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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除了我和开跑车的那个大胡子,你们还在他家院子或门口见过什么
可疑的人吗?”
“嗯,说实话,我没见过。”
“墨菲太太呢?”
“没有。他们交往的人大多是体面人,酒喝得多了些,垃圾筒里净是酒瓶子。
有的酒喝多了还会吵闹,但从不放过分吵的音响,不像你们听的那种噪音。”
“你们有他们家的房门钥匙吗?”
我发现墨菲太太扫了一眼昂头向天的墨菲先生。沉默一阵之后,墨菲先生开口
道:“我们有钥匙,我们总待在家,所以帮他们看着点房子。”
“还有呢?”
“嗯……,可能是上星期,我们看见一辆修锁车停在那儿,等那配钥的人走了
后,我去试了试钥匙,发现钥匙开不了门。我想汤姆会给我一把新钥匙,但他后来
一直就没绘过我。要知道,他有我家的钥匙,所以我给西尔·;桑德斯打电话询问,
你知道房主是应该有钥匙的,但他说他也搞不清楚换锁的事。这不关我的事,但戈
登夫妻俩既然让我帮照看房子,我就应该有钥匙。”他又补充道,“我现在想他们
是不是在房里藏了什么东西。”
“墨菲先生,我们请您协助我们破案,除了麦克斯威尔警长,不要将今天的谈
话泄露给其他任何人,好吗?如果有自称联邦调查局的、南侯德警察局或纽约州警
察局的人来,别睬他们,他们可能是假冒的。有事打电话给麦克斯威尔或彭罗斯警
探,好吗?”
“好的。”
贝思问墨菲先生:“你有船吗?”
“现在没有了,既耗力又费钱。”
“有人开船来拜访戈登夫妇吗?”贝思问。
“我有时看见有船停在他们家码头上。”
“你知道是谁的船吗?”
“不知道。有一次有一只快艇挺像他们的船,但肯定不是,船名不同。”
“你看见了船名吗?”我问。
“我有时爱用望远镜看。”
“船名是什么?”
“记不得了,但肯定不是他们的船。”
“船上有人吗?”贝思问。
“没入,我只碰巧看见了船,没看到人上下船。”
“什么时候看见船的?”
“我想想……,大概是六月份,初夏的时候。”
“戈登夫妇在家吗?”
“不知道。”他又补充说,“我用望远镜看会有谁离开屋子,可没看到他们就
出来了,然后我就听到马达声,船开走了。”
“你的远视视力怎么样?”
“不太好,但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
“你呢,墨菲太太?”
“跟他一样。”
我猜除了墨菲夫妇说出的这些他们还用望远镜窥视过戈登家,所以我问他们:
“如果我让你们看几个人的照片,你们能认出他们有没有来过戈登家吗?”
“可能吧。”
我点点头,好管邻居闲事的人有时会成为有用的证人,可有时候他们就像个廉
价监视录像机一样,注意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甚至会感人耳目的事情。
我们又花了半个小时问话,可收获越来越少。事实上,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墨
菲先生竟然在谈话中睡着了,他的呼噜声让我心神不宁。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
贝思也站起来,递给墨菲太太她的名片,“谢谢你们,打扰了,你们如果记起
什么别的事来请给我打电话。”
“好的。”
“记住,”贝思说,“我是调查此案的警探,他是我的搭档,麦克斯威尔警长
协助我们破案。不要把与此案有关的事告诉其他任何人。”
她点点头,但我不相信面对像中央情报局的泰德·;纳什这种人墨菲夫妻俩能抗
住不说。
我问墨菲太太:“我们想在你家附近转转,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们跟墨菲太太道别,我说:“很拖歉让墨菲先生厌烦了。”
“现在是他的午睡时间,所以他才睡着的。”
“明白了。”
她送我们到门口时说:“我很害怕。”
“不要怕,”贝思说,“附近都有警察保护的。”
“我们睡床上都可能被人杀死。”
贝思答道:“我们估计凶手是戈登夫妇认识的人,因积怨杀人。你们不必担心。”
“他们要是再回来呢?”
我又烦不胜烦,有点恼火:“凶手干吗要回来?”口气有点冲。
“他们经常返回犯罪现场的。”
“他们从来不会那样做。”
“如果他们想杀死证人,他们会回来的。”
“你和墨菲先生看到谋杀了吗?”
“没有。”
“那你就可以放心了。”我说。
“凶手会以为我们看见了。”
我看了看贝思。
她说:“我会派一辆巡逻车来监视一切,如果你感到紧张或听到什么声音,拨
911。”她又加了一句,“千万不要担心。”
阿格尼丝·;墨菲点点头。
我开门走出去,外面阳光灿烂,我对贝思说:“她的话有一定道理。”
“我知道,我会处理的。”
我和贝思走过测院,看见那儿树篱的缺口。透过篱笆可以看到戈登家的后面和
甲板。穿过篱笆向左看,可以看到港湾,港湾里停着一艘蓝白相配的船,贝思说,
“那是港湾警船,我们派了潜水员下水在淤泥和水藻中寻找那两颗小子弹,找到的
可能性很大。”
凶杀案发现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现场保护要到第二天早晨才撤消,所以我们没
有再到戈登家去,不然进去又得签名,我可不想为此又抛头露面。我们沿着墨菲家
一例的树篱走向港湾,树篱越靠海越矮,在离水约三十英尺的地方,我就能越过树
篱望出去。我们继续走到墨菲家堤岸与港湾持平的地方,只见左边是墨菲家的旧浮
坞,右边是戈登家的码头。“螺旋体”号船已不在那儿。
贝思说:“海上警局把船弄走了,法医会对船进行检查。”她又问我,“你觉
得墨菲夫妇怎么样?”
“我认为是他们于的。”
“干什么?”
“谋杀戈登夫妇——不是直接谋杀。他们在甲板上拦住汤姆和朱迪,纠缠了半
个小时,絮絮四四地说周六报纸上登的超市大减价,戈登夫妇烦得要死,于是举枪
自杀,脑袋开了花。”
“有可能,那枪呢?”“埃德加把它们改造成卫生纸架了。”
贝思笑起来:“你真可怕,有一天你自己也会变老的。”
“我不会的。”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我们都不说话,而是站在那儿凝望着港湾,水也具有炉火
一般的催眠作用。终于,贝思问道:“你和朱迪·;戈登有过关系?”
“要是有,一开始我就告诉你和麦克斯了。”
“你会告诉麦克斯,而不会告诉我。”
“好吧,告诉你,我和朱迪·;戈登没有关系。”
“可你对她挺着迷。”
“每个男人都对她着迷,她很漂亮。”我没忘加上一句,“还很聪明,”好像
我真在意女人聪明不聪明似的。有时候我还是在意的,但有时我就忘了聪明也是女
人的一个好处。我又说,“对于这样一对年轻性感的夫妻,也许我们该从性的角度
考虑。”
贝思点点头:“我们会考虑的。”
从我们站的地方可以看到戈登家院子里的旗扦,上面还飘扬着海盗旗,横梁或
杨端上接着两面三角信号旗。我问贝思:“你能把那两面三角旗画下来吗?”
“当然。”她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勾勒出了两面三角旗的草图,“你认为它们
与案子有关?某种信号?”
“难道不是吗?它们本来就是信号旗。”
“我觉得它们只是用作装饰,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好吧,让我们再回到犯罪现场去。”
我们出了墨菲家的地盘,走到戈登家的码头上。我说:“这样,假设我是汤姆,
你是朱迪,我们中午离开普拉姆岛,现在大概是五点三十分,我们到家了。我熄了
发动机,你先下船去系缆绳,我把箱子抱到码头上,是不是这样?”
“是的。”
“我爬上码头,我们提着箱子的把手开始向前走。”
我们模拟着当时可能的情形,并排走着。我说:“我们抬头看了看屋子,如果
有人在甲板上的三层中的任一层,我们都能看见,对不对?”
“对,”贝思表示同意,“假设有人在那儿,但我们认识这个人或这些人,所
以继续往前走。”
“好,可你想那个人会走下码头来帮个忙,出于应有的礼貌,于是我们还是朝
前走。”
我们继续肩并肩上了第二层甲板,贝思说:“在某个地方,我们发现推拉玻璃
门开着,门开着使我们担心,也许会停下来或往回走,因为门不应该开着。”
“除非他们预先知道有人在家等他们。”
“对。”贝思答道,“而那个人肯定有新锁的钥匙。”
我们继续朝房子走去,上了甲板顶层,在距那两个粉笔画出的尸体几英尺的地
方停下来,贝思正对着朱迪的位置,我对着汤姆的。我说:“戈登夫妻俩还向前走
了几英尺,一分钟或不到一分钟后才死,这时他们看见什么了?”
贝思凝视着粉笔画的尸体轮廓,接着又看了看前面的房子,玻璃门和她的左边
及右边,这才开口道:“他们继续向前面二十英尺的房子走去,没有迹象表明他们
想逃离。他们还是并排走着,除了前面的房子,周围没有隐蔽处,而没有人能从房
子那么远的地方开枪射中目标的头部。他们一定认识凶手,或者没有对凶手产生戒
备。”
“说得对。我想凶手当时正躺在躺椅上,假装睡着了,所以没下来跟戈登夫妇
打招呼。戈登夫妇认识凶手,也许汤姆还冲他或她喊,‘酶,起来帮我们搬埃博拉
疫苗箱。’也可能是说炭疽疫苗箱或钱箱。于是,那家伙站起身,打着哈欠,向前
走了几步,快到戈登夫妇面前时拔出手枪,射中他们的脑袋。是不是这样?”
贝思答道:“可能。”她绕过尸体位置,站在凶手站过的位置上,离粉笔尸体
轮廓的脚不到五英尺。我移到汤姻当时站的位置。贝思举起右手,用左手握住右腕,
指着我的脸说,“砰!”
我说:“他们被射中时没拿着箱子,要不汤姆被击中后箱子会从他手中飞落。
汤姆和朱迪是先把箱子放下再遭枪击的。”
“我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带着箱子。那是你的推测,不是我的。”
“那船上的箱子呢?”
“谁知道?哪儿都有可能。约翰,看看那两具尸体,靠得那么近,我怀疑他们
是不是真抢着一个长四英尺的箱子。”
我看着尸体位置,贝思的话不无道理,但我说:“他们可能先放下箱子,再向
前走了几英尺,走近躺在躺椅上或站在这儿或从推拉门里出来的凶手。“可能吧。
不管怎么说,我想戈登夫妇认识凶手。”
“同意。”我回答道,“凶手和戈登夫妇在这儿的相遇不会是偶然的。凶手在
房子里朝戈登夫妇开枪比在外面甲板上容易,但他选中了这儿——他就是在这儿开
枪射击的。”
“为什么?”
“我能想到的惟一原因是他的手枪是登记过的,一旦成为嫌疑犯,他可不想子
弹被找到去做弹道测试。”
贝思点点头,望着远处的港湾。
我接着说:“如果在屋里,子弹可能会嵌进某个地方,他可能无法抹去弹痕,
所以他选择用大口径手枪近距离射击头部,子弹直接从射出口落入港湾。”
贝思又点点头:“像这么回事。”她又说,“这种推测倒是改变了凶手的可能
形象。他不是拥有未登记手枪的吸毒鬼或杀手,他没有来历不明的枪,而是个拥有
登记过的手枪的好公民。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我答道:“这能解释我在现场的发现。”
“所以你想要当地拥有注册武器的人的名单。”
“是的。”我说,“大口径,登记在册,而不是非法违禁武器,可能是自动手
枪而非左轮手枪,因为左轮手枪不可能不发出声音。我们就从这个推断下手吧。”
贝思问:“一个拥有注册手枪的守法公民哪儿去弄到一个非法的消声器呢?”
“问得好。”我把我能想到的凶手可能具有的形象特征又过了一遍,说,“这
个案子就是这样,每出现一个合理推断总有个疑点让它卡壳。”
“是啊,”她说,“普拉姆岛有二十校点四五口径自动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