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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话终于挑明了。他看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在颤抖,呼吸在加剧,胸脯在急促地起伏。科尔特斯又一次感到羞愧。他耸耸肩——想驱散这种羞愧感。当然,这种事他过去也干过,但都是与年轻女子。那些年轻的单身女子追求的是冒险和刺激,而眼前的这位却大不相同。不过相同也罢,不同也罢——他提醒自己——有一项任务要完成。
“请你原谅。我是不是使你难堪了?”
“没有,”她轻声说,“现在没有。”
他笑着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她。“现在,你是不是想吃晚餐了?”
“是的。”
“好。”
科尔特斯站起身,从洗澡间门背后拿出浴巾。这里的服务很周到。半小时后,晚餐车便推进了起居室——莫伊拉一直留在卧室里。那个男侍一离开,科尔特斯就推开了卧室的门。
“你害得我扮演了一个不诚实的角色。他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她笑了起来。“你可知道我在房间里藏了多久?”
“你点的东西太少了。只吃这点色拉怎么够呢?”
“我要是发胖,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在我们那个地方,是不数女人肋骨的,”科尔特斯说,“看见太瘦的人,我就会认为是巴苏可的罪过。我住的那个地方,那些上了瘾的人甚至连吃饭都会忘记。”
“有那么严重吗?”
“你知道巴苏可是什么东西吗?”
“可卡因。我看见的报告上是这样说的。”
“劣质的——品质很差,毒贩不把它弄到美国来——再掺上点化学成分,这些化学成分对人的脑子有害。在我的家乡,这种东西正在成为祸害。”
最后一次亲吻后
“在这里,情况也很糟,”莫伊拉说。她看得出,对这种事,她的情人和局长一样担心。
“我已经跟我们那边的警方说了,如果我的工人脑子受了这东西的害,他们怎么能干活呢?可是警方只是耸耸肩,含糊其辞地说出不少借口——但是,许多人因此而丧命,他们死于巴苏可,死于毒品贩子的枪下,但是却看不见有人来制止。”科尔特斯说着,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你知道,莫伊拉,我不光是个资本家。我的工厂给人提供就业的机会,给国家挣钱,而这些钱可以供人们盖房子,供人们教育孩子。不错,我很有钱,可是我也帮着建设我的国家——就用这双手。我的工人,他们来找我,对我说他们的孩子——唉!可是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总有一天,那些毒品贩子,他们会找我,会把我的工厂抢去的。”他接着说,“我想去报警,可是他们不会采取措施的。我想去找军队,可是军队也不会干预。你是为联邦调查局工作的,是吧?是不是也没有人对此想出什么办法?”科尔特斯说到这里,几乎屏住呼吸,揣测着会得到什么回答。
“你应该看看我替局长打出来的报告。”
“报告,”他气愤地哼了一声。“报告谁都能写。在我家那边,警察写了很多报告,法官也进行了调查——结果还不是老样子!我的工厂要是也这样办,要不了多久,我就得撤到山上的草棚子里去住,就得到街头去乞讨!你们局里在这方面做些什么吗?”
“当然,而且比你想象的要多。目前就在干一些事情,不过,我不能说。办公室里的人都说原来的规矩在变,只是我还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再过几天,我们局长要飞到哥伦比亚去见他们的司法部长,而且——啊!我不该向任何人泄露,这件事本来是要保密的。”
“我会守口如瓶的,”科尔特斯要她放心。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多少情况,”她小心翼翼地说,“有个新的行动很快就要开始。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行动。管它是什么呢,反正局长并不太喜欢。”
“如果能打击犯罪分子,他为什么不喜欢呢?”科尔特斯似乎迷惑不解地问。“你们可以开枪把他们打死在街头。真要是这样,我就请你们局里的人吃一顿!”
莫伊拉只是笑了笑,说:“我会转告他们的。那些信上都这么说——各种各样的人都写信给我们。”
“你们局长真该好好听听他们的意见。”
“总统也该好好听一听。”
“也许他会听的,”科尔特斯说。今年可是选举年……
“也许他已经听了。不管是什么变化,反正是从那里开始的。”
“可你们局长不是不喜欢这件事吗?”他摇摇头。“对我们国家的政府,我就不理解,我也没有必要去理解你们的政府。”
“不过这件事也真怪。连我也不知道情况,这还是第一次——嗯,我不能跟你讲。”莫伊拉吃完色拉后,看着空酒杯。科尔特斯替她把酒斟满。
“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们局长动身去哥伦比亚时,你给我打个电话,”他说。
“为什么呢?”她大吃一惊,但并没有直接表示拒绝。
“国事访问都要花几天时间,不是吗?”
“我想是吧。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局长不在,你这个当秘书的事情就不多,对不对?”
“对,不多。”
“那我就到华盛顿来。”科尔特斯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桌边走了几步,来到莫伊拉身后。莫伊拉的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他抓住了这个机会。“我明天一早就得飞回去。跟你在一起,一天显然是不够的,宝贝。唔,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对吗?”
“你呢?”
“看看吧。有件事一直弄不明白,”说着,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什么事?”
“为什么可以得到一个女人的爱的时候,有人竟会傻乎乎地以吸毒取乐呢?”这的确是科尔特斯永远不能理解的事。不过,他也用不着去理解。
“任何女人吗?”她说着向卧室走去。
科尔特斯一把拉下她身上的浴巾。“不,不是任何一个女人。”
“上帝啊!”半小时后,莫伊拉感叹道。她的胸脯上尽是汗——她和他的汗。
“我犯了个错误,”他脸朝下趴在她身边,喘着粗气说。
“什么?”
“你们局长飞往哥伦比亚的时候,你不要打电话给我!”说着,他笑起来,好让她知道那是句玩笑话。“莫伊拉,我不知道这种事一个月里我能不能干一次以上。”
一阵咯咯的笑声。“也许你不该干这么猛,胡安。”
“怎么可能呢?”他转过头看着她。“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呢!可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女人可以青春永驻,怎么男人就不行呢?”她笑着品味着他这句明显的谎话。他已经使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不能给你打电话。”
“你说什么?”
“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她大笑起来。科尔特斯从床上跳起来,从外衣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咕哝了一句脏话。
“名片没有了——噢!”他从桌上拿起便笺,写了号码。“这是我办公室的号码。通常我不在办公室——白天我都在下面的车间里,晚上我在厂里,周末也在厂里,有时候我就睡在厂里。不过,不管我在哪里,康秀拉总能找到我。”
“我得走了,”莫伊拉说。
“告诉你们局长,他必须在周末去。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乡下过两天。我知道山里有一个安静的小地方,从这里出发几个小时就能到。”
“你认为你能受得了?”说着,她又拥抱了他。
“我会注意饮食并加紧锻炼的,”他对她许下了诺言。最后一次亲吻后,她就离开了。
科尔特斯关上房门,走进洗澡间。他得到的情报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多,可是他的新发现却可能非常重要。“规矩在变。”不管变成什么样,反正雅各布斯局长不喜欢,不过显然是同意了。他打算去和哥伦比亚的司法部长进行讨论。科尔特斯记得雅各布斯和那位司法部长很熟,三十年前读大学时他俩在同一个班。雅各布斯的妻子去世时,那位司法部长还飞到美国参加了葬礼。这一次,这位局长还要带去盖着总统官印的什么东西。也罢,科尔特斯有两位同事正在新奥尔良,为那两个笨蛋在那艘游艇上杀人的事要见律师。在那件事上联邦调查局肯定是插了手的,所以,不管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他都会得到消息的,而得到的消息一定会对他有参考价值,他可以从中获得线索。
珍贵情报的男人
科尔特斯洗了洗手,抬头看见镜子里那个得到这些珍贵情报的男人,感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镜中的他。他耸耸肩,打消了这个感觉。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当然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二十三时四十一分,发射开始。大力神3D的两个巨大的固体燃料火箭助推器按预定时间点火,产生出一百万磅的推力,把整个飞行体推离发射架,炽热的火光从萨凡纳至迈阿密都可以看见。一百二十秒钟后,固体燃料火箭助推器脱落。与此同时,助推器中段的液体燃料推进器点火,将飞行体沿发射方向推得更高、更快、更远。在这段时间里,飞行体上的仪器不断把运载火箭上的数据发向卡纳维拉尔角的地面站。其实,设在古巴北端的苏联监听站,以及位于卡纳维拉尔角外海上的一艘挂着红旗的“拖网渔轮”也从无线电中接收到这些数据。大力神3D火箭广泛用于军事目的的发射,苏联人之所以对这次发射很感兴趣,是因为苏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一份未经证实的报告说,运载火箭上的卫星经专门改装,可以截获极其微弱的电子信号——至于是哪种信号,该报告没有具体说明。
它越来越快,越来越高。它的火箭现已有一半脱离,第二级液体燃料火箭已经燃尽,在距发射点一千英里处,第三级火箭开始点火。在卡纳维拉尔角的钢筋水泥控制室内,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注意到一切仍在按计划进行,看来这种早在五十年代后期就研制成功的运载工具至今依然适用。第三级火箭在预定位置准时烧毁。有效载重舱以及第四级即变轨级火箭仍在飞行,后者在等待着在适当的时机点火,以便将有效载重舱推至预定的对地同步高度。一旦抵达该高度,这颗卫星便会自动在赤道的某特定位置上方与地球同步运转。在这一空当时间里,地面控制室内的人员赶忙喝咖啡、上厕所、复查发射中得到的数据。大家都认为,这些数据与工程师们的估计完全一致。
半个小时后出现了问题。变轨级火箭提前点火——看来似乎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将有效载重舱推到了所需的高度,但却没有推到原定的位置;而且,有效载重舱不是准确地在相对静止于原定的同步状态,而是沿偏心轨道在赤道上方作偏8字形不平衡运动。即使有时位于预定的经度上空,它也无法对高纬度地区进行所需的覆盖。虽然前段时间一切正常,成千上万的零件均完全依照原设计发挥了作用,但这次发射并未获得成功。负责前三级的工程技术人员摇摇头,充满同情地看着负责变轨级的工程技术人员,后者神情沮丧地观察着发射控制监测系统。发射失败。
然而,有效载重舱并不知道这些。预定时间一到,它就与变轨级火箭分离,开始按原定计划工作。长达十米的沉重机械臂自动伸出。距离二万英里的地球的引力通过潮汐力难发生作用,使这颗卫星永远面对下方。太阳能电池板打开,将太阳的光能变成电能,对卫星的蓄电池组充电。最后,巨大的抛物面天线开始形成。由特殊的金属陶瓷塑胶材料制成的外部框架在不断受到阳光加热后,依照“记忆”中的构造逐步展开,三小时后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近乎完美的抛物面天线。在距这颗卫星很近的地方,能看见它的边缘有制造公司的标志。放置这个标志实在是个错误,因为不可能有人距它那么近,但这却是符合传统的做法。标志由金箔制成,上面漆着主要承包商为TRW公司,卫星名为流纹岩J,是此种过时系列中的最后一颗,一九八一年出厂后便一直闲置在仓库里——等于每年耗资十多万美元——等待着遥遥无期的发射,由于中央情报局和国家安全局早已有了使用更先进的信号获取设备的更小巧的电子侦察卫星。其实,这颗过时卫星在发射之前也安装了一些新的仪器设备,其巨大的接收天线可使这些仪器效果更佳。当初设计流纹岩卫星时,是为了窃听苏联发射的电子信号,遥测其导弹试验,截取其防空雷达的旁瓣信号和微波塔台的散射信号,甚至接收中央情报局官员和特工在敏感地点投放的谍报装置所发出的信号。
这次失败对卡纳维拉尔角的人没有多大影响。空军的一位公共事务军官发表声明,大意是说这次(秘密)发射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