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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菲剪着童花头,皮肤水灵白嫩,脸蛋吸取了沉鱼和齐达达的优点,口齿伶俐、眼睛灵动,像一只燕子一样满屋子飞着。
沉鱼现在最大的兴趣和爱好,就是打扮小柔菲,让她每天穿不同颜色的像天鹅一样的裙子,扎花花绿绿的头饰。漂亮的小姑娘每天像花蝴蝶般在家里跑前跑后,欢声笑语,用清脆的童音叫着:“爸爸,妈妈,容婆婆。”这个家里因为有了小柔菲,变得像春天的原野一样,绿意盎意,充满活泼和生机。
容阿姨看到落雁,高兴得用胖胖的身躯在地上原地转了一个圈,表达对落雁的欢迎:“我去炒菜。”自小柔菲诞生时,容阿姨便来沉鱼家帮忙,现在小柔菲长大了,容阿姨还是没离开。沉鱼的母亲乐爱美要容阿姨做到小柔菲八岁后才回麓溪:“麓溪这边你放心,有我哩。”容阿姨是越来越胖,有时小柔菲调皮,容阿姨想拿鸡毛掸子打她的小屁股,小柔菲撒腿就跑。容阿姨追不上,她就在前面远远地站着等,等容阿姨跑近了,她又跑远去,害得容阿姨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昏过去。
第三部分第36节:他现在还在片场?
落雁送给姐姐两件衣服,这对孪生姐妹在很多年里都穿同一个码,直到沉鱼生下柔菲发胖时。落雁嫌姐姐生了孩子后,把自己给忘了:“你总是这样不修边幅,别哪天把姐夫给弄丢了都不知道。”沉鱼笑了笑,并没把妹妹的话放在心上。
她送给小柔菲一个五彩缤纷的玩具娃娃,那娃娃很洋气,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红扑扑的脸蛋,像芭蕾舞演员一样穿着白色的天鹅裙和红舞鞋。小柔菲跑过来,欣喜地一把抱进怀里,满屋子欢跑。
落雁送给容阿姨一件长袍丝质睡衣,容阿姨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但嘴里怪落雁乱花钱:“我这把老骨头,还穿这么好的睡衣干吗?等我回麓溪时,带给你妈穿。”
“我给我妈也买了,款式一样,颜色不同。容阿姨,你就穿著它睡觉吧,保证天天晚上都做又香又甜的梦。虽然罗得商店里也有丝质睡衣卖,但出口的东西质量要好,不信,你摸摸。”落雁要容阿姨试试合不合身。
容阿姨拆开包装袋,摸着那织得密密的软软的料子,一股暖流涌过心头。她喜滋滋地拿着那件衣服进屋里去试穿。
当然,落雁给伍布也有礼物,那是属于情人的礼物,她放在那只大旅行箱里,没拿出来。
沉鱼一家欢天喜地。晚餐很丰富,落雁在姐姐家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吃饭时,小柔菲手里还抱着那只玩具娃娃。沉鱼要女儿把娃娃放起来,吃完饭再玩。小柔菲实在舍不得,就把娃娃放在背后的椅子上,边吃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
吃完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落雁说新西兰的故事,直到深夜十二点,落雁疲惫得打起了呵欠,一家人才上床睡觉。小柔菲要和落雁挤在一张床上,沉鱼说会吵着小姨,要柔菲去她自己的床上,小柔菲不肯。落雁说床够大,让她过来睡吧。小柔菲喜滋滋地躺在小姨身边,问东问西。小姑娘瞌睡大,问了几句后也就不知不觉睡觉了。落雁看着熟睡的柔菲,想到自己感情的无奈,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翌日,落雁吃完早餐,便离开姐姐家,回到自己的住处。她请了一个钟点工把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屋子打扫干净后,她又给伍布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伍布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下:“雁子,我的片子正赶时间,现在忙得白天不知道黑夜,黑夜不知道白天,等片子拍完了,我就回去。”
落雁说想去片场探他。伍布说剧组人多嘴杂,来一个人要多一份照顾,怕别人说闲话。
“那你总得要回来吧!”落雁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雁子,我一忙完就回来。雁子,好吗?”伍布的声音像和风吹拂。
落雁在那和风里无话可说,她“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出电话本,给一个原来的同事打电话。这个同事既是落雁的好友,也和伍布那个圈子里的人熟络。那个同事听到落雁的声音,先是大呼小叫了一阵,然后,聊起了落雁离开罗得城后,罗得城的一些事情和变化。两个人在聊了半小时后,落雁终于很侧面地提起她一直想问的事:“你和伍布有联系吗?他正在拍的那部戏是不是很赶?”
“他现在还在片场?”同事问。
“对。他说戏很赶。”落雁说。
同事迟疑了一下,然后很小心翼翼地告诉落雁:“上个星期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他带了一个叫青柳的女子来,说是戏里的演员。”
落雁心酸:“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
“个子挺高,是个模特儿。在模特圈里混了几年后,现在想转行做演员。听说伍布在帮她。”同事说。
“伍布正在拍的这部戏里,有没有那个女人的角色?”落雁知道,她现在又要面临一场战争。
“这部戏的女主角,在一年前就定了人选,青柳没赶上,但演了女配角。不过,听说,伍布下一部戏题材很火爆,改编自一个名家的作品,好像拟定了青柳为女主角。”同事说。
落雁在电话里又和同事说了几句,接着,便忍不住大骂起那个还没见过面的青柳:“那个婊子,想做演员就那样来勾引别人的老公?”落雁在罗得电视台工作多年,对娱乐圈的肮脏和污秽知道不少;有些人为了名利可以不惜代价。
同事一听,忙解释:“我只是说,伍布和青柳最近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一点。”
落雁心里有数。她太了解伍布了。
落雁谢了同事:“他的花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的,谢谢你提醒我。”
同事是个明白人:“如果他花心一百次,你要原谅他一百次?多累人!”
“走一步算一步吧!”落雁的气在面对伍布的花心时是叹不完的,她挂了电话,满脑子里想的仍然是把他夺回来,都是那个女人不要脸;勾引他。
第四部分第37节:你在躲我什么?
第二天,她去了伍布的片场。事先没通知,突然袭击。
伍布正拍的这部戏的情节发生在一百年前,剧组选了一个古镇做主要拍摄地。古镇在罗得城外。在古镇上,有许多老房子,剧组选了一户拥有一百间房子的老宅子作为故事发生的地方。那老宅子过去是一户发了财的盐商住宅,建得很结实,前院是厢房,后院是小花园。老宅子现作为古镇的旅游点向游人开放,门票二十元。落雁到古镇后;坐三轮车到了老宅子,再花二十元买了张门票,进了老宅子。正是旅游淡季,游客不多。落雁看到几股电线在宅子地面上蜿蜒延伸,便知剧组在里面。
正是中午,剧组刚吃完饭,饭盒零乱地丢在一只大纸箱子里。工作人员正七手八脚忙着,有的演员还带着妆。
落雁在一间老屋子里找到了伍布。那屋子里的床、桌子、凳子都很古旧,楠木做的,雕饰着精美的花纹。屋子里有张卧塌,很吸人眼球,用整块树根雕成,是以前的主人用来抽大烟用的。伍布正坐在一张老凳子上看剧本。
伍布见到落雁,很惊异,但瞬间便镇定下来:“你怎么来了?我工作太忙,中午都没时间休息。”
“那我在这里陪你拍戏。”落雁见伍布真的很忙,心软了下来。
“雁子,还是回去吧?”伍布的口气有些央求。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落雁问。
“我也不知道。没办法,拍戏就是这样的。”伍布无奈地叹口气,像是很委屈:“你在这里,别人会说闲话。这里都是剧组的人,一个萝卜一个坑。”按伍布的逻辑,如果落雁留在这老宅子里陪他拍戏,倒是落雁的不明事理了:那吃住还不是剧组买单?
“戏的主角、配角是谁?”落雁问。
“都是新演员,你不认识。”伍布似乎很急,好像落雁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给剧组多增加一分麻烦:“你参观了这所大宅子了吗?挺多房间的,还有后花园。后花园里有假山、小桥、树木,很漂亮,你去逛逛吧,逛完后就回去。我忙完就回去,啊?”伍布几乎是在哀求落雁。
落雁强忍住眼泪,一个人去逛这所老宅子的百余间房子去了,那些屋子都用木做墙青瓦做顶。每间屋子都不大,花半个小时就能把整座宅子走遍。
落雁在看完老宅子后,就离开了片场。她隐约觉得,伍布在躲她,怕她出现会妨碍什么。她想再回去找他,但想想,她是没有资格和权力在片场找伍布吵架的。在没有任何把炳只是猜测的前提下,如果她闹了,剧组的人会说她泼、无理。而且,在演艺圈里,男女恋爱,分分合合很平常,大伙儿见惯不惊。她只是伍布的同居女友,即使同居了好几年,也仍然是同居女友。同居女友虽和太太承担着同样的义务,但和太太还是差了一个身分。
落雁泱泱地回到家,此后的日子,便在那家里等待伍布的归来。半个月快要过去,伍布的戏听说已近尾声,但仍然没见他回来。
落雁实在忍不住,打电话直接质问起了伍布:“你在躲我什么?”她不知道伍布现在何处,能找到他的线索只有那个手机号码。
电话的那边,伍布的声音在沉默了一会后,小声也是小心翼翼地响起来了,他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他说得很慢也很吃力:“雁子,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觉得……我们之间在很多方面合不来,性格上合不来……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别找我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尽量弥补。如果你想回新西兰,你可以照旧住在我姨妈家。我们一起生活的那套房子,以及房子里所有的家具电器,我都留给你,房产证在衣柜的抽屉里,你怎么处理都可以,自己住或是把它卖了,随你的便。好吗?……雁子……”
话筒里的声音像烟雾一样越来越细,最后没了声音。落雁无语,在静默了一会后,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伍布在话筒那边倾听了几分钟落雁的抽泣声后,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收了线。
落雁颓然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屋子,只有她一人,她终于压抑不住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她知道,他花心,也永远改不了花心的本性,曾经,他们在一起看一场选美总决赛时,伍布盯着那一个个秀色可餐的美人,不经意说了一句:“如果能把天下的美女都抱在怀里,真乃人生一大幸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落雁明白这是个花心的男人,她尽了许多努力,去维系他们的关系,一再忍让和原谅,但现在的情况是,伍布还是说走就走,说分就分。
落雁在哭过后,在心里,仍然存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挽回他们之间崩溃的感情。她不想回新西兰了,她要留在罗得城。
第四部分第38节:该号码已停机
落雁擦干眼泪后,首先想到的是找到那个叫青柳的女人。她打听到剧组解散后,青柳也走了,只有等下一部戏开拍时,她才会再在伍布的剧组出现。落雁想尽办法找到剧组的一张演职人员联络表,找到了青柳家里的电话。
拿着那个号码,落雁想了一个晚上,终于还是拔了那个号码。来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的男人,自称是青柳的弟弟,说青柳正在卫生间,能不能过五分钟再打来。落雁“嗯”了一声,谢了他,就放了话筒。放下了话筒,等于放下了一半的勇气,落雁又在打与不打之间犹豫了,毕竟只是猜测,她凭什么指责对方?在犹豫了十分钟后,落雁还是打了。她憋不住那口气,也憋不住心里那个微渺的希望。她想问问那个女人,实现明星梦是不是要不择手段?无论青柳是婊子还是良家妇女,现在都是落雁最痛恨最怨毒的女人。
这次,是一个年轻女人来接电话,自称是青柳,声音很软,充满友善,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子。
落雁知道青柳二十岁。
在青柳“喂”了两声后,落雁才开声:“我是伍布的太太。”
“伍布的太太?”对方有些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请问您有事吗?”
“我是伍布的太太。”落雁重复了一遍,从声音里觉得青柳不是没有廉耻的女人,就把想要掷出的仇怨收敛了一些。
对方没有说话,等待落雁的下文。
“请您别再和我老公在一起了。”落雁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伍布和青柳的关系,只凭感觉。
女人的感觉有时挺灵。
青柳迟疑了一下:“原来如此,但伍布从来没谈起过,对不起!给您添了麻烦。”青柳随即挂了电话。青柳的声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那是一种被一个男人的全力殷勤所打动、自己也刚被拖进爱情的甜蜜、但突然发现里面蜷伏着一条虫子那样的失落和颤抖,那颤抖只有细如毫发般敏感的心能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