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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北京、九江之外,我在其他更多的地方还更多的朋友。在我们这个充满人情味的社会中,大家对分别和相聚还不老练,麻木的时间一长,在一起喝一顿酒,也会搞得长吁短叹,有时甚至热泪盈眶。可是有一点,无论我在九江还是北京呆的时间一长,就有人问:你怎么还不走?你什么时候走??
我怎么会不停地走来走去?因为喜新厌旧,和朋友们一起喜欢那送往的刺激?这倒也是一个理由。可你要是指望着走着走着,就摆脱一切的腻烦,那肯定不行。无论是飞机下的白云、遥远地面上的山山水水,还是火车外大同小异的车站、田野,时间一长就都变成一道风景、一个道具。我是说:你跟谁有关系呢?你来来回回地奔波,也是一道风景了。
人在外地是一具笑话!洋人来中国旅游背着大包小袋,看见一幢老屋就以为是秦砖汉瓦,我想看看他的鼻子有多高。九江人到北京,觉得四方的马路真得有点雄伟、有点傻。北京人到江南被水化解得特别温柔,埋怨多雨的阴郁。你要是想超脱,必须老于世故,习以为常。
看上去臭美
2000/04/14 作者:布丁
钱钟书说,吃过蛋,未必要看下蛋的鸡。这句话很对,遗憾的是,看鸡的愿望按捺不住。
金庸小说我是熟读的,家中除三联版外,还有29本明报版的,缺神雕、缺鹿鼎记一二,就像无崖子缺六脉神剑、缺易盘经一样。至今我还记得最初看到金庸先生照片时的观感:一张国字脸,像个商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后来金庸成为大热门人物,接受种种访谈,我记得香港卫视的杨澜采访过金庸,那次金庸的谈吐让我失望,我将之归咎为杨澜太愚蠢,不会提问题,这样的人还写了一本《我问故我在》,真奇怪。最近,金庸又去浙大当教授,这也让我失望,我本希望他能在西湖边上隐居,就像令狐冲,作家跟小说结为一体有一种力量,比如古龙,酗酒好色,其人其文都充满缺憾,便还是因此而有力量:一个人的创造精神和他的作品血肉相连。
金庸不隐居,反而要当教授,看来,主流文化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金庸当教授让我失望,就像那些喜欢另类音乐的人,他们最怕自己喜欢的歌曲哪一天忽然上了排行榜。
王朔的小说本来还有些另类的味道,如今新作一下印20万本。这阵式不错,塞林格隐居,推出《九故事》时简直成为轰动事件,他的书迷等待着新作。王朔的新作也颇煞有介事,遗憾的是,主流文化对他同样具有不可抗拒的魅力,他摇身一变真把自己当成个作家要求了。实际上,中国文坛多个把个作家没什么意思,原本当个文化英雄不错,当个痞子不错,非要当作家。。。。。。《一点儿正经没有》里,马青对杨重说:“你们搞文学怎么不叫上我。”如今,这讽刺变得无趣了,王朔自己真的去搞文学了。《笑傲江湖》中,莫大先生醉卧长江边的小酒馆里:“这江湖上的事,老夫是越来越瞅不上眼了。”如今,金庸先生对江湖上的事不是瞅不上眼,而是眼热得很呀。
所以“红尘多可忧,世事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我心已无所扰,只求换得半世逍遥”。
作家论
2000/04/18 作者:赵爽
1998年底,我终于听到了《泰坦尼克号》导演卡梅隆要跟他老婆离婚的消息:,他老婆叫什么名字我忘了,据说是位演员,她说好她难以容卡梅隆的愚蠢。
卡梅隆愚蠢吗?他拍出了那么卖座儿的《泰坦尼克号》。据说,有记者曾问他老婆,卡梅隆拍过这部电影之后是不是变得更联明了,他老婆回答说,卡梅隆原来就太蠢了,所以难以比较。言下之意是,他是那么愚蠢,干了什么事也难以脱掉身上的愚蠢之气。
以旁观者来看,卡梅隆有个这么瞧不上他的老婆真够倒霉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个的确有点儿愚蠢。,泰坦尼与》上演之后,标房佳,但就是有不识抬举的影评人对这部电影大加指责,其中较为著名的批评是卡梅隆应该多花点儿钱请个好编剧把泰担尼克的故事编得好一些。卡梅隆不爱听批评,写信给《洛极时报》,说泰坦尼克号的故事怎么不好?那么多人走进影院一遍又一遍地观看电影就说明这是个了不起的经典故事。
一遍遍看电影未必说明该电影就是个好故事。有位朋友告诉我,他的一对亲戚年过五十,酷爱看一套英语教学节目,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在学英语,而是观察背景——那套片子是在英国乡村拍的,英国人的小花园、起居室、小酒馆精美别致,给家居环境不好的人以望梅止渴之感。
霍尔顿。考尔菲德在《麦田里的守望者》中有一句名言——如果一个姑娘对戏剧文学之类的东西懂得一些的话,那么你就得花上多一些的时间判断出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很愚蠢。这句话真是至理明言。
现在,我们能轻易地判断出一大批中国电影导演是真的很愚蠢,甚至也能判断出卡梅隆很愚蠢(这花费的时间多一些)但是不再多花些时间才能知道《好人威尔杭汀》以及一些装腔作势的法国电影是不是真的愚蠢。
就像卡梅隆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愚蠢一样,有些人一说话就显出了自己的聪明。比如法国作家萨冈,我最近看到了她的一篇访谈录,她说回答记者提问是一件蠢事,除非你能从10个不同的侧面回答同一个问题。她还说了好多法国式的不着边际的话,给人以特有思想的感觉。事实上,别想着萨冈是法国人,只看她的小说,那么你可能觉出她的才华跟香作家亦舒差不多,然而,萨冈这位法国二流作家好像比香港一流作家亦舒更有文化似的——因为她是个法国人。
所以说一个人的背景挺可怕,有位大陆作家看罢《拯救大兵瑞恩》之后提出什么该不该救人的讨论,这问题在这儿就显得特深刻了,唉,判断出谁愚蠢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陈娘子
2000/04/18 作者:洪晃
陈娘子是我原来用过的一个秘书小姐,长得秀丽,长长的黑发直垂柳腰,一说外语就细声细气。
两年后,我一个外国朋友的丈夫在47岁时弃商从艺,来北京体验生活,借住我家。由于公事繁忙,我只得每天付250元人民币的导游费给陈娘子,求她牺牲自己的周末,伴同画家游览。
头一个周末他们上了长城。画家兴致勃勃,说长城不错,陈娘子更是太友善了,随他爬上爬下,累得小脸通红,一句怨言没有。为了减轻小娘子的疲劳,画家拉着她的手,娘子还表示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天在办公室,我立刻把陈娘子的导游费增加500元,并婉转地暗示,如果画家有任何出轨行为,她可以随时停止导游,并严词拒绝。娘子笑了笑,说了一声“没事儿”。
第二个周末他们去了北京郊区的十渡,回来得很晚。显然在这天当中,画家的诗意、画意都受到了最大的刺激,回到家来立即匆匆把自己关在房里,疯狂地写啊、画啊。。。。。。第二天在办公室,陈娘子问我,如果她一周有3个小时在白天给画家当模特儿,我会不会介意,据说因为画家对娘子的头发情有独钟。我一点没多心,很轻率地同意了——我没有意识到我要好的女友会为此半年不理睬我。
到了我五个周末,画家要求和我单独谈谈。他已大功告成,完成了他计划在中国要做的事,并首次提出请我看他在中国期间所创作的几幅精品。酒足饭饱之后,画家推出了两张用红丝绸蒙盖的油画,他大臂一挥,用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将两块红绸拉下,显示出两张人体画:一张是陈娘子的乳房,另一张是陈娘子的屁股。我没有看见预料中的很多毛发,就是有,大概也不是长在脑袋上的。
画家说他已经爱上娘子,并将立刻回家与我的朋友离婚,再回北京娶陈娘子为妻。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就发现桌上放着陈娘子的辞职信,信中说她永远不会忘记我给她的机会,并将导游费一分不少地退给我,说:“这钱我收下不合适。”
这件事情当时的确使我很恼火。一来我又要开始找秘书,二来我如何向我的好友、画家夫人交代?!
陈娘子的所作所为使人大大不快,但冷静下来,倒是想到:其一,像陈娘子这样出身平凡而又不甘平凡,死活要改变自己社会地位的女子,寻找的是一种社会出路。她的寻找方式没有采用暴力,而是用通婚手段,这并没有什么过分。
其二,引申看,这也可以说是让第三世界分享发达国家财富的一种方式。如果第一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找一个第三世界的配偶,那也许就不需要世界银行这样的官僚机构来平衡地球上的南北关系了。
一句话
2000/04/18 作者:李昕
我原来对戴安娜王妃没有兴趣,觉得她不是我的那杯茶。最近看到她华丽外表之下的一些做人故事,对于她总有了些感觉。不管她有什么毛病,几乎众口一词被人描述为有同情心,天生懂得如何与人沟通。她的弟弟在悼词中说,戴安娜的最大天分是直觉。这些我都相信,因为看到电视上一对普通英国夫妇讲他们患绝症的女儿如何想见戴安娜一面,戴安娜不但来了,而且还跟他们一家交了朋友。她对那女孩子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一定很愤怒!”这家人自孩子生了病,怎么安慰的都有,却没有人说过这话,但是女孩子觉得最能理解她的就是这句话!
在别人情感上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事实上很多时候都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就靠说一句懂得的话,但是我们并不总能找到这句话,因为我们常常不能真正懂得别人。
她出身富家,当年做幼儿园老师完全是出于喜欢,而且跟小孩子相处特别有办法。她同时还在一个美国人家做保姆,后来她做了王妃,还一直与他们联系,到美国时与他们见面,请他们去豪宅做客。
说起来很容易。就算做秀,也不是人人懂得什么是有效的姿态。
戴安娜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经常自嘲脑小如豆,笨得像牛,但是因为这个故事,使我相信她自有她的天赋,智商不大清楚,情商一定很高,本来长得美,在这个有了“情商”一种说法的年代讨这么多人喜欢,看来也是事出有因的。
在特定情境下朋友对我说过的窝心的话,我是时时难忘。有时也有陌生人的一句话。来美国第二年的暑假,与一个朋友开车出游,在一个加油站加油,一个美国老太太见了我说:“急着回家去找暑期工啊?”让我至今不忘。我的家在千山外,可是老太太不像很多人那样把我当外人,也不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只当我是许许多多暑期放假的学生中的一个。
世上有很多聪明的人,会说很多聪明的话,但是不一定会说贴切的话,让别人好过一点,让别人心存感激。其实这样的话都是非常简单的话,但不是人人懂得怎么说。聪明是一回事,感悟力又是另一回事。
吃了吗
2000/04/19 作者:应明
有人让我猜我所在的城市里最大的连锁店是哪一家,我立即想到去过的一个颇有名声的超市。不料并不对,答案是一家连锁药店。这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据说,这连锁药店不知是已经还是准备开到55家,以至在城里随便哪个角落,均能方便地到其中之一去买到你需要的,当然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是药。
虽然这听上去还真不坏,但我总有点与众不同的笨人想法:这城里也就三五百万人,大小医院诊所几百家,各类药店也有上百,再加上这连锁店,是否店家认为这里的人健康都有问题?还有,如果城里的多半人像我,一年都难得吃一粒药,这55家连锁店会不会门可罗雀?
话虽这么说,以开连锁药店而涉足医药行业的意图还是可以理解的。只要看看世界500家最大公司排名就会知道,做药在某些人眼里是一本万利的事情。随着孟山都、辉瑞、诺华等国外著名制药厂商的产品不断进入国内,大块吞噬药品市场,谁都免不不了眼红也想分一杯羹。研制新药当然繁难,一无技术二有风险,不敢造次;而卖药还是便当的,并不比卖茶叶蛋复杂多少。
于是,眼下无论是广播、电视,还是报纸,药物广告可谓铺天盖地。无不提醒着我们进入了一个吃药的时代。不论你有什么样的不适。都可用药来对付:退热止痛、清咳平喘、降压救心、保肝健脾、利尿通便等等等等,真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便你健壮得像头牛,人家还会告诉你男人要补精,女人要补血,儿童要补锌,老人要补钙。疲倦时要补气,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