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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为大,你就先委曲些日子,等嫡子落了地,你媳妇能辖制住你也好,还是管不住你让你胡闹也罢,只要不出格,我也懒得管你们房中事,只是现在决不能纳通房。”
沈昭宁的脸就红了,呐呐答应着。
大户人家妻子怀胎,一般都会在房中放个丫头,他倒不是没想过,不过终是决定先不考虑这一方面,一来是嫡子事大,怎么也要让妻子平安产子,二来他与妻子还算新婚,感情正浓,实不愿插进个人来闹得夫妻不和,三来则是他宫中差事也多,也懒得费那精力,况且程秀梅品貌俱是上上等,见识了这样的人,寻常人也就难入他的眼了。
程夫人母女二人心中倒是着实捏了把汗,大半个月过去了,见沈家半字未提安排通房之事,对自己仍是天天的嘘寒问暖地,便知他们为了让自己好好养胎,不会再提此事了,这心才放了下去。
傻瓜才会充贤良的主动为夫安排丫头呢,程秀梅便也装没想到这一层,只安心养胎。倒是老太太心疼孙子,提过一次,沈夫人便道:“他们还是新婚夫妻,蜜里调油一般,现在也不能安插下人,先多生几个儿子,过几年再说吧。他们小夫妻的房中事,做老的也难插手。”
程秀梅听说后,心里的石头越发落了地。如此一来,老太太出门也没个晚辈跟着,再加上天越发的酷热起来,老太太只好整日躲在春晖院里消暑。
倒是沈大嫂免不了吃醋,心中不忿:同样是怀有身孕,这其中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不过想到丈夫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极力撺掇着他早日起程赴任,这样自己也可以从容跟去,她现在巴不得赶紧逃离京城,去过自己逍遥的小日子。
不过她又担心婆婆会留在京城挫磨她,一时又暗在心里打叠些话。
果然沈昭英一提出要起程,沈夫人便道:“你早早去了也好,免得误了日子,不过你媳妇她们有孕孩子又小,实在不适宜跟着一起赶路,不如让她们先留在京城,等过几年再说吧。”
其实沈夫人倒是真想将沈大嫂留在身边,倒不是为了锉磨她,而是这个沈府早晚是老大家来接管的,偏老大两口子心不正行事鬼祟,沈夫人便想留在她身边,言传身教,别只两眼盯着权势。
不过后来又想到沈大嫂定是不想留在京城,而且就是留下她来,老太太也不会任由她与自己亲近的,况且儿子只身一人在外,她不放心,丫头婆子们哪有自家媳妇知道疼汉子。
再则儿子原本姨娘通房一大堆,现在却光杆儿一人去赴任,指望着他自此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基本等同于痴人说梦,有媳妇在身边跟着也能拘束一二,免得糟蹋坏了自己的身子。
于是沈夫人说了留人的话后,便坐等儿媳讨价还价。
最终,沈大嫂不得不只带着她肚里的孩子随丈夫远行。
临行前,环姐儿毕竟大了知些事体,知道自己怕是一两年内是看到了父母了,便忍不住泪眼婆娑。
两个小的还不能明白离别之苦,且想到没有父母在身边,日子定是过得更加快活自在,虽说过后几日,他二人忽然反应过来,大大痛哭了一场,但此时脸上反倒有些喜色。
气得沈大嫂直在心里骂他们是两个小白眼狼,但还是很不舍得,不过她也明白,便是她留下,婆婆也不会让她接近几个孩子的,倒不如跟着丈夫出去,至少肚里这个还能保证完完全全是属于自己的。
两个妾自来了京城,一直都是闷不作声,凡事全凭主母做主。如今见沈大嫂去了南边,心中均暗喜。
沈大嫂之前的手段,她们也有所耳闻,如今同处沈府,也仍是暗暗防备,如今她人已去,她们心中的弦便着实松了下来。
她们也是好人家的小姐,本可以嫁个小康之家做个太太的,如今为了家族富贵不得已做了妾,深知自己这辈子别想有出头之日了,只愿生个一男半女后半生有靠。
对于她们来说,留在京城反倒更好些,只要有孩子在手,沈夫人一个当家主母,也不会和儿子的妾过不去,份例月钱自然一个儿不少,自己也不是正经儿媳,用不着去立规矩,只在自己院里养胎,将来则逗弄孩子,日子倒也不难过。
自此两个男孩子在外院读书习字练武,环姐儿则另有老师教她读书女红和规矩,闲了就与程秀梅沈秋君一起承欢在沈夫人面前,倒显得老太太孤寂不已,于是沈夫人便命蔡高两位姨娘搬去春晖院陪着老太太。
老太太哪里看得上那两个妾,也不大理会她们,最后又让她们挪到春晖院临近的小院里去住了。
正文 第一六零章 北蛮来人
很快夏去秋来,天气变得凉爽,算着还有一个月就是沈秋君的生日,程秀梅不易动针线,便将要做礼物的针线活儿都交给环姐儿来做,她只在旁指点。
环姐儿这几个月一直在练习针线,做个双份自然不惧,没想到两个小的得知后,也求着环姐儿帮着做件针线;以为小姑姑的芳辰贺礼。
气得环姐儿大叫:“你们就是拿泥巴捏个物件也是自己的心意,让别人做算什么事。”
可惜那两个小的仗着自己年纪小,根本就不和环姐儿讲道理,扔下两句话就走了。
众人见环姐儿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由得捧腹大笑。
沈秋君则安心等着收礼。
这时北蛮的使者也来到了京城,于是便注定了要发生些事儿了。
北蛮这几年的日子实在是难过,本就耕地少,织染落后,还连年天灾,偏偏因早年与大齐有些嫌隙,便是想拿钱买粮食布匹都没处买去。
一时北蛮百姓怨声载道,北蛮国主承受不住压力,只得派太子带着使者前来向大齐示好,欲结成兄弟之邦。
大齐自上到下的臣工们也认为如今大齐边界不平,倒不应与北蛮再起战事,不过一个小小的北蛮怎么当得兄弟之邦,便是不是附属之国,也万万不能与大齐平起平坐。
接待北蛮太子一行的人是贤王。这让北蛮使者有点不太舒服,不敢求大齐皇帝亲自招待,怎么也是大齐太子,这才对等啊。
贤王见自己被轻看了,也是心头恼火,呵呵笑道:“本王一直赋闲在家,无所事事。皇上想着我也该从小处学着做点事了,这不就把这个差事交给我了。”
北蛮使者个个气得怒目相向,幸好北蛮太子也知自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忙悄悄使了个眼色,暂时压制住众人,装作没听见一样,随着贤王来到驿馆安歇,以备第二日朝见大齐皇帝。
等贤王走后,北蛮太子的亲信萧将军便冷笑:“只会打嘴仗的东西,有本事战场上见。”
北蛮太子叹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次是求于大齐,只希望顺顺利利,可别节外生枝。你与他的私怨等以后有机会再算吧。”
萧将军却不以为然,他心中早就有了计划,只道:“殿下不必担心,他和李意书搅了我们的好事,怎么能就此白白便宜他们去。我有办法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说不得还能大大赚一笔银子呢。”
北蛮太子看向萧将军的眼神就有了几分冷意,却也不敢严厉训斥,只得警告道:“你不许胡乱施为,一定要事先告知于我。”
萧将军倨傲答道:“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北蛮太子见此也无可奈何。毕竟萧家在两国边界处颇有势力,自己对萧家以后还有诸多仰仗之处。便是之前也多亏他家与大齐暗中做了那些生意,才让他能赚得有大量银钱,故此不得不对这个浑人诸多忍让。
萧将军自然也知道自己家族对太子的意义。时日久了便不免骄傲跋扈起来,且之前一直与大齐有权势之人做粮食布匹生意,偏偏自去年被李意书和贤王两两联手断了财路,心中就把他二人恨上,如今又见贤王不将北蛮放在眼中。越发要想法子报复他了。
第二日北蛮使者进殿拜见大齐皇帝,递上国书。一是送上百匹好马及数名美人给大齐皇帝陛下,以示诚意,二则是欲为太子聘娶大齐公主为正妻,两国结为兄弟之盟,三则是请求大齐能在边界互市,卖给北蛮粮食等物。
不几日大齐便一一作了答复:马匹及美人如数笑纳,娶大齐公主,太子还不够身份,北蛮国主倒是可以做天子之婿,互市暂不能开,不过如果北蛮有需要可以向大齐朝廷购买粮食与布匹。
北蛮太子倒是松了口气,虽然不能达到自己所要求的,但总算有些进展,且也在预料之中,当然自己这边不能一口答应下来,便与大齐扯皮讨价还价,比如希望嫁到北蛮的是位真正的公主,不要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偏支宗室女,另外仍是希望互市,而不是只与大齐朝廷做生意,因为通过与大齐百姓做交易,说不得就能得非粮食布匹以外的东西。
京城众人在对北蛮人进京稀罕了一阵子,又为即将和亲的公主惋惜后,便又继续自己日常的生活。
而此时那萧将军也制定了自己的报复计划:李意书有个清秀聪慧的妹妹,而贤王则有个美貌明艳的小姨子,均是待嫁之身!
可怜那两位还不知危险将至,竟毫无防备。
先说沈秋君得知北蛮使者来京,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前世北蛮也是此时来的京城,事态进展也如前世一般。
当然今生也定会有的变化的,前世最终是选了一位宗室女封了公主嫁去北蛮,贤王为了拉拢那宗室,还曾想让沈秋君去劝说一二。
但被沈秋君拒绝了,如果是想卖女求荣的,就不值得去劝,便是劝了过来,也中不多大用,如果是真心疼爱女儿的,那么所有的劝说,便都苍白无力,说不定还会被迁怒,出力不讨好。
倒是李瑶琴极为同情那位公主,得知那公主不愿出嫁,甚至寻死觅活,便自告奋勇前去劝说。没想到她倒是个会说话,真就劝得那公主斗志满满,最后还写了一首昭君诗相勉,引得贤王一阵称赞。
沈秋君想到此,心里一阵冷笑,对于李瑶琴的行为,她不做评价,但是今生只怕是要沈丽君去劝说了,也不知她又会如何做呢。
再说李瑶琴看到事情一如前世发生,是既放了心又有些心酸,同时还暗自鄙视当今皇上,就为了那个北蛮国君岳父的名头,却害了一个女子,不然如果嫁与北蛮太子也算年纪想当,说不得就能产生感情了呢,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却不得不嫁给一个行将入木的老头子,唉,也不知今生谁是那个劝说公主释怀的人。
李瑶琴感叹完那位公主后,不由又感慨着自己的人生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穿越女的特质,她今年为数不多的出行,总是会不期遇到贤王或者林景周。
对于重生后自己所做的决定,李瑶琴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后悔,但世事已变,她与贤王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小了,不提沈丽君比之前世的沈秋君要难缠的多,而且她是决计不会做小三的,故面对贤王时已经开始疏远了。
却没想到反而更引得贤王注意,李瑶琴发现几次相遇,怕都是他的刻意为之,不由得心酸又心疼,矛盾不已,毕竟二人前世是那样相爱。
反观与林景周的相遇,倒让她放松不少,而且每每听到他宠溺地叫自己小丫头时,心弦便被轻轻拨动,泛起阵阵涟漪,又想起前世时,他最初也是如此叫自己的,但在自己嫁入贤王府后,才不得不改了口,后来情到浓时,自己还曾承诺来生定弥补于他,如今看来真是天意了。
李瑶琴叹口气,来到母亲房中,说道:“哥哥派人来报了平安,女儿想去寺里还愿。”
李夫人知道女儿是个有主意的,自己也难拦她,况且又是为了儿子平安祈福,便同意了,然后想着最近自己哪日无事,也好陪同她前去。
李瑶琴知道家里定有林景周等人的耳目,怕是到时与自己再来个不期相遇,母亲见了倒不妥,便忙道:“只是去常去的那家小庵堂,我还了愿就回来了,倒不必再累得母亲陪我过去。”
李夫人心中暗叹,便也只好点头,不再过多插手女儿的事情。
于是选好了日子,李瑶琴便一早就出发,却浑然不知,那北蛮人已然探得她的行踪,忙忙报告给了萧将军。
且喜的是,贤王与林景周也分别知道她要去城外小庵庙里还愿,恰好俱无事,便不约而同地前往城外而去。
李瑶琴还了愿后,因日头已高,天气有些热,便带着几个贴身丫头暂且来到一处禅房歇息,其他人则在庵庙外随意歇坐了。
李瑶琴一入禅房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此时便有几个男子忽然出现,只拿了帕子将丫头捂住口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