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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忘记,就是他将她的母亲和宛如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才逼得她惊惧惶恐,不再信任任何人,只想着逃生,才导致了那样一场车祸。一想到自己亲眼看着母亲和宛如因为车祸罹难,厉珈蓝的指尖收紧,心更痛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敲碎,碎成再也拼凑不起来的残碎。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你这门亲戚。没听我家里人说过。”厉珈蓝冷冷的扫了岳浩源一眼,眼睛像黑夜中的海水,深幽空茫。
“呵呵,这是当然的,我一直在国外,同国内的亲人都差不多失去联系了。呵呵,怎么是不相信我呢,还是不欢迎我呢?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岳浩源这样说了,厉珈蓝才闪开道路,请岳浩源进来和他的那个手下进来。
进了客厅,厉珈蓝出于基本礼貌,为岳浩源沏茶倒水,嘴里说着,“这是我妈最喜欢喝的龙井,岳先生可以尝尝是否还过得去。”她提到和宛如后,毫无意外,岳浩源的表情微微的有所变化,只是不仔细看就不易发觉。
“呵呵,好。”岳浩源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然后点头称赞,“确实是好茶。”说完放下茶杯,对他身边那个手下说,“李德,将我为珈蓝准备的礼物,拿给珈蓝看看。”
“是,董事长。”那个叫李德的,将手上拿着的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厉珈蓝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打开。
厉珈蓝视线跟过去,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套翡翠首饰,上等的玻璃种满翠手镯和翡翠珠链。厉珈蓝喜欢翡翠,想着这个岳浩源也是打听了来的,投她所好。
“呀,好漂亮的翡翠镯子。”厉珈蓝一直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点喜色,拿起一只镯子,样式还是她最喜欢的贵妃镯,而且看这翡翠的水头儿,应该是老坑玻璃种的翡翠。至于那条翡翠项链,水头儿就比手镯的差一些了,不过也算是A货玻璃种的满翠了,这样一对镯子,加上那条翡翠珠链,保守价格也会在千万以上。这个岳浩源为了接近她,倒是真舍得砸钱。“谢谢表叔了。”有这么昂贵的礼物贿赂着,厉珈蓝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喜欢就好,我无儿无女,前些年淘到这两个物件,当时想着留作传家宝的,可是又想我这样独身无子女的人,还想着将它留作传家宝,当真是笑话了,可幸,昨天晚上见到了你,我当时就想起保险柜的这两样东西,兴奋终于有人能接受我送这两样宝贝了。一夜都没睡好觉。”
厉珈蓝听着岳浩源的话,心里却在冷笑反嘲,应该是一夜都做恶梦,所以才没睡好的吧。
“谢谢表叔了,能将我当女儿看待着,受宠若惊。”
岳浩源脸色略微低沉了下,摇头叹息,“我这些年不回国内,一回来,就听说你家出事了。伤心事,咱们就不多提了,你现在也没什么亲人了,我这里无儿无女,也是独自一人,我们现在算是最亲的人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表叔我说,绝对将你当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着。”
假仁假义的东西!以为她年轻,对于他的那些往事都不知道吗?欺负年轻人吗?哼,做梦了。厉珈蓝在心里恶骂着,脸上却是淡淡若水的表情,“好。”
“你现在做什么事呢?要是觉得无聊,想着打发时间的话,想一下到玺林集团来帮帮叔叔的忙,怎么样?只是你别嫌太委屈就行了。”岳浩源又在施展软攻势。
“不用了,我现在觉得挺享受的,不想再被工作烦着。”厉珈蓝始终对岳浩源一副保持距离的样子,她就是要让岳浩源心有忌惮,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清楚之前发生的一切。让仇人睡不安稳,是令她觉得挺得意的事。
“呵呵,好,那么随你高兴,玺林集团的大门为你敞开着,会随时欢迎你的哦。”
“呵呵。”厉珈蓝也假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过几天就是玺林集团成功上市两周年的纪念庆典,到时候很邀请很多名流到场,你有没有兴趣去庆典上,看一下以前商界认识的那些老熟人们?”
“哦,好啊。几号举行?我一定参加。”
“九号,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来给表叔撑一下场面。”岳浩源说完站起身,再继续待下去,气氛也是冷而尴尬的,倒不如及时退场,借故着最狗血的措辞,岳浩源离开了。
厉珈蓝将岳浩源送的那手镯和项链,锁进保险柜,她绝对不搭岳浩源的这份人情的,他现在手上拿着的东西,都是他们厉家的,这只是他送还给她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接下来,还有更会有更大支的,她要问岳浩源一点点的讨回来。
第三十二章 熟人
被毒蛇咬过是会留下后遗症的,现在的厉珈蓝就是如此。自从她发现昨晚上有不速之客进入厉园后,神经就开始紧绷起来。除了这亲眼见到的危机,厉珈蓝更联想到以前,纪浩也曾暗中派人监视她,这个阴谋家,总是爱在阳光的背面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勾勒大笔的阴谋,她已经吃过他的亏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记吃不记打,不知道汲取教训了。
在策划对付岳浩源的同时,厉珈蓝更加注重保护自己。多一条防线总是没错的。
按照以前厉家的佣人人数,厉珈蓝又全部招入了差不多人数的佣人,倒不是她存心浪费,那种心灵无法驱逐的孤独感,让她宁愿多花钱,将家里填的满满的,期待这样会让她暂时得到安慰。
出去购置衣物,回来的路上,厉珈蓝在一家医院附近,看见已经当上出租车司机,在路边等活儿的吴德军。她对吴德军的印象已经改观了,看到他的时候,更有一种从心底发出来的亲切感。
厉珈蓝缓缓的将车子停到吴德军的车子旁边,吴德军正拿着喷水壶,一边往车上喷水,一边擦车,注意到厉珈蓝的这辆车,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继续拿着毛巾擦他的车。等到厉珈蓝将车窗打开,冲他鸣下笛,他才低头眼睛里含着诧异往厉珈蓝的车子里,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又专心擦他的车去了。
大约过了三十秒左右,吴德军才猛地反应过来,侧身低头对着厉珈蓝的车子里望过来,这才看清那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正笑盈盈的望着他。眼睛里突然有种湿润的感觉,吴德军迅速的直起身假装擦汗的同时,将眼睛里不小心溢出的水分擦掉。放下喷水壶,他才憨憨的笑着,再次望向厉珈蓝的那辆车。此时厉珈蓝也已经从车上下来。绕到吴德军的这边,还没等她开口,吴德军已经兴奋的喊着她,依旧是以前的称呼,“大小姐!”
“提前下班吧。”没有虚伪的客套,厉珈蓝说话直接了当,更没让吴德军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是厉珈蓝以前的一贯风格,霸道主观自我。
“好。”吴德军点头,也不多问,转身将手里拿着的水壶和毛巾放进后备箱。开车跟在厉珈蓝的车子后面。
已经是傍晚了,厉珈蓝在前面引路,将车子开到一家意大利式餐厅外的停车场。
吴德军停车下来后,看到厉珈蓝居然带他来这里,眼神里稍微有些不确定的望望厉珈蓝,但是他早就习惯厉珈蓝的性格,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厉珈蓝进了餐厅。
这一晚,吴德军第一次吃到了很正统的西餐。他不怎么习惯用刀叉,也不知道怎么用,还是厉珈蓝一点点的教他。并且告诉他吃最正宗的西餐,要到意大利餐厅来吃,因为真正的西餐之母不是法国菜,而是意大利餐,后来法国人是学到意大利菜的精髓后,加上它自己的风格,这才有了著名的法国菜。
吴德军认真的听着,将厉珈蓝的话都听进去了。
在吴德军的感觉里,虽然五年没和厉珈蓝见面,但是那种熟悉感,还是无法取缔。
“开出租车一定挺辛苦的吧。”吃到一半的时候,厉珈蓝才将话题扯到吴德军的现状上。
“呵呵,还好。”吴德军脸上是憨憨的笑。
“正好遇见你了,我有份更辛苦的工作正找不到人呢?”厉珈蓝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着。
“?”吴德军脸上一片茫然。
“回来给我开车吧。”厉珈蓝姿势优雅的喝着海鲜盅,也没抬头看吴德军什么反应。
吴德军拿着刀叉的手,因为厉珈蓝的这一句话,抖了起来,他以前是被厉珈蓝开掉的,根本没想到还会有机会给她开车。
“怎么?嫌累啊。”厉珈蓝抬起头,挑一下眉头。
“我明天就上班吗?那么每月工资就是五号开了吗?我得给我老婆报备。”吴德军握紧了刀叉,语气沉着的反问。
“你是猪脑子啊,五号上班,就五号开工资?一号开工资,你不还是多赚几天的吗?”厉珈蓝冷冷的斜了吴德军一眼,看他的眼神告诉他,他是个笨蛋。
还是第一次听厉珈蓝这么风格跟他说话,有点顽劣,吴德军还有点适应不过来,好半天,他才摸着后脑勺嘿嘿的憨笑着。
其实现在的厉珈蓝根本没必要雇司机的,若不是看到吴德军在开出租,她也知道出租车司机的辛苦,她也不会动这个念头,对她好的人,等她明白了那个人的好,她会涌泉相报,同样那些对她恶的人,她也会将一切加倍奉还。
吃完饭,厉珈蓝买单,侍者也将她之前要的外卖拿过来。厉珈蓝让吴德军将外卖拿回家,让他的老婆孩子吃。吴德军默默的接过外卖,嘴上说着谢谢大小姐,这几个简单的字,但是在他的心里,充容的却是暖暖的感动。
吴德军先离开了。
厉珈蓝的脚步停下来,是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焰。
此时,霍焰就在离厉珈蓝不远的位置坐着,似乎在等人。
有时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她就在她最在乎的人旁边,但是他却不知道她是谁。
五个多月前,看到霍焰的时候,他就已经晒黑了,现在他的皮肤更黑了,可是一点也未消减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健康男人的性感。那俊美刚毅的面孔,也多了一份男人的成熟魅力。
很想知道霍焰是在等谁,即使她知道他已经不是她生命中的人,她也没有资格在意他的身边有谁,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奢望。
为了避免坐着空等的尴尬,厉珈蓝又叫了一份披萨。
几分钟后,霍焰等的人出现了,不是白蕊,而是谢煊夜。看到谢煊夜,厉珈蓝倒是有些意外,她不知道谢煊夜和霍焰已经成为好朋友。看到这两个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厉珈蓝的唇角微微的露出微笑,看到他们,她心里自然很开心。或者应该说,她看到霍焰在等的人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而是谢煊夜这个男人,所以她很开心吧。
厉珈蓝其实已经吃不下了,为了打发时间,将披萨切成一小块块的,往嘴里慢慢塞着,纯粹打发时间而已。
直到有女人哈哈大笑的声音,聒噪的声音,打破餐厅的雅静,厉珈蓝被那个女人的没素质惹得皱眉,回头望去,马上感慨,今天好像是熟人相遇的日子,在这家有名的意大利餐厅里,她不但看到了霍焰和谢煊夜,那不,南心悦就在偏角的一边。
此时,南心悦正和一个岁数在四十岁靠上的中年男人谈的热络,丝毫也不避忌她的大声说笑,影响了周围的人用餐。
“她呀,我都脸红和她认识。什么商场女强人,死乞白赖的爱上一个男人,人家不要她,她还死往上倒贴……”这是在说谁呢?
厉珈蓝听南心悦的话,就觉得刺耳。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
果然,厉珈蓝没猜错,下一句,她就听出来端倪。
“还是那副骚样子,五十万拍下一个小白脸的手串,这里哪里是拍手串,根本就是想着买/春,你都没见,她那一脸的龌龊样子。”南心悦绘声绘色的说着。也是这些话,彻底惹着厉珈蓝了。以前她重生为南心怡,碍于原主儿的形象,不想被人识破怀疑,一切都对南心悦哑忍,现在她已经恢复她自己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再哑忍什么?南心悦往她身上泼多少脏水,她都可以立即回过去,绝不包容半分。
而且,谢煊夜和霍焰就在那边,霍焰对她现在的身份性格不了解,但是谢煊夜就不同,他清楚的知道厉珈蓝是怎么样性格的人,南心悦说话说得那么大声,内容也是会被谢煊夜听清楚的,拍卖会上他又是在现场的,怎么会不明白南心悦在说谁,她要是低头在这里哑忍了,会让谢煊夜起疑心的。
厉珈蓝站起身,径直走到南心悦的那桌,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对着南心悦的脸上猛泼过去。
“你有病啊。”南心悦被泼了一脸红酒,根本没反应过来的她,尖着嗓子的大叫着。
“喝了几杯了?这么不清醒了,连我是谁都忘记了?”厉珈蓝冷笑着说着,她是厉珈蓝,她的标签就是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绝对不会在意别人对她什么印象,什么评价。
她的声音,毫无意外的引起了另一桌人的注意,那就是霍焰和谢煊夜。当霍焰听到厉珈蓝的声音后,手一抖,差一点手上的叉子就从手里掉了。他猛地转头,望向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的地方,看到了那个让他更是心心念念铭记着的身影。差一点,他就站起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