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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眉追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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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我们回兰利见。”鲍勃·里特说。瑞安点了点头便告辞了。等门关好后,里特简要地介绍了“演艺船行动”的准备情况。足足汇报了二十分钟。
    “那我们怎么协调这个行动呢?”卡特问。
    “老办法。‘沙漠一号行动’惨败,它的惟一好处是证明了卫星通信的保密性能。见过那种手提式机子吗?”里特问他。“轻步兵配发的那种。”
    “没见过。我只见过舰载的,可那些不是真正手提式的。”
    “这种通话机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X状天线和一个小线架,看上去就像用两个旧挂衣架做的。另一部分是个新型的背负式小匣子,连同送受话器才十五磅重。如果送话者不想用话报,还可以用上面的莫尔斯电码键。用的是单边带、超级加密的超高频。其保密性能在当前的通讯方式中是最好的。”
    “但是怎样才能不为人所知呢?”卡特很担心。
    “如果在人口稠密的地区,对方就不使用,”里特不大耐烦地解释说,“再说,很显然,他们主要是在夜间使用。我们的人白天睡大觉,只在夜间活动。他们都经过这种训练,这个问题我们早就开始考虑了。这些人早已训练有素,而且我们——”
    “补给方面呢?”
    “用直升机,”里特答道,“用在佛罗里达那边的特种作战部队的人。”
    “我还是认为应该用海军陆战队。”
    “海军陆战队另有任务。我们考虑过,将军。这些小伙子都受过严格的训练,素质比陆战队队员更高,大多数都去过类似地区,派他们去执行这项任务,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要容易得多。”里特已经解释过二十遍了,可卡特总是固执己见,听不进别人的话。行动副局长里特实在无法想象总统怎么能跟这种人相处。但实际情况是明摆着的。身边的人对总统悄悄说上一两句话,要比其他人大喊大叫管用得多。问题在于,总统常常依靠这些白痴把希望变成现实。要是里特知道自己对这位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的看法与瑞安的不谋而合,他是不会感到吃惊的。只不过,瑞安不会知道个中究竟。
    那个黑人小伙子
    “那好吧,这是你管辖范围的事,”过了好一会儿,卡特才表了态。“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星期以后。昨晚刚接到报告,说准备工作进展顺利。他们早就具备了我们所需要的基本技能。只是再练几个绝招,把原有的加加工就行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很幸运,那边还没有出现过一个伤亡。”
    “那地方归你们管有多久啦?”
    “有三十年了。原来准备在那里建防空雷达站的,后来不知为什么把该项拨款取消了。空军就把这块地方移交给了我们,我们一直把它用作特工训练的场地。这个地方从未在国防部预算与管理局的训练登记表上出现过。它归一个近海公司所有,我们利用这家公司做各种事情。到了秋季,我们有时候还把它租借出去当狩猎场,你可能想不到吧?这样还能给我们挣点钱。表格上之所以没有把它列进去,与这一点也有关系。这还不够隐蔽吗?阿富汗危机期间,这个地方还真起了作用,干了我们现在正准备干的事,而且谁也没有发现过……”
    “你刚才说三个星期?”
    里特点了点头。“也许会延后一点。我们现在还在做卫星情报与地面人员的协调工作。”
    “行得通吗?”卡特追问。
    “将军,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说了。如果你想要去向总统报告什么新奇的解决办法,那我们没有。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刺一刺他们。报纸上对其结果的报道会是有利的,而且说不定最后还能救出一两个人来。我个人认为,即使得不到多少回报,也值得一做。”
    卡特心想,里特还是明智的,对明摆着的事情并未提起。回报是会有的。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这并不是一次演习,而是要玩命的,尽管有人也许不这样看。
    “雷达覆盖情况怎么样?”
    “在航线上只有两架飞机。他们正在测试新的低截获概率雷达系统。详情我不太清楚,但是由于它具有频率变化灵活、天线的旁瓣减少、输出功率较小的特点,所以很难拦截它的雷达波。这样,对方已开始使用的电子扫描监视系统就无能为力,而我们却可以使用我们的地面器材在四至六个秘密机场进行监视,一有运货飞机到达,我们便能知道。改进型的E2预警飞机将在古巴以南与他们接触,对他们实施跟踪监视,直到他们被F15战斗机飞行员拦截为止。那个飞行员,我跟你谈起过,是个黑人。都说他打起仗来很有一套。他家在纽约,母亲曾遭到一个吸毒者的抢劫,被打得皮开肉绽,不久就死了。她在黑人聚居区那样的环境下把孩子拉扯大很不容易,受过的苦恐怕你听都没听说过。她共有三个孩子,都挺有出息。这位飞行员眼下正在气头上,他愿意为我们干,而且肯定会保密的。”
    “那好,”卡特还有些不放心,“不过,要是他以后良心发现——”
    “小伙子跟我说过,只要我们叫他干,他就把那些杂种全干掉。吸毒者杀害的是他的母亲,他要报这个仇。他觉得为我们干是复仇的好办法。许多敏感项目正在埃格林空军基地进行,都是低截获概率雷达项目的组成部分。他的战斗机已经与其他飞机中断了联系。载着这种雷达的是两架海军飞机,机组人员我们都选好了,他们的背景情况都差不多——请记住,一旦那架F15锁定目标以后,E2预警机就关机退出。所以,如果布朗科——也就是那个黑人小伙子——把那架贩毒飞机打下来,谁也不会知道。一旦把他们的飞机迫降到地面,飞机上那些家伙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这方面的细节是我亲自安排的。如果要让什么人失踪,也是可以安排的,当然我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那边的陆战队员都是特种部队的。我的一个人将谎称自己是联邦调查局的,而审这个案子的法官是总统所……”
    “这我知道。”卡特心想,想法的发展是很奇特的。开始时,是总统得知一位挚友的侄子因吸毒过量而死,就说了几句过头话。卡特把这件事对里特说了之后,两人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卡特只是把这个主意在总统面前提了一下。一个月以后,开始制定计划。又过了两个月,计划确定了下来。密报总统后,总统作了批示。该计划总共只印了四份,每份都严加保管。现在计划已开始执行,而且已欲罢不能。该计划的讨论和起草的全过程,卡特都参加了,但是真的全面执行起来,他仍感到有些意外……
    “有什么地方会出问题?”他问里特。
    “我看,真的干起来,随时都可能出问题。几个月前,一个应急行动出了事,不就是因为非法转——”
    “是克格勃干的,”卡特说,“杰夫·佩尔特跟我说起过。”
    “我们不可能万无一失。人们不是常说嘛:智者千虑,难免一失。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这次行动的各个方面都是单独执行的,互不相关。就拿飞行方面来说吧,战斗机飞行员不知道雷达预警机,也不认识机上的人——双方都只知道对方的呼号和声音。地面工作人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飞机参加行动。我们部署到当地的人员将通过卫星接受指示,连指示来自何方他们都不可能知道。把他们送往目的地的人既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也不知道命令来自何人。知道全盘的只有几个人。把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算上,包括那些只知道一点点的,加在一起也不到一百个人。其中,只有十个人知道整个来龙去脉。这方面的保密工作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干还是不干,就等你一句话了。卡特将军,我想,”里特顿了顿,以加重语气的分量,“你已经把整个情况全都向总统报告过了吧?”
    卡特只好笑了笑。即使在华盛顿,一个人同时既说真话又说假话的时候也是不多的。“那还用说,里特先生。”
    “是书面报告的?”里特追问。
    “不是。”
    “那我就取消这次行动,”行动副局长平静地说,“我可不愿意一个人去承担这个责任。”
    “你以为我愿意吗?”卡特尽量把话说得平和一些,但脸上却明显露出了愠色。里特索性打开窗子说亮话了。
    一圈圈清晰可见的印子
    “是穆尔法官要求这样做的。你是不是想让他亲自去问总统?”
    卡特一时哑然。毕竟,他的工作是不让别人去干扰总统嘛。他原打算把责任推给里特或穆尔或他们两个人,现在却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办公室被人将了一军。反正这一切得有一个人负责;不管是不是官样文章,总得落到一个人头上。这就像玩抢座位游戏一样,总得有个人要站着,而站着的就是输家。虽然卡特中将聪明过人,但他还是发现自己没有抢到座位。他在海军工作多年,当然懂得要承担责任的道理。不过,虽说卡特自我标榜是海军军官(只是现在不穿军装罢了),这几年他总是能避免让自己去承担责任。五角大楼里的工作无需他承担责任,白宫的工作更无需他承担责任。可是现在,责任已经又一次落到了他的头上。卡特记得,自从上次那件事以来,他还没有这么窝囊过。那一次,他的巡洋舰在加油时差点撞上油船,多亏副舰长及时对舵手下了命令。遗憾的是,自己的军阶在上校档上停步不前了,不过,埃德也没能升到将官……
    卡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张印有“白宫”字样的信笺,从衣袋里掏出克罗斯金笔,用潇洒的帕尔默字体给里特写了一张清清楚楚的授权状:“总统授权你……”将军把授权状叠好,装入信封,隔着桌子递给里特。
    “谢谢你,将军。”里特把信插进自己的西服口袋。“我会随时向你通报情况的。”
    “那东西不要随便给人看,”卡特的语气很冷淡。
    “保守机密的事,我懂,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对吧?”里特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办公室。他心里比较踏实了,因为他总算办妥了这件事,解决了后顾之忧。这是一种轻松感,在华盛顿的许多人都极想有的轻松感。而这种轻松感,他并没有让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一起来分享。里特认为,卡特没有仔细考虑便开了授权状,这当然不能说是自己的过错。
    五英里之外,在中央情报局情报副局长的办公室里,瑞安感到冷清孤独。办公室里有个餐具柜,上面有一套咖啡具,那是格里尔用海军的方法煮咖啡用的。有一张法官的高背椅,杰克记得格里尔喜欢仰靠在上面思索,然后严肃庄重地就事实和理论发表意见,有时还说些笑话。瑞安的上司格里尔是个极富幽默感的人,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教师,不过,对瑞安来说,他的确是个老师。不是吗?瑞安到局里才六年时间,认识格里尔还不到七年,但是这位将军已经可以说成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是在那次芝加哥飞机失事中去世的。瑞安常到这里求教,接受指点和指示,次数已经多得记不清了。
    这间七楼办公室的窗外,盛夏季节的树木枝繁叶茂,挡住了波托马克河流域的景色。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都发生在树木还光秃秃的时候,瑞安心想。他记得每逢遇到难题,他就在这块豪华地毯上来回踱步,从窗口看地上扫雪机留下的堆堆积雪的情景。有时候,他成功地找到了解决办法,有时候则一筹莫展。
    海军中将詹姆斯·格里尔怕是活不到冬天了。他的最后一个积雪的冬天已经过去了,最后一个圣诞节也已经过去了。瑞安的这位上司此刻正躺在贝塞斯达海军医疗中心的高干病房里。他还是那样思维敏捷,说着笑话,但是最近三个星期,他的体重下降了十五磅,而且由于化疗的缘故,他已经无法进食,仅靠从手臂输液来维持生命。他疼得很厉害,瑞安知道,世上再没有比看着别人疼痛更糟的事。他本人就有很深的体会,妻子、女儿疼痛难忍的情景他见过,那简直比疼在自己身上还难受。去医院看望这位将军,亲眼目睹他疼得脸部都扭曲变形、手脚不断抽搐——癌症疼起来或者治疗时常常如此——实在叫人受不了。但是,格里尔是自己家的亲人——天哪,瑞安想,我把他看作自己的父亲一样。只要格里尔还活着,瑞安就会这样。
    “真糟糕,”瑞安下意识地轻声叹道。
    “我懂你的意思,瑞安博士。”
    “嗯?”瑞安回头看了一眼。格里尔将军的司机(兼警卫)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文件。虽然瑞安是情报副局长的帮办——实际上已成了他的副手,但在清理情报副局长亲阅的文件时仍然要受到监视。中央情报局的保密规定很严格,也很合理,谁都不能违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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