扯领带,朝她走过去。
步调轻盈,不足以让迷迷糊糊的林桑榆睁开眼睛。
他就那么瞅着她,目光由浅淡变得深邃,然后再是深沉无光。
这个失踪六年的女人几乎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渝城。
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女人,可谁能想到,她还会这样出现?
还会这么巧的出现在恒隅,是她精心策划,还是真的无心呢?
这个女人他看不透,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以前至少很多事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现在总是一脸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那样子像是经历狂风海浪一般的沧桑,很想叫人挖掘其中的故事。
即便是这么多年不见,她林桑榆依然还有吸引他眼睛的这种本事。
直到立在她面前,目光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容颜时。
林桑榆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眸子,惊得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了好几步。
毕恭毕敬的给他鞠了一个躬。
“靳……”
靳西恒从裤兜里腾出一只手来翻开桌上她纹丝未动的资料,静美的侧脸透着刀削般的凌厉和疏离。
林桑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他翻看的资料上。
“我只是休息一下,马上就会整理。”
靳西恒微微勾了勾唇角,淡笑如云。
“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么?”他的语调轻和,却也带着一种羞辱式的轻佻和鄙夷。
林桑榆只觉得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半天都没有答出一句话来。
她的沉默使得他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眼懒散的看着她。
“怎么?这也是欲擒故纵,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他清冷的语气像是寒夜吹来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迈腿一步步的逼近她,林桑榆只是退,直到退到桌案上,无路可退时,才缓缓的抬起头。
“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辞职。”
靳西恒从她口中第二次听到辞职两个字,觉得实在是不顺耳。
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林桑榆,你不觉得你成功了吗?我还是注意到你了,苦肉计,欲擒故纵计,以及今天早上的激将法,你都用的恰到好处。”
“这些年,你变聪明了,懂得如何来吸引我。”
靳西恒几近深寒的脸上本是完整无缺的无双俊美,却莫名的龟裂成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题外话 …
第二章出现女主闺蜜名为覃茜茜(qinxixi),原谅我的强迫症
☆、6。006这么苦心的表演就不想捞点好处吗?
林桑榆听着他这些刺耳的话,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靳西恒,你变、态!”
本想挣脱桎梏她的手,结果自己一挣扎反而激怒他,被他钳制住她受伤的手臂。
她疼的脸色一白,唇瓣不住的颤抖。
尽管是她疼痛着,难受着,靳西恒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她的不舒服,仍然是冷冰冰的,略带残忍的盯着她看。
那眼神比刀尖牙锋利很多,一刀刀的割着自己的心。
“桑榆,我是听错了吗?你这是在骂我?”靳西恒的语气莫名的迅速温和下来,眼中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不达眼底,但十分犀利冷酷。
林桑榆听着他唤她的名字,心惊肉跳,眼中的镇静再也无法维持。
“靳先生,我还要上班,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林桑榆服软,无可奈何的服软。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个男人困在这间公司里折磨成什么样子。
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走出了这间公司,他会不遗余力的让她在渝城死于葬身之地。
她无亲无故,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她又是那么的想要苟且偷生。
鲜血从衣服里渗透出来,染湿了靳西恒的手,察觉到手上的异样,靳西恒松手,放开了她。
转而按住她的肩,迫使她坐在椅子上。
他蹲下来想去看她的伤,林桑榆躲过了,脸上有太多的不自然,但更多的是害怕这个男人的靠近。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靳西恒,早就不是了,或许当年的靳西恒早就被她给害死了。
“你看伤口都流血了,还躲什么?”他抬起的脸俊美无双,温和的轮廓里绽开一抹温和的笑,那样子真的像是关心。
只是下一秒林桑榆被手臂上尖锐的疼痛拉回了现实当中,他的大手正用力的捏着她受伤的地方,很疼。
忍耐很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疼的想抽手,可她已经被他牢牢的禁锢,动弹不得。
“靳总,我跟你无冤无仇,放过我吧。”林桑榆疼的倒吸几口凉气,目光前所未有的脆弱。
靳西恒听到她这句话,手中的力道更狠,林桑榆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的浑身发麻,脚下一软,身体不住的下滑。
他伟岸的影子遮住了她娇小的身子,而看着她痛苦的大汗淋漓,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拽着她的手臂往上扯。
“也对,无冤无仇,为什么跟你过不去,不过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这么苦心的表演就不想从我这里捞到半点的好处?”靳西恒岑冷的语气里没有热度。
林桑榆疼的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想他赶快放开自己的手。
“靳先生好大的火气,为了什么这样折磨一个小职员?”本来一直没有别人的财务部多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等如玉的长身走近时,那张脸才彻彻底底的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本是快到四十岁的男人,可他的容貌和气质可不像奔四男人气质。
渝城冬天鲜有的寒冷,他除了一身衿贵笔挺的西装,还有厚重的外套。
靳西恒莫名的就想起来早上公司门外的那一出刺眼的恩爱,倏地冷淡一笑。
清冷的面容几分琢磨不透的笑意:“项先生,这里好像我的地盘,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与他这一身的桀骜相比,这个男人身上的成熟稳重令他心里格外的不爽,仿佛因为林桑榆从来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一般。
项翰林依旧面带笑容,目光掠过林桑榆明明不太好却故作坚强的表情,眼眸微微一沉。
“我来接我女朋友,等了很久,我想着可能在加班,靳先生,这好像是合情合理的,你说呢?”项翰林一脸斯文友好的表情。
☆、7。007靳西恒这个疯子
任谁看了都觉得仿佛他做的合情合理。
林桑榆睁大了眼睛看着项翰林,却没开口说话,她没有想过回来会遇到他。
所以他现在误会就误会吧,可能这样他们之间就能断的更彻底一点。
靳西恒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桑榆:“原来是男朋友,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靳西恒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拿下来。
不复刚才的冰冷,这时他变得温淡沉稳很多,好像刚刚那等残忍的事不是他做的一般。
项翰林几步走过去将疼的摇摇欲坠的林桑榆勾进怀中,此时靳西恒就像个局外人看着两人的“恩爱”。
“看来是伤口裂开了,我们回去处理一下。”项翰林看了她被鲜血浸染的手臂,心里徒生不悦。
靳西恒这个疯子。
林桑榆轻轻点头。
靳西恒带着血的手按在一叠还没有整理的资料上食指敲了敲,目光浅淡。
“林小姐,你的工作还没做,打算明天上早班来做吗?”他问的不重。
林桑榆刚刚抬起的脚落回了原地,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张着嘴动了动,又什么都没有说。
项翰林始终稳稳的扶着林桑榆,斯文俊朗的容颜似是前年风霜都难以侵蚀的优雅从容。
“明天还是辞职了吧,你也不小了,我们该计划计划婚礼了。”他的话变成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割进靳西恒的心脏。
一种疼逐渐的在心间蔓延开来,说不清道不明。
这种女人他怎么还会惦记,能为了荣华富贵,所谓的似锦前程将他狠狠地抛弃,他怎么还会惦记。
可能她过得不够惨,心里不舒服罢了。
“林小姐当真要辞职吗?”
“靳总放心,我的工作我会做好,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现在我的手抬不起来,根本不能工作,还望靳总能见谅。”林桑榆的态度不卑不亢。
她当然知道她如果离开了恒隅,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毁天灭地的折磨,她再也经不起了。
而她需要生活,需要照顾自己,更需要这份工作,哪怕是工资不高。
哪怕是终年匍匐在这个男人的脚下,一直暗无天日,她也没法离开。
一面要活着,一面赎罪。
在覃茜茜那里所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那一年她狠伤于他,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母亲过世。
她万万想不到她的那个不被原谅的举动会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靳西恒表情冷淡:“林小姐如果工作能力强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当然相信我的员工们。”
项翰林态度漠然,稳稳的扶着林桑榆往后退了一步:“桑榆,我们走吧。”
林桑榆目光掠过靳西恒到他手压着的资料上。
“我还是带回去做,明天早上要交差的。”林桑榆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走过去,从他手底下拿走了资料。
靳西恒深邃的眸子里是她清丽苍白的小脸,那只想要去抚摸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
项翰林帮她拿着资料,一面扶着她从财务部一步步的离开。
靳西恒立在灯光旁,双手抄兜,目光阴冷的落在逐渐走远的两人身上,怎么项翰林要结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呢?
☆、8。008如果早知道,我一定躲得远远地
深冬的夜晚都是零下好几度,林桑榆即便是穿的很厚,走到外面还是会觉得刺骨的寒意在侵袭着自己。
“桑榆,上车。”项翰林帮她拉开了车门。
林桑榆看着漫天飘下的雪,缓缓的放松下自己紧张的双肩,已经停止流血了,可是衣服上都是还没干的血迹。
“以后还是不要出现了,项先生。”她平静且温婉的看向项翰林。
项翰林扶着车门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桑榆,我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他拧着眉头看她。
林桑榆还是笑的很友好:“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今后的人生也只想这样,不被打扰。”
“我打扰到你了吗?”项翰林半晌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也没有生气。
林桑榆抬眼看他时眉目温淡:“我不是这个意思,项先生,你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不同并不是一两个字就概括的。”
“今天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林桑榆的态度始终是如此,对项翰林,一贯的疏远。
“桑榆……”项翰林温俊如画的眉目里终于染上一抹淡淡的忧郁。
“我先走了。”桑榆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辗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通往公交车站的地方。
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些厚厚的资料,最艰难的日子都挺过去了,不过是被他折磨而已,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项翰林的车一直跟着公车,直到送她回家,看着她上楼才缓缓地离去。
桑榆回家查看了自己的伤口,又红又肿,她看着伤口竟然忍不住的哭了。
不知道有多久了,她都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又才缓缓的记得。
电话响了很久,桑榆回过神来才拿着电话接通。
“桑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覃茜茜急急地问。
“刚刚在上药,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桑榆跟覃茜茜说话的时候很温柔,那是曾经的林桑不曾有过的温柔。
覃茜茜静静的享受着她的温柔后一直沉默。
“茜茜,你想说什么?”桑榆给自己上好药之后平静了下来,大抵是自己太过于了解她。
“再见到他的感觉如何?”
桑榆蹙眉随即唇角多了一抹苦笑:“茜茜,如果早知道是在他手底下工作的话,我一定会躲的远远的。”
覃茜茜怔了怔:“你当初追他的时候的勇气呢,靳西恒不会那么小气,跟你置气到现在吧。”
桑榆垂着眸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