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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曦奇道:“为什么?”
他也红了脸,嗫嚅道:“世民真没这份定力,殿下就别考校我了。”
杨天曦转了转眼珠,恩,还是见好就收,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以后收敛一点就行了,再玩出火,还是自己收不了场啊!
“那也行。”她嬉笑着拉开他的衣衫,在他没缠纱布的地方,到处乱摸。她的小手摸到哪里,哪里就着了一片火,他愈加难受,明知她是故意捉弄,却也强自忍耐。直到他的脸胀得血一般红,她才罢手,自动靠进他怀里,找了个好位置,渐渐睡着了。
李世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那张牙舞爪的睡姿,却也感动在他明明有前科的情况下,她还是毫无防备的信任他。他宠溺的看着她漂亮的小脸,直觉得今时今日,如登仙境,飘渺虚幻的这般美好,他闭目凝神了好一会,才定下心来,帮她拉好被子,也和衣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4节、背灯和月就花阴(番外:杨浩篇1)
第204节、背灯和月就花阴(番外:杨浩篇1)
冬末春初,天气晴好,月华若水,银辉泄地。
昭泉。巍巍宫殿,寂寂深廊。廊下一树西府海棠,渐次开放。樱粉花萼,绽绽如伞,淡淡馨香,幽幽如诉。
廊掩树遮了一座小小凉亭,亭中一道对月独酌的单身只影。微风略起,掀动着他的轻金蟒袍。廊上一声极轻的咳嗽,他放下酒杯道:“来了?”
一个黑衣蒙面人单膝跪下道:“见过王爷,幸不辱命,马大人特命小人回复王爷,王爷提点之恩,没齿难忘。来日王爷若有差遣,定当粉身以报。”
杨浩点头道:“马大人客气了,我等同殿为臣,皆以为国尽忠为要,不说什么差遣不差遣的话。若有事时,再劳烦马大人便了。只是还有一件,那个打伤宇文统领的人,马大人可知是什么来路?”
黑衣人道:“还不清楚,只知那人年纪似不大,说话有些颠倒,使一对几百斤重的金锤,虽无其他线索,但能使这样兵器的人,想来江湖上总该有人识得。一时之间,却还没有头绪。白天本来伏了点子,不曾想居然跟丢了,是属下等办事不利。”
“金锤?”杨浩一顿,淡淡道:“听说,晋阳留守李大人的三公子,神力惊人,使一对400斤重金锤。”
黑衣人惊道:“今日那人口称二哥,这便都对上了,这岂不是说那李大人……”
杨浩一摆手:“江湖传言而已。”黑衣人醒悟,忙道:“马大人已经加派人手查访,不日定然寻他出来,王爷安心便是。若王爷无吩咐时,小人先行告退。”
杨浩答应一声,黑衣人自去了。杨浩又满饮了一杯,自言自语道:“我这样做,也不知是对是错。杨天曦,若有一日,叫你得知真相,你可会恨我?”他起身步出凉亭,站在海棠树下,望着那袅娜的花蕊发呆。
廊下匆匆行近一人,看到杨浩,喜道:“叫我哪里没找见,王爷怎么却在这里?”
杨浩听见郭华颜的声音,头也不抬,只是漠然道:“有事?”
他自来如此,郭华颜也不以为忤,柔声道:“忽然不见了王爷,怕是有事出去要用人,那些下人们不醒事,妾身过来瞧瞧。”
杨浩仍是看着海棠花道:“没事,你去吧。”
郭华颜答应着,却不迈步,絮絮道:“王爷,若无事时便跟妾身一起回去休息吧。夜晚天凉,又是这花树底下,阴气重,仔细看伤了身子。”
杨浩微抬头,扫了她一眼,笑道:“人都恨海棠无香,所以我独爱这西府海棠。当年与妹妹一起栽得,不想都长得这般高大了。”
妹妹,又是这样亲热的称呼,又是提到她才有这笑模样,怪不得就愿意瞧着棵花树也不肯看我一眼……郭华颜心里一哽,脱口而出道:“你不是恨海棠无香,却是怨美人多情吧?”
杨浩大怒,却只冷笑道:“秦王妃,美人本王见得多了,自称美人的,却还是第一回碰上。”
郭华颜一怔,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自作多情。想到这几个月来过的日子,她再也忍耐不住,恨恨得瞪他一眼,转身快步而去。
见她去得远了,杨浩才转回凉亭,为自己复斟一杯。他从腰间的玉带中摸出个香袋,袋中是个荷包,他颤抖着手打开荷包,露出一个缎囊,取出里面那块温润细腻,洁白无瑕的羊脂玉佩。玉佩上一只栩栩如生的浴火凤凰,雕工精美之至,传说中的凤舞。
月华柔软,为白璧涂上一层别样珠辉。这一块在公主出降时,理应作为信物送与未来驸马的玉佩,为何会在他这位堂兄的手上?便只为了这块玉佩,就落得今日寒风冷酒,对月凄惶的景况,这一切,究是怎样开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5节、背灯和月就花阴(番外:杨浩篇2)
第205节、背灯和月就花阴(番外:杨浩篇2)
那一年,他才只七岁。亲母弑父,父死国除。一夕之间,他从皇堂贵胄的秦王世子,变成毒妇余辜。诸臣议罪当死,几位叔伯父力保,才留了他一条小命。但他的归属,也成了问题。母亲娘家乃是名门望族,面子自是第一要紧。嫡亲舅父因此事忧恚成疾,谢病于家,亲族间尚不与之来往,又岂肯容他一个罪人之子。于是,他便开始了在父亲故旧间的辗转生涯,寄人篱下,受人白眼不说。每见长姐,哀哀而哭,他除了温言抚慰,还是温言抚慰。父王贪虐好色,母亲泼悍狠毒如此这般的话,只好当饭吃。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这样的日子,他足足过了四年,直到新皇继位,招他入京。他再次踩上皇宫的土地,才知道,这一切不是梦,虽然他无数次做过这样的好梦。
入宫第一天,他在大殿外候见。忽见一个奶娘模样的宫人,抱了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子走过来。小女孩手里抱了只玉雪可爱的大白猫,说也奇怪,那猫突然从女孩手里跳了出来,跑到他脚边,很是亲昵的蹭着他。
小女孩看见他,大眼睛一亮,挣脱宫人的手,吧嗒吧嗒的跑过来,踮起脚尖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忽然拉住他的手道:“小哥哥,你长得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只觉得这小女孩的手软得,声音甜得叫他的心都要化了,还没来得及答话,小女孩却已经叫宫人抱了起来。他心里后悔,暗骂自己没用,但像他这样身份的人,自然是习惯了不乱说乱动的。
宫人鼻孔里哼一声,满脸鄙夷道:“公主,看他穿得跟要饭花子一样,谁知道是哪家偷带进来的奴才,仔细那腌臜气味熏坏了你!”
这样的事,他虽是经惯了,但面上无事,心里还是有几分窘迫。公主?幼时,他也曾随父王母妃到过宫中,见过威严的皇爷爷,见过尊贵的姑姑们。可是那些记忆,遥远得已经如同上辈子的事了,他实在不知道,这好看的像是仙女儿样的小姑娘,是哪家的公主。
女孩子边挣扎边叫道:“刘嬷嬷带我去见父皇,我要父皇把小哥哥赏给我做奴才!”
原来是奴才?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只是奴才?!他大窘,直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脸上来了。
可这叫刘嬷嬷的,居然也就真抱了她去见皇上。明明候见的人是我啊!可他还是乖乖的继续等在那里。
又等了很久,久得他都快睡着了,刘嬷嬷才抱着她出来,他眼巴巴的指望着她能再来跟他说话,他好亲口告诉她,我的名字叫杨浩。她却只是冲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叫嬷嬷抱走了。
觐见皇上,他本来是极忐忑的,没想到皇上待他倒很是亲切,问得话他也都用心答了。等他晕乎乎的出来,才反应过来,皇上竟叫他住在宫里了!那不就可以经常见着那个粉团一样的女娃娃了?他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他最先应该庆幸的,不该是没有赐死的诏书吗?!
他刚住到皇上临时指的屋子里,就有宫女领了个小太监,给他送来几套衣服,他本以为是皇上赏的,没想到,却是那个小娃娃叫人送来的。她才几岁,就懂得关心人了?他心里感激,虽然也许她只是觉得他穿得太寒酸。但是,这毕竟是父王出事以后,第一个并无所图而对他好的人,这一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
他获准住在宫里,自然不缺重遇她的机会。他也马上知道了,她是皇上最钟爱的三公主。性格呢,是有一点点……嗯,那个,刁蛮任性的。
可是这位骄纵惯了的三公主,再见了他,却很像模像样的过来跟他见礼:“天曦见过浩哥哥。”这一声浩哥哥,柔软甜腻的叫他的骨头都有点酥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6节、背灯和月就花阴(番外:杨浩篇3)
第206节、背灯和月就花阴(番外:杨浩篇3)
宫中人丁不算太兴旺,二皇子已经成人,即将就国,二公主常年病病歪歪,轻易不出门见人,除此便只有一位四公主,又不甚和她的脾胃。他们很自然的就经常玩在一起,感情很快便比其他人亲厚。她说什么,想什么,他便要为她办到,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怕他想家,还央告了皇上,把他的异母弟也接来同住。本来,他是真心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但是,从何时起,就变了呢?
是因为那一天?他们正在玩躲猫猫,他找到了那个小人儿,她忽然示意他噤声,拉了他的手一起藏到假山后,原来是她撞上了一对私会的宫女太监。等那对野鸳鸯走了,小小的她若有所思的问他:“浩哥哥,那个宫女说今生不行,下辈子也一定要嫁给你,这个嫁给你,是什么意思?很好吗?我看她说得都哭了。”
他顿了顿,勉为其难的解释道:“嫁给你吧,就是跟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永永远远都在一起的意思,一起念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他还没说完,她已经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我也很喜欢浩哥哥,我也要嫁给你,刚才她就是这样了,才说的。我们不要下辈子,等我长大了,跟那姐姐一样大的时候,我就嫁给浩哥哥。”
这一年,她才六岁,还不懂事,也许她只是随口乱说的。可是,他懂了啊,那一刻,他就把这话记到了心里去,再不能忘。可眼下,他仍然只是一个卑微的寄住者,跟她万分不配。
因为心中这一点柔弱如新芽的念想,本就努力的他更加尽心的学文练武,皇上也更加喜欢他。除了学有所成之外,会讨圣上皇后喜欢,也很重要,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这类事,自然难不倒他。很快,皇上就收他为义子,为他修了单独的宫殿,便是今日这昭泉宫的雏形。
他越加勤谨,奉亲至孝,晨昏定省;崇敬师长,礼贤下士。终于,十六岁那年,皇上下旨复了秦国,立他为秦王。呵呵,秦王,数年艰辛,他终于拿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可就是从那时起,他知道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们的血统,堂兄妹。民间娶亲尚知同姓不婚,何况天子之家?复国后,皇上随即就要为他议婚,可他若说出心中所属,是那个才九岁的三公主,不知是怎样一种丑事秽闻?他便以年轻推却了。
其实不是他年轻,而是她还太小。前路坎坷,岁月漫长。不是没想过放弃,可看见她的一颦一笑,便又坚定起来。只要稍有几日没见,她就像小鹿一样撞进他怀里,也撞进他心里,叫他怎么放得下?那就继续等吧,像她说过的那样,慢慢等她长大。反正他有的是耐心,那四年都能过来,以后的日子,就是再苦,他也能捱过来。哪怕,每一日都是煎熬。
可是他能等,有人却不肯。皇上每年都要提起,为他议婚之事。直到他行了冠礼,这年轻的理由,说甚么也使不得了。他狠了心,咬了牙,拼着命往皇上面前一跪,和盘托出了跟她的事,实指望皇上能成全,毕竟,前朝也不是完全没有过这样的事。
皇上没有去问天曦什么,也没有降罪怪责,只说了四个字,绝无可能,便将他轰了出来。
也许是皇上太钟爱他了吧,他早已成年,却不就国,仍然住在宫里,皇后也甚是喜爱他,大臣中也颇有声名,太子早故后,竟然传言渐起,说他有继立之望。虽说安荣富贵了这许多年,可他又岂会立于危墙之下?他衡量再三,于是人们慢慢发现,那个勤勉克己、能文能武的秦王,也渐渐骄奢散漫、贪图逸乐了起来。
于是,在他又一次拒绝了指婚后,皇上告诉了他一件,二十多年前的宫廷秘闻。皇上以为他是因为天曦的事,才这样颓丧。其实也是的,这么许许多多年,他要装乖巧、装懂事、装上进,甚至连开心不开心,都是看需要的。他装得太累了,活得也太累了,心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