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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子桐夫妇俩,我坐在姚一诺的车从机场回市区,我还没有从和子桐离别的情绪中出来,所以没有说话,但是我从眼角无意中瞟到姚一诺不止一次的看我,于是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昨天……谢谢你了!”
他嘴角上扬,眼睛直视前方说:“你太客气了,不过自己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哦!你怎么会知道酒可以……”我问到一半才发现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暧昧,于是生生的将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也不知道如何转换话题。姚一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唇紧紧的抿着,好像也在寻找词汇来回答我的问题。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怪异。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居然说话了。
“以前云淇时常这样,当时住在我们隔壁的是一个学过中医的女生,是她告诉云淇这个方法的。”说完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感觉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一般。不过他确实是一个好司机,车开得很平稳,并没有因为旁的事情影响,将我俩置于险境。我识趣的不再和他说话,一直到他将车停在了我所居住的小区的门口。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小张神神秘秘的凑到我的耳边说:“你听说过‘云归’这个酒吧没有?”
我果断的摇摇头,说:“我很少去这种娱乐场所。”
“干吗过得像修女一样?”她笑着说,“这个酒吧很有特色,听隔壁的娱乐组的说是个很雅致的酒吧,经常有很棒的乐队驻唱,昨天余主编都去了的,连她这种古板的大婶级的都赞不绝口,我听说有个RE乐队的主唱不但人长得帅,歌唱得更是……”
“好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听你这一番介绍,还是很想去见识一下的。好吧,今天下班我们去开开眼界吧!”我的好奇心被她勾起来了。
下班以后,我和小张吃过晚饭,就慢慢散步来到“云归”门口,这个酒吧的门面不大,牌子就是很古朴的一个匾,上面用飘逸的行书写着“云归”二个字。如果不是知道是个酒吧,我一定会以为是个买书的店。走进门是一个影壁,墙上写着“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高高兴兴的进去找了个靠近小舞台的桌子,我们点了一点饮料,台上的乐队正在准备,台下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但是大家都是很小声的在说话,所以整个酒吧的气氛很好,一点都不嘈杂。
“这个地方不错吧!”小张得意的小声在我的耳边说道。
“嗯!气氛真的很好。”我低声说道,“有一回我到重庆去出差,一同去的同事有事要我等她,我看到路边有间新巴克咖啡店,寻思着就在这个地方等她吧,不但可以喝喝咖啡,还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结果我走进去一坐下,那是咖啡店呀,简直就是火锅店,点个咖啡得用喊才听得到。”
“我国人民喜欢热闹是举世闻名的,人家老外到中国来,图的就是咱们的热闹!”小张很高兴的小声回答道,“你说那个吉他手是不是认识你呀?怎么老往我们这边看?快看,又再看咱们了!”
我抬头向她说的吉他手的方向看去,舞台的灯光有点暗,我的眼睛有点近视,所以一时也没有看清那个吉他手长得什么样子。我在大脑里将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没有想起自己认识什么“娱乐圈”的人,于是低声对小张说:“是不是你太靓了?我在这里可没有熟人。”
刚说完,我发现那个吉他手对身边的人说了点什么,然后他居然放下乐器直奔我们这边。小张紧张的低下头,对我说:“他走过来了!你看我的头发乱了没有?”我轻轻的掐了一下她的手臂,也低声的说:“看你花痴的,他只是路过……”
“田记者!忘了我是谁了?”吉他手在我们桌前停下了,微笑的对我说。
我看着他帅气的脸上洋溢的笑容,马上回过神来,说:“李警官,你不穿警服我都不认识你了!”小张的手在桌子低下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腿,“这位是我的同事张睿贞,小张,这位是李康明,上次全市表扬的标兵交警。”
小张和李康明寒暄了几句,李康明愉快的对我们说:“我和几个从小就一起玩乐器的同学组成了这个乐队,我的工作太忙原因,他们已经‘抛弃’我了,今天正好他们的吉他手有事,所以被拉来凑数。”
“那我们很幸运了,能够听到李警官的美妙演出!”小张高兴的对李康明说。
台上的一个乐手对着李康明喊了一声:“Derek!”李康明匆匆和我们笑了笑,说:“演出开始了!”然后调头离开了我们的桌子边。
我发现周围桌子的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们,搞得我们有点不知所措了。小张兴奋的低声对我说:“看!我们成明星的亲戚了。遇到这样的帅哥怎么不早点通报?资源共享很重要的。”
“你不是来看主唱哥哥的吗?这个又不是,他是替补。”我发现我身边的朋友怎么都有点花痴的毛病,韩子桐如此,现在张睿贞也是。
李康明上台以后,灯光突然黑掉了,只有桌子上点的蜡烛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舞台上有一束亮光罩在主唱的位置上。主持人只是上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今天是RE乐队的专场演出,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然后上来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他站在灯光下面,灯光将他的脸照亮起来。他肯定就是小张说的“惊为天人”的主唱。他确实长得很英俊,头发不是很长,但是非常飘逸的搭在脑门上,灯光将他的头发照成亮金色。白皙的脸庞上有浓浓的眉毛和大大的传神的眼睛。最有特色的是他的嘴巴,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弯起,笑得非常的甜。他的言语也不多,在两首歌之间,他只是报一下歌名,有时歌曲太有名了,他连歌名都省了,李康明直接就是一段华丽的solo滑如下一首歌。他的声音简直没有办法形容,非常的淳厚,简直像纯巧克力一样香浓、丝滑,但是挺起来却一点都不腻。他们唱的歌不少我都没有听过,小张倒是很“新潮”,几乎所有的歌她都会哼几句。我特别喜欢他唱的《倩女幽魂》,一段华丽的开头,再加上主唱洗净铅华的好嗓音,简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听几回”。
在乐队精彩得表演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滑过了。主唱在一曲终了后,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今天我们乐队的吉他手有事情没有来给大家表演,现在台上的吉他手,是我们乐队始建之初的吉他手――Derek李,剩下的这最后一首歌,我想请他为大家演唱!”然后,他将麦克风递给后面的李康明,并且接过了李康明的吉他。
小张激动得抓住我得衣袖说:“快看,他正看着我们这边呢!”
我笑着安抚这小张的情绪,说:“妹妹,你今天的目标应该是主唱哥哥,旁边桌子的人都在笑我们了!”
我看见李康明站在灯光下,脸上有点尴尬,十分腼腆的说:“谢谢Robben,还有身后的兄弟们!一首我最近很喜欢的歌曲《陪我看日出》,希望大家喜欢。”
我还没来得及鼓掌,就听见无比熟悉的旋律响起――我最喜欢的那首《泪光闪闪》。我一时间居然愣住了,死死的盯着在台上演唱的李康明。他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唱出那略带忧伤的歌曲。可能是太震惊了,所以直到他唱到歌曲的高潮部分的时候,我才注意听他唱的歌词:“雨下了走好路,这句话我记住,风再大吹不走祝福;雨过了就有路,像那年看日出,你牵着我穿过了雾,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我不得不承认,他唱的和原唱之间是各有千秋――原唱用水晶一般的天籁之音唱尽世间无限思念;他用厚重低沉的声音缓缓讲出人生道路的艰辛。
我傻傻的坐在位置上,直到小张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演出结束了,大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小张和我住的不是一个方向,所以我们到马路边上,她先拦了一辆车,我叫她先走。当我拦了后面的的士,刚准备上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来一看,是李康明正朝我这边走来。
“司机师父,她不走了!”他走到我面前,没有跟我说话,却先跟的士司机说上了。“怎么走这么快,我一转眼,你就和你的同事不见了。”他接着对我说。
“我以为你要和乐队的人一起走,所以就没有打招呼。你们的演出太棒了,我很喜欢你唱的那首歌。”
“是吗?好像原唱是日本人,我没有听过。”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接着说:“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在停车场。”
我跟着他朝停车场走去,他的头发被汗水沁湿了,一缕缕的搭在头上,特别是他的刘海,很听话的搭在他的脑门上。他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刚刚下体育课的男孩。
当我跟着他来到停车场看到他的车的时候,我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忍俊不禁的脸,呵呵的笑了起来,他也乐得冲我高兴的笑着。
“我的车漂亮吧!”说完,他骄傲的拍了拍车座,“环保又健康。”
“我今天算是见广了,交通警察就是不一样,自行车也有汽车的派头!”我实在是被他搞得没有更好的语言来形容这样一件事情。
“你别误会了,这是杨亦的车位,就是那个主唱。他今天没有开车来,所以我就把车停在这里了。”他拿出塞在车座下面的抹布,将车后架擦了擦,然后对我笑着说:“用这个车送你回去,没有问题吧!”
“你让我想起我的学生时代!好久都没有坐过自行车了。”我轻声回答他。
他骑车很稳,我侧坐在后面觉得很舒服。晚风阵阵袭来,吹在身上无比清凉。这是一年之中W市最美好的季节,不冷不热的很适合这样沐浴在风中。我的双手的攥着他腰间的衬衣。其实我更喜欢像男生一样跨坐在车后架,以前我和颖杰就是那样在校园穿行的。他总是笑我没有女孩的样子,好像骑车带着他的弟弟似的。
可能已经比较晚了,街上没有人走路,李康明带着我走的是穿过居民区的小街,我们可以放肆的享受整条街。当车来到大马路上时,我对他说:“我们走走吧!前面可是一个很大的上坡!”说完我便跳了下来。李康明赶快下车,对我说:“你的胆子还真大,穿着高跟鞋就这样跳车,也不怕摔跤!”
他头上的汗水都已经干了,现在他的头发蓬松的搭在他的脑门上,显得更加有活力了。他推着车,慢慢的走在我身边。
“我的爱人曾经很喜欢你唱的那首歌,当然他听的是原唱的日语版的。”
他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接着说:“那他可能不会喜欢我唱的,男人大多数都念旧!”
“他要是不喜你的版本,会有一个原因,他可能是嫉妒你的好声音吧!”我笑着说。
“什么时候叫他来听我们乐队的演出吧!他在外地工作吗?”他愉快的问我。
“他出了车祸,为了躲避一个横穿马路的孕妇,他的车翻了,我受了重伤,他却……”我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瞧我干吗和你说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做交警的这几年,处理了很多交通事故。我从中感受到了很多,但是最强烈的就是生命是珍贵和脆弱的,所以我们都应该善待自己,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
“我真是太不应该了,把好好的气氛弄得这么沉重。”我冲他笑着说。
“一切都会过去的,特别是悲伤的事情!”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缓缓的对我说。
“谢谢你!我很喜欢你唱的《陪我看日出》,能再给我唱一段吗?”我向他提出要求。
他轻声的将这首歌再次唱起,虽然没有伴奏,但是我听着很真切、很真实。很快我的家到了,我和他友好的道别,他却坚持要送我到门口,他说:“这是男士起码的礼貌,而且时间这么晚了。”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就被张睿贞叫到走廊,她激动万分的对我说:“昨天晚上我看到那个警察把你叫住了,你是不是见到主唱哥哥了?坦白从宽,告诉我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有?他有没有女朋友呀?……”
“张睿贞,请你注意形象!口水快流出来了。我和李康明单独说了一会话,没有碰到其他的乐队成员。还有,主唱哥哥叫杨亦,不知道有没有女友,要不我下次见到李警官帮你问问,好不好?”我尽量平静、仔细的给这个好奇宝宝解释着。
午餐时间刚刚过,我的手机便高兴的唱了起来,我一看显示,居然是很久没有联系的姚一诺。
“你好!”我接起电话礼貌的说。
“你好,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