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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到银行的提款机用现金充斥我那已经快要干瘪的钱包,然后看看时间,才7点钟,难怪街上的人还是很多。走进一家日式回转寿司店,平时总是经过,从来没有进去过。可能是价格还是有点小贵的原因,所以正是黄金时间,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坐满。
热情的店员再门口大声的招呼了一句:“欢迎光临”,然后又是一句日语,冲我一个90度的鞠躬,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服务员将我领到餐桌前,并且详细介绍了不同颜色的盘子所代表的价钱,而且热情的跟我说:“我们在做活动,每三盘同种颜色的盘子只算两盘的价钱。”我点头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盯着面前不停缓缓移动的盘子,有两个三个结伴来吃的,也只是小声音的交流着。像我这样单独一个人来吃的人挺多的,所以我今天是走对地方了。到中餐馆点菜或者是到西餐厅吃饭,若是一个人总是难免有点寂寞的,特别是吃中餐点菜,点一个菜觉得少了,太单调;点两个又吃不完,打包回去就不好吃了。
店里回荡着日语歌曲,不是我熟悉的那种流行音乐,有点象戏曲一样,感觉歌者只是用喉咙发出有点沙哑的声音,随着音乐在哼着,不过也可能人家是在唱着日语的歌词,只是我听不懂,所以就觉得是在跟着音乐哼哼。
我将芥末和在日式酱油里面,看着颜色鲜艳的三文鱼寿司,简直有点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的,沾上芥末酱油,味道简直太棒了。没有10分钟的功夫,我就不好意思的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堆起高高的一摞盘子。芥末真是个好东西,让我感觉到五官确实是相通的,现在我的眼泪在一个劲的往外流,餐巾纸都不知换了几张。
我不记得是从那里看到过:芥末是从一种在清浅的溪水边生长的很小的一种植物的茎叶里提取的,其实这种植物本生根本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但是经过一些人为的处理以后,居然就变得这样的辛辣。这就像爱情一样——它本是最美好,最甜蜜的感情,但是人与人发生了爱情以后,它就变成最伤人的武器。
姐姐曾今告诉我当一个人的情绪很低落的时候,首先应该填饱肚子,让至少身体充满能量;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不能找到好朋友陪着,就一定不能在街上闲逛,这样会遇到不可想象到的麻烦,因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所以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打车回家,这样也符合一切动物的本能,受伤了都需要回窝舔伤口。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将手机掏出来,看到居然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姚一诺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拨了回去,只响了一声,他便接了起来。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看见电话吗?”他问我。
“噢!我到外面吃大餐去了,看在花了那多钱的份上,我聚精会神的吃饭,所以没有听见你的电话。哎!真是贵呀!我现在还在心疼呢!”我轻松的说。
“听说你到公司找过我,我有点事情出去了所以……”
“我也太唐突了,明知你最近很忙,吃闭门羹是我活该!”我笑着打断他的话说。
“你真的不生气?”他有点犹豫,“我今天出去是因为有个同事突然在我办公室晕倒所以……”
“你同事现在好了吧!”我赶快打断他。
“嗯,已经没什么了。”他可能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害怕我问什么。
“我明天要回妈妈家一趟,打扫一下。”我转换话题,不想姚一诺因为怕伤害我说什么谎话。我宁愿要一个坦白的熟悉的陌生人,也拒绝要一个用谎言维系爱情的爱人。
“我明天可能有点忙,没有办法陪你去了,你弄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他温柔的说。
“嗯,明天在说吧!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跟他说。
“好,你也休息吧!”他好像很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躺到床上思绪很乱,就如同工作太多,多到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的时候,我就会突然闲下来,什么都不干,只是一味的发呆。我不知道我到底希望姚一诺怎样做,真的,非常的矛盾。
第二天顶着黑黑的熊猫眼上班,引得小张暧昧的笑我:“是不是要对你的那位Mr。right呐喊‘额想你想的睡不着!’呀?”
面对她的调笑,我只有苦笑。也许我和姚一诺交往的时间太短了,我甚至对他怎么做一点把握都没有。
下午大家乘着老总有事先走了,加之春节马上来临,所以都已经摸鱼先走了。我和小张属于后知后觉型的,所以当办公室变得空空荡荡的时候,小张才意识到我们正在浪费大把大把的得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进妈妈家的小区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姚一诺的妈妈正朝这边走来。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躲过去,但是看她径直向这边看的眼神,我猜她早就注意我了,而且现在躲起来,会失礼的。于是我便硬着头皮,迎着她走了过去。
“舒阿姨好!”我冲姚妈妈打招呼。
“小宁,怎么今天有空回来。你妈妈快回来了吗?”她站住了跟我说。
“没有,她打算陪姐姐过春节。”我微笑这回答,“您现在这是出来散步吗?”
“出去买点东西。小诺说回来的,你等会到家来吃饭!你姚伯伯早就想见你了!”她很热情的邀请我。
“等会姚一诺会过来的!”我匆匆和她告别,“阿姨,您先忙吧,我先到家里找点东西!”
妈妈和爸爸走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家里只是落了点灰,这就是拜妈平时有点洁癖所赐。我将姐姐的房间打开,在她的柜子的里翻着。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想太多了,但是心中的疑问,一定得找到确切的答案,不然最近也真是太压抑了。
我如愿翻出了姐姐的高中毕业相册,我一页页的翻着,只有这个里面有。——他们在大学相恋时的照片已经在他婚礼那天被姐姐烧掉了,没有一张剩下,包括姐姐自己的全部豆蔻年华的照片,就那样付之一炬。姐姐烧照片的表情,我今生绝对不会忘记,那种冰冷的绝望,让我感到简直没有语言形容的残酷。所以我以后再也没有看过《红楼梦》,当时我仿佛是看到这本书中描写黛玉焚稿的那段,哀大莫过于心死,那个照片中微笑无害的脸,是我看过的最狰狞的面孔。
张伟,很普通的名字,终于在毕业相册中再次显山露水了。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觉得像,有似乎有很大的不同。仔细想想其实我们的毕业照片有几个是很清楚的呢?那么小的面积,要挤下那么多的人,不清楚是难免的。
我将照片拿到阳台上仔细端详着,那个照片后写着张伟的名字的少年正冲我微笑着,感觉只是脸的轮廓有点像文晟宇,还有眼神似乎有点相似,都是很睿智的样子。我笑着摇摇头,看来最近我是有点神经过敏了,张伟和文晟宇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才是,现在想想其实他们的样子是没有多少相似的。
我将相册收好,一点力气好像都已经用尽了一般。疲惫不堪的将我的房间的床铺上,哪怕睡不着,躺躺也是好主意。我这样想着想着,居然真的就睡着了。
我睡得不是很踏实,梦中纷纷扰扰的太多,一会是姐姐在烧着信件、照片,一会是我坐在姚一诺的车上,怎么也没有看到他上车,下车一看,他居然倒在路边的坡子下面,被一个脸孔不是很清楚的女人抱着哭,我拼命的想下去看个究竟,可怎么也迈步动步子,视线也模糊一片,用手摸摸,全是一片血红……我很想睁开眼睛,就是没有力气,于是只有拼命哭喊着。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一片漆黑,看来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有点后悔睡了这样一觉,根本没有觉得能量回到身体,反而感到一种从身体各个部分到心灵的疲惫。突然想起姚一诺说要来找我的,于是极不情愿的命令自己起床,看他的电话来过没有。
我将手机放在包里,搁在客厅了。伸手开灯,发现现在只有六点半而已,看来还没有到失礼的时间。
我终于明白我需要什么了,我希望姚一诺对我坦白一些,别让我这样悬在半空中般的担心。哪怕那种坦白是离我而去,也比现在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粉饰太平好。我没有勇气逼他说,所以我只有等着他坦白的对我说。
门铃响起来,肯定是姚一诺来了。我犹豫了片刻,便开门看见他站在我家门口。
“怎么精神这样差?”他很关切的问我。
“嗯,刚刚睡了一会,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我的样子很憔悴吗?”想着等会还有见他爹妈,有点担心。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气色不好,可能洗个脸会好些的。”他微笑着说,“妈妈等着呢,她说她和你约好了的。”
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你说你要回去吃饭的吗?”
“不是呀!我妈妈刚刚打电话说是和你约好的,……上了老太太的当了,她最近肯定是在研究兵书,在和我爸爸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也顺带晃点了我们。”
我对他形容自己的妈妈和爸爸之间的关系时,用“斗智斗勇”这个充满阶级意味的词感到很感兴趣。“你妈妈欠你爸爸的钱吗?”我一边洗脸一边问站在洗手间外面的他。
“他们之间可没有哪么单纯,是上升到政治高度的复杂问题。我妈妈想保住领导的位置那哪么容易呀!我爸爸退休以后,完全成了妈妈的手下了,根本不习惯,经常闹个革命、起义什么的,想翻身做主人。所以我妈只有不断的学习充实自己,用以对付花样不断翻新的各种正面反抗和消极怠工。”
我被他的一席话逗得开心的笑了起来,精神也好多了。舒阿姨和姚伯伯其实是很恩爱的那种类型,以至于现在还可以看到那些年轻恋人间常有的眼神交流在他们之间流淌。姚一诺长得很像他的妈妈,但是神气和他爸爸简直一模一样,真是不得不感叹遗传的神奇。
舒阿姨问了我春节怎么过,她很热情的对我说要我春节放假就住到家里来,一个人过年很凄惨的,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我根本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还能和姚一诺交往到春节。当她问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年龄问题的时候,我尴尬的低了头,姚一诺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姚伯伯很快的转移话题,我抬头看到他正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舒阿姨。我不禁想起刚刚姚一诺说他妈妈是领导的话。其实他根本没有搞清楚,男人只是愿意让自己爱的女人管着,让着她而已,真正斗起来,女人是赢不了的,无论是智斗,更不用说武斗了。男人从小玩的游戏都是打仗,女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绝不和姚一诺耍什么小聪明,我就在原地等着他对我说实话,当然,我不会无限期等下去,我的自尊亦不允许。
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早就和邵云琪见面了。她的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我都还没准备好,她便唐突的要求见面,我这个人在关键时刻就犯迷糊,居然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以后,我才后悔,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那种气势看过去,我几乎成了人人得尔诛之的小三了。所以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说的简直是字字珠玑,“不打无准备的仗”,看我现在是犯了典型的自乱阵脚的错误。
再见邵云琪是在离单位不远的一个咖啡厅里,本来我认为这个地方是很适合情侣约会的,但是这次我彻底颠覆了这个想法,——这个地方适合谈判!昏暗的灯光可以让你很好的隐藏情绪,舒缓的音乐绝对对你的思维没有影响,可爱的服务员绝对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现打扰你,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地方的东西很贵,让你最好一次解决,不要再来第二次!
“很高兴又见面了,田宁。”她很有礼貌的问候我。我在心中盘算着,难怪脸长的漂亮加分的地方很多。看看她,就是这样的没有精神,顶着黑眼眶,形容憔悴,也让好几个路过的有漂亮妹妹陪着的男人忍不住回头张望。顾盼生怜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们这种大众脸的女孩,就是满脸春风也未见得会引来蝴蝶徘徊。我只是点头致意,耐心的想听听她到底意欲何为。
“谢谢你能够来见我!”她诚恳的看着我。
“不客气,我们怎么说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我小口的啜饮着果汁。
“我……我现在和姚一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我们是同事了。他有对你提起这件事情吗?”
我微笑着看着她,并不回答。
“我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想对你说,我想和你竞争。”她决绝的看着我,我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