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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运货车和集装箱旁,以便让它在车群中掩藏起来,现在我距两处渡轮码头只有
五十码远了。当渡轮转过来退进码头最近处时,我通过双筒望远镜来观测。“贩梅
者”看上去相当新,相当豪华,约六十尺长,有顶部甲板,我看到上面放有椅子。
船尾撞上了舱壁,船长关掉发动机。当一个大副跳下来,把绳子接牢在桩上时,我
注意到码头上空无一人。
当我举着望远镜观望时,一队人马从客舱里出来了,走上船尾甲板,从那儿他
们直接从船尾开口处下到了停车场。我数了数有十个人,全穿着一色的蓝制服,不
知是农业部派来欢迎的人,还是与早上七点乘渡轮去普拉姆岛交班的警卫换下来的
夜班安全警卫。十个卫兵都佩带着手枪。但我没看见附有枪套。
接下来走出渡轮的是一个穿了鲜蓝色上衣,打着领结的大个儿家伙,与卫兵们
交谈着,似乎认识他们。我猜他可能是保罗·;史蒂文斯,安全主管。
然后又出来四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我不得不认为这有点儿非同小可。我的意思
是,我怀疑这四个花花公子是否已在岛上过夜,因此我只好估计他们已乘早上七点
钟的渡轮去了一趟岛上,但这样他们在岛上只能转上九分钟。因此他们去得更早,
要么是一班特殊的渡轮,要么乘别的船,要么乘飞机去的。
最后下船的人并非最次要的人物。穿着便服的乔治·;福斯特先生与泰德·;纳什
先生翩跹而出,这并没有让我很吃惊。好啊,这就是你——早睡早起,让那个男人
显出鬼祟伎俩和满口谎言。那些狗娘养的……我早巳料到他们会耍我。
当我正观望时,纳什、福斯特与那四位西装革履已谈得热火起来,那个穿鲜蓝
色上衣的家伙肃立一旁。从他们的体态语言上我能判断出泰德·;纳什是其中要人。
另外四个家伙可能是从华盛顿来的。谁知道是哪个鬼把他们打来的?中情局、联邦
调查局、农业部,无疑还有国防部和别的狗屁部门的事情都是很难预料的。对我丽
言,他们全是联邦官员;反过来,如果他们会考虑我的话,便会认为我是一个可恼
的痔疮。
不管怎么说,我放下双筒望远镜,拾起新闻周刊和空咖啡杯,以便到需要时把
脸藏起来。这样,这些让我深刻领会了有关早起的乌儿那句俗话含义的聪明的小子
们,他们甚至也不劳神朝四周看看,是否已处在监视之下。对于下级警官他们怀着
完全的轻视态度,这令我很气愤。
那个穿鲜蓝色上衣的家伙对十个卫兵发了话,解散了他们。他们便走向汽车,
钻进去,从我身边开过。鲜蓝色上衣先生便回到船尾甲板上,消失在渡轮里。
然后那四位西装革履先生告别纳什和福斯特,钻进一辆黑色切维·;凯普瑞斯车,
朝我开过来。凯普瑞斯车在我对面减速,几乎停了下来,然后又开起来了,驶向我
刚进来过的链条门。
就在这时,我看到纳什与福斯特已注意到我的车,我于是便发动车子,驶向渡
轮,装作刚刚才到达似的。我在堤外停车,吸着空咖啡杯,看着蓝鱼回归的故事,
忽略了站在渡轮旁的两位仁兄,纳什和福斯特。
八点差十分时,一辆警局旧货车从我旁边靠上来,麦克斯走出来,穿着牛仔裤
和风衣,一顶钓鱼帽低低地压在前额上。我降下车窗,问他:“这是一种伪装呢,
还是你摸黑穿衣服才搞出这样子的?”
他皱皱眉说:“纳什和福斯特认为我去普拉姆岛时不要让别人看到。”
“我今天早上在收音机里听到你说话了。”
“听起来怎样?”
“完全不具说服力。整个早上一直都有船、飞机、汽车离开长岛。整个东海岸
全线大恐慌。”
“别说了。”
“好。”我关掉点火器,等到我的吉普告诉我些什么,但我这次并没有拧它。
我把钥匙从点火器中取出,一个女性声音用法文说道:“你的窗子是开着的。”为
什么一辆漂亮的美国车说出这种语言?哦,因为我想关掉那愚蠢的话音时,不知怎
么把它调成法语了——这些车向魁北克出口,也就解释了公制度量的事。“你的窗
子是开的。”
“他妈的吃吧。”我用讲得最好的研究生法语作出答复,下了麦克斯问:“里
面有人?”
“没有。”
“有人在讲话——”
“别管它。”
我正准备告诉麦克斯,我看到纳什和福斯特是从普拉姆岛来的渡轮上下来的,
但既然麦克斯没想到要早点来这儿,或叫我那么做,那么他不配知道我知道的事。
车辆陆续来到,有经验的持普拉姆岛月票的人在渡轮号角吹响的一瞬间来到大堤上。
泰德·;纳什朝我和麦克斯喊道:“嗨,上船!”
我环顾四周,寻找贝恩·;彭罗斯,一面对妇女的迟到行为发表厌女癖的评论。
麦克斯说:“她在那儿。”
她是在那儿。从一辆黑福特车上下来,可能她那未装标记的警车,在我之前便
已停在那儿了。世界上有和我一样聪明的人吗?不太可能,我想是我把早到的想法植
入她头脑中去的。
当渡轮号又响起时,我和麦克斯穿过罩着薄雾的停车场朝大堤走去。彭罗斯侦
探与纳什和福斯特两位先生在一起。当我们走上去时,他们正在渡轮边讨论。纳什
仰头看了一下,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让我们快点儿。真气煞我也!
当麦克斯走到大堤时,纳什没多说“早上好”之类的客套话,却盯着我的短裤
说道:“你不冷吗,约翰?”
去你妈的泰德。他带着一副强者对弱者说话的恩主式语气。这必须予以纠正。
我就他那愚蠢的玫瑰色高尔夫体闲裤回敬说:“你是和防弹裤一起穿的吗?”
乔治·;福斯特大笑起来。泰德·;纳什的脸快变成他那裤子的颜色了。麦克斯假
装没听到这一次交锋,贝思的眼珠翻动着。
福斯特先生像个事后诸葛亮,说:“早上好,准备好上船了吗?”我们五个人
便转身向渡轮走去。越过船尾甲板向我们走来了那位穿鲜蓝色上衣的绅士。他说:
“早上好,我是保罗·;史蒂文斯。普拉姆岛安全处主管。”他的声音听来如同电脑
发声。
红裤子先生说:“我是农业部的泰德·;纳什。”
好一句屁话。不仅三位小丑刚从普拉姆岛上一起来,而且纳什依然满口喷着农
用粪肥。
史蒂文斯手中有块写字板——他看上去就像吹口哨或拿写字板的那一类:金黄
的短发,冷冰冰的蓝眼睛,能干先生,前任运动员,结实而有型,组织运动会或把
人分配到棚车中去的事,样样都行,只要需要他做。
贝恩,顺便提一下,穿着她昨天的衣服,我推断她没想过如果她赶上了泄露事
件,也许要留在这儿过夜。正如我们记得的,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你知道,
动物疾病中心,猪瘟,猪排状岛屿……
史蒂文斯斜膘着写宇板,对麦克斯说:“你是乔治·;福斯特?”
“不,我是麦克斯威尔警长。”
“好。”史蒂文斯先生说,“欢迎。”
我对史蒂文斯先生说:“我是贝思·;彭罗斯。”
他对我说:“不,你是约翰。柯里。”
“对,我们现在可以上船了吗?”
“不,先生,得等到大家都登记完。”他看着贝思说:“早上好,彭罗斯侦探。”
然后看着乔治·;福斯特说:“早上好——联邦调查局的福斯特先生,对吗?”
“对的。”
“欢迎上船,请跟我来。”
我们登上“贩梅者”,在一分钟之内,我们就解开锚,去往普拉姆岛,或如小
报有时称呼的神秘岛,或不那么负责任地说,瘟疫岛。
我们跟随史蒂文斯先生进了宽大而舒适的木板船舱,大约三十个男女坐在带套
的飞机式座位上,谈天,看书或打腕儿。这儿看上去可坐百余人,我猜下一班将运
送在普拉姆岛上工作的大多数人。
我们没有和乘客坐在一起,而是随着史蒂文斯先生下到一节楼梯上,进了一个
小房间,像是军官公共生活室或海图室一类的地方。在房间中央有一圆桌和一卡拉
夫瓶咖啡。史蒂文斯请大家人坐并喝咖啡,但没有人想要其中任何一样。甲板下空
气沉网,发动机的声音充满了房间。
史蒂文斯从他的写字板里抽出几张纸,发给我们每个人一份打印的单张并附一
份复写纸。他说:“这是你们在登上普拉姆岛之前要签署的一份弃权书。我知道你
们都是司法人员,但规矩是规矩。”他补充道:“请看后签名。”
我看着那表格,上面标明“参观者宣誓书”。这是用简洁的英语写成的罕见的
政府表格之一。基本上,我同意和小组在一起,手拉手,并随时有一位普拉姆岛雇
员作陪。我也同意遵守所有的安全规定。我甚至同意在离岛后,至少在七天之内避
免与动物接触。我保证我不会与中、羊、山羊、猪、马等等动物发生联系;我不会
去参观农场、动物园、马戏团、甚至公园,再加上拍卖的谷仓、饲养场、动物实验
室、屠宰加工厂、动物园、兽栏和交易会上的动物展。哇,这实在限制了我未来七
日内的社交生活。
最后一段很有趣,这么写着:
“在紧急事件中,中心指挥者与安全人员可以扣押普拉姆岛上的来访者,直到
必要的生物危害预防措施完成之后。个人衣物或其它物件可能要暂时留在普拉姆岛
以作消毒处理,岛上提供服装,以便让参观者在完成消毒浴后离开此岛。扣留衣物
将尽快奉还。”
令我们此行更添乐趣的是,我同意接受任何必要的隔离与延期。我对史蒂文斯
说:“我想这不是康涅狄格的渡轮。”
“不,先生,不是。”
效率很高的史蒂文斯递出几支政府的钢笔。我们把表格放到桌上,仍旧站着,
抄抄填写,把名字塞进格子里。史蒂文斯收了表,又留给我们一份复印件作为纪念
品。
然后,史蒂文斯散发蓝色别扣式通行证。我们顺从地别到衣服上。他问我们:
“你们有人带有武器吗?”
我答道:“我相信我们都带了,但你应该好好地接受建议,别问我们要枪。”
史蒂文斯看着我回答道:“这正是我想要的。普拉姆岛绝对禁止火药武器。”
他又说:“我这儿有个带锁的盒子,你们把手枪存在这里很安全。”
我说:“我的手枪在它现在呆的地方就很安全。”
麦克斯接腔说:“普拉姆岛在南侯德镇管辖范围内,我是普拉姆岛上的法律权
威。”
史蒂文斯考虑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认为禁令不适用于执法人员。”
贝思说:“你可以肯定是这样。”
史蒂文斯在卖弄权力的做法受挫后,从容接受了失败,微微一笑,但却是那种
在电影中,趴下的坏蛋在说:‘‘这次你赢了,先生。但我告诉你,我们一定会再
见的。”这话之前发出的微笑。接下来是后跟一用劲,叭嗒一声站起来,转身,顿
足而去。
但史蒂文斯先生现在却无法摆脱我们。他说:“我们为什么不去甲板上面呢?”
我们跟随主人上了楼梯,穿过统舱,出到一节楼梯前,又上到舱上一处很好的
甲板上,没有别的人在甲板上。
史蒂文斯先生指了指一组座位。船每小时前进十五英里,我认为时速在二百节
左右,也许少一点。上面有点儿微风,但很安静,因为离发动机的声音远了,薄雾
正在蒸腾,阳光忽然穿透而出。
我可以看见四面玻璃的驾驶台,船长正站在旋转的轮盘(又名舵轮)前,和大副
交谈。从下面的船尾升上一面美国国旗,在风中啪啪飘动。
我面向船首而坐,贝思在我右边,左边是麦克斯。史蒂文斯在我对面,纳什和
福斯特在他的两边。史蒂文斯说道:“从事生物控制的科学家总是上到这儿来,除
非天气非常糟。你知道,他们有八到十个小时不见阳光。”他又说:“我请求过了,
我们今天早上有这种自由。”
在我的右边,我看到东方角灯塔,那不是一座建在岬角上的老式的石塔,而是
耸立在岩石上的现代化钢铁建筑,绰号“咖啡壶”’
因为据说是看上去像,但我看不出来。你知道,水手们会把海牛误认成美人鱼,
把海肠当成海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