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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此时,夜辜星房间内,一台经过特殊处理的高配置电脑正急速运转着,精确捕捉到与元雄手机信号相联的另一头。
键盘之上,女子葱白十指翻飞,眼前陡然一亮,“东郊白桦路,第三十二号仓库,记住,抓活的。”
覃豪领命而去。
掏出手机,裴应龙沉稳的嗓音自另一头传来——
“小姐,火药调配完毕,从小范围的测试来看,威力是之前的十六倍。”
“够了。”
挂断电话,又马不停蹄分别拨通了唐尧和岑烈的号码——
“带上弟兄们,到第九号仓库领火药,这回要让仓颉社有来无回!”
“是!”唐尧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来不曾这般响亮过,而岑烈则是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今天,注定会被黑道历史永远铭记!
而公子夜的名头,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华夏黑道,甚至世界黑道一个永远不倒的里程碑!
当公子夜、岑烈、唐尧三人踏着夕阳暮色同时步入会议厅的时候,元雄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带着从未有过的激奋,甚至到了癫狂的地步。
待三人坐定,白涛正准备开口宣布仪式开始,突然全场一黑,门窗被人从外面强制关上,接着一阵地动山摇,所有人慌成一锅沸粥。
漆黑的空间内,只听得元雄张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既然来了,就不要离开,都留在我仓颉社做客!哈哈哈——”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一批持枪的黑衣人将大家团团围在中央,而元雄退居包围圈外,目露兴奋,面容扭曲。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忌日!从今以后,将不再有巨峰帮、七星帮、永安会!南方黑道,仅剩我仓颉社,一家独大!哈哈哈——”
“是吗?”夜辜星冷冽的嗓音自黑暗中响起,想一盆冷水浇在了元雄头上,下一秒,原本对准众人的枪口齐齐调头,转向元雄。
“你、你们做什么?!一群蠢货!给我开枪杀了那些人!开枪啊——”
就在元雄费力咆哮的当下,门窗被人从外面打开,熄灭的灯再次亮起,又是一批黑衣人涌入,个个持枪带弹,身捆炸药,退至夜辜星、唐尧、岑烈三人身后。
于森用枪抵着元翼的头,将其押解进门,行至夜辜星身旁站定,元雄蓦地瞪大眼。
元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面目全非,空洞的眼珠望向被一群黑衣人持枪包围的父亲,恍如痴傻般,喃喃开口:“完了……全完了……”
069南方一统,夜社巨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场好戏落幕,元雄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
东郊白桦路,第三十二号仓库,元翼被擒;埋伏在俱乐部地下室的仓颉社成员被夜社、巨峰帮、永安会的人悉数清扫,并且缴获大量枪支弹药;元雄和元翼两父子的机密对话被曝光,侵吞南方黑道的野心毕露无遗。
所有帮会势力口诛笔伐,群起而攻,元雄元翼,早已成为阶下之囚!
就在谩骂声声,讨伐不停的当下,两声枪响,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当下,元雄元翼两父子应声而倒,死不瞑目,开枪之人却踱步上首,缓缓落座。
静,死一般的静谧,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望向那高座之人。
夜辜星面沉入水,接过于森递来的手帕,兀自擦拭方才握枪的右手,眼未抬,气未喘,“坐。”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所有人不得不依言而行,纷纷坐回到先前的位置,屏息,打量,各自揣度。
正在这时,唐尧起身,朝众人道:“从今天起,我巨峰帮唯夜社马首是瞻!”
岑烈也看准时机,缓缓启口,“我永安会愿向夜社俯首称臣!”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巨峰帮和永安会是什么地位?如今竟向一个小小的夜社俯首帖耳,众人目光纷纷移向倒地不起的元雄父子,就在这时,一个黑衣大汉疾奔而入,行至夜辜星身旁,洪亮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社长,仓颉社已尽在掌控,是灭是留,只待您一声令下。”
众人再次震惊,瞪大了眼,竖起耳朵,心下已经开始多番思忖,审时度势。
夜辜星方才抬眼,冷冷一笑,“臣服者,留;不服者,杀。”字字铿锵,杀伐果决,众人只觉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了他们脆弱的心脏。
通身的气势再也不加掩饰,夜辜星一双铁血冷眸缓缓扫过众人,视线所及,所有人皆不由自主避其锋芒。
臣服者,留;不服者,杀。这不仅仅是对仓颉社的处置,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警告!
唐尧、岑烈上前,于夜辜星身后,一左一右站定,与覃豪、于森两人并肩而立,极具威慑的目光直直射向众人。
众人心下一凛,早就将元雄这个王八蛋骂了个底儿朝天,恨不得冲上去,再给他几枪!
这算不算,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没有折在元雄手上,却折在公子夜手中!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犹豫不决的当下,夜辜星却缓缓开了口——
“仓颉社图谋不轨,元雄狼子野心,竟然想趁这次黑道峰会将南方大小势力一网打尽,幸而被我夜社无意中察觉,识破其阴谋,并与巨峰帮、永安会联手将这颗毒瘤拔除。今天,我坐在这里,一为向大家阐明真相;二为——夜社招安!”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一片哗然接踵而至,他们没有料到,公子夜竟如此毫不避讳地暴露野心!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家可曾想过,为何南方比不上北方,大部分的矿源、资金、军火渠道皆受北方所控?”
抛出问题,夜辜星并未急着解答,而是给足了众人思考的时间。
一阵窃窃私语声后,一名较为年长的老者踏前一步,目露锐光:“依公子的意思?”
夜辜星徐徐一笑,眸中冷厉翻涌,“南方黑道就好比一辆木车,而众势力便是拉动此车的马匹,可惜,马头不同向,使力朝各方,也不怪木车不动,原地踏步!”
所有人,皆是一愣。
这些年南方各自为政,与力量凝聚、令出安家的北方一比,处处皆落下乘。他们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可是这领头羊……
北方有安家,安家有安隽煌这个凶狠嗜杀的男人,而南方呢?南方有四大帮派,可是谁也不服谁,明争暗斗不断,勾心斗角不停,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推出一个真正得以服众之人一统南方,是难上加难!
可是,现在……
大家目光掠过公子夜身后,敛眉垂目的唐尧和岑烈二人,余光又不动声色搁在倒地死去的元雄身上,如今南方四大帮派,已有巨峰、永安、仓颉三帮尽握公子夜手中,只剩下一个七星帮,归附是迟早的事,那他们这些小势力……
“愿效忠夜社,追随公子!”
“愿效忠夜社,追随公子!”
“……”
一时间,局势急转而下,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大部分势力表示归附旗下,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以前他们势单力薄难入四大帮派的眼,如今来了座更逆天的佛,不抓紧时间抱大腿还等什么?
小势力不比大帮派,他们没有门路,无法倒腾军火、毒品之类高风险的东西,一般都是靠帮人看场或者收保护费过日子,这次被请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黑道峰会,本就是抱着依附的心思,只要四大帮派手指缝里能够漏点碎渣,都能让一群兄弟吃香喝辣、娶媳妇生儿子,公子夜的想法正中下怀,他们自然乐颠乐颠地表示归附。
谁天生就想混黑道呢?不都是生活所逼,形势所迫,只求一口温饱而已,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求能够过上安稳日子便好,一定程度上讲,这群小势力往往是最好收服的。
元雄那个笨蛋,竟然想用强的,赶尽杀绝,否则也不会请这么多小帮会来参加峰会,最终自曝其短,让夜辜星看出了端倪!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是这一糊涂,连性命都丢了!
简直愚不可及!
眼见小帮派迅速站队,一些向来同巨峰帮和永安会交好的势力也纷纷投诚,表示今后当以夜社马首是瞻,追随公子打江山,闯天下。
到最后,就只剩以七星帮为首的阵营僵持着,迟迟不肯开口。
白涛直至现在还是懵的,他万万没想到,峰会最后竟会陡生异变,眨眼间,元雄死了,元翼死了,夜社扬言要一统南方黑道,巨峰帮归附,永安会称臣,大部分帮会势力都纷纷表态归于旗下。
谁曾想,昨晚还被自己一番轻视的黄口小儿,一夜之间,竟一跃到达了让人仰望的高度!
饶是历经世间沧桑,看遍红尘俗务的白涛也狠狠震惊了一把!一统南方黑道,这也曾是他年轻之时,意气风发之际扬言穷尽此生必将实现的宏图壮志,可是,在无数次与三帮明里暗里的交手之后,在岁月时光无情的流逝中,青丝变华发,雄心早已被现实消磨殆尽。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可一旦旗鼓相当,久争不下,一个人的耐心和信心就会被逐渐消磨,最终不复。
雷霆手段,加之元雄的阴谋堪当踏脚石,公子夜顺势登顶,一举到达了令众人仰望的高度!
仓颉社被控,巨峰、永安归降,如今就只剩下七星帮!白涛如何甘心?!如何服气?!如何丢得起这个脸?!
夜辜星冷眼一扫,“白老意下如何?”
白涛冷冷一哼,“小小一个夜社,竟妄想掌舵南方黑道,我七星帮第一个不服!”
“对!不服!不服——”向来同七星帮交好的势力纷纷效仿,表示支持。
冷冷一笑,“白老帮主,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眼神陡然一凛,持枪黑衣人迅速举枪,将以七星帮为首的众势力团团包围,静待夜辜星指示。
白涛狠狠一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当众杀了我们?!”
啪啪啪——
夜辜星两手相击,笑得诡谲生波,“白老好提议。”
“你!”
“白涛,我敬你是长辈,唤你一声白老,但是不代表你就能够倚老卖老!黑道,向来是实力说话,就算我今天真的杀了你,包括这些人在内,又能奈我何?!”
“狼子野心!呸——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今天,你本就是个该死之人,元雄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你的老命!若非我夜社,你七星帮必将全军覆没!恩将仇报四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您,大家觉得是否有欠妥当?”
唐尧淡笑开口,“贴切。”
岑烈不甘示弱,“恰如其分。”
一众归附势力大笑开来。
白涛一张老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紫,阴晴变幻,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
“姓夜的,你欺人太甚!”他白涛叱咤一生,把名誉、道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如今又怎么忍得下这种侮辱,当即夺过黑衣人手里的枪,俨然鱼死网破、不管不顾的姿态!
于森见状,直接瞄准,扣动扳机,精准的力道将子弹不偏不倚射入白涛右手手腕,猛然袭来的疼痛,让白涛下意识松了手,枪支掉落在地。
夜辜星表情木然,眼中冷色一闪即逝,白涛这个老家伙,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挫挫他的锐气,自己如何服众!
要怪只能怪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这次统一南方势在必行,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无论是谁,只要拦路,一一清除,绝不留情!
既然小姐没叫停,于森自然心领神会,枪口已然瞄准了白涛脑门儿,虽然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但以于森的枪法造诣,相信一枪爆头并非难事!
搁在扳机之上的食指缓缓收紧,收紧……
“住手!”女子一声急切的娇呼响起,带着怒气,染上惊恐。
夜辜星眼波微动,于森顺势收枪,缓缓一笑,“白小姐,好久不见。”
没有理会夜辜星的话,白茗涵径直走到白涛身边,看着地上一滩血红,老人额上已然青筋暴突,近乎带着哭腔开口:“爷爷!你没事吧?!涵儿带你去医院——”
言罢,扶着白涛便欲转身离开,却被持枪的黑衣人拦下。
娇俏的女子宛如逼急的小兽,愤恨的目光直直射向上首高座之人,男人的心当真坚硬似铁,当年的牧远是这样,眼前这个温文淡笑、妖孽绝美的男子何尝不是如此?!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够一声令下便取人性命,面对死亡目不斜视,即便眼前血红一片,依旧能够岿然不动,淡笑自若!
够狠!够绝!当真是,郎心如铁,千锤百炼!
无视女人愤怒的眼神,夜辜星笑容凉薄,“白小姐既然来了,不如好好劝劝白老帮主,做人不要太固执,毕竟,在大势面前,人力终究无法回天。”
白涛胸口起伏不定,剧烈喘息,苍老的大掌死死扣住孙女的肩膀,“你来做什么?!还不快滚!滚啊——”
“爷爷,你不要说话,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你我之间爷孙情已断,你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