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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林白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抱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心态,对阴金水兽疑惑道:“兽爷,我发现这里有一个难以解释的地方。就我所见,这陵园的地气并未外泄,风水之局,也没有任何的改变,按照这种态势而言,小方诸山的繁荣昌盛,本该是能够再延续个百年不成问题,可如今怎么会烟消云散,毁灭与历史长河中?”
林白这话一说出来,阴金水兽顿时有些瞠目结舌。虽说它不通相术,但是跟着林白这么长的时间,自然也知晓林白在风水堪舆手段上的精准,谁都会看走眼,但林白绝对不会。
瞅着阴金水兽迷惑不解的模样,林白不禁轻叹出声,他原本是想着,能够跟阴金水兽参详一番,但看眼下的态势,阴金水兽却是根本无法理解自己说的是什么。
“小子,你别小看人……”眼瞅着林白眼中的苦笑,阴金水兽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龇牙咧嘴的思忖了许久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咧着大嘴,嘿笑道:“这种小事,哪里能难住兽爷,我不过是想给你小子个机会,显示下你的能耐罢了。既然你看不出来,兽爷我也不妨告诉你,这小方诸山就是被灵石矿脉拖垮的……”
林白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被灵石矿脉拖垮,且不说在宗门覆灭之前小方诸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宗门中,有着这样的一处神异存在。退一万步讲,假若真是被他们察觉到灵石矿脉的话,眼下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不对,但就在林白心中暗暗腹诽之际,脑海中却是陡然有一团亮光闪起,整个人瞬间变得明悟了起来,思忖之下,不禁仰头大笑不止,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怎么样,小子,兽爷我没说错吧!”听着这笑声,阴金水兽心里边着实是有些发憷,只以为是自己胡乱说了句话,被林白觉得是无稽之谈,所以才这么发笑,但心里边虽然觉得尴尬,但它嘴上却是哪里能服输,摆出一幅煮熟鸭子嘴硬的态势,道。
“不错,兽爷你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出乎阴金水兽的意料,对于它这自吹自擂之语,林白非但是没有半点儿嘲讽和促狭,反倒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面露明悟之色,向四下扫视一番后,轻笑道:“小方诸山的确是被这灵石矿脉拖死的!”
林白这么一附和,阴金水兽却是变得愈发有些吃不准起来。一时间它更是完全分辨不出来,林白这话到底是在嘲笑它,还是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过就他所见,看林白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发自内心,这让它不禁有些自豪起来,一时间更是忘了之前是自己点醒了林白,道:“你说他们是怎么被拖死的?”
林白轻轻一笑,便将自己在听到阴金水兽之前那一语时,心中的所悟讲了出来。
如阴金水兽所说,小方诸山的确是被灵石矿脉拖死的。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灵石矿脉,所以才会被隐世群起而攻之。而是因为,灵石矿脉乃是天地灵气所钟,形成一条矿脉所需要的灵气之惊人,更是无法想象,灵石矿脉所在,便要将四下的灵气尽数抽走。
而灵石矿脉位于小方诸山陵园,自然是要把小方诸山的陵园气运完全抽走。气运尽数被抽调到了灵石矿脉之中,小方诸山得不到任何滋润,他们岂不正是被这灵石矿脉拖死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往今来,莫不如是……”而就在林白暗暗慨叹,小方诸山实在是倒霉到了极点,怀有重宝,非但没发现,还被拖死时,陵园内陡然有阴沉声音响起。
第2394章老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在这话语声响起的第一刻,林白心中顿时便有感慨生出。诚如此人所言,古往今来,怀璧其罪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已是到了不胜枚举的地步。
不过曾经怀璧其罪的那些人,却是都不如小方诸山这般倒霉。按照他们陵园的风水气运,本能再有百年气运传承才对,但可惜却是被灵石矿脉抽取了个干干净净,导致如今整个宗门,被人完全覆灭,所有门人死伤殆尽,再无复苏的机会。
不仅如此,如果说小方诸山能够提早发现这个异常,察觉到灵石矿脉的话,也许他们还有反扑之力,甚至还会扭转如今所面对的局势。
小方诸山实在是太倒霉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个异常,也完全没有想到,天大的宝贝,就是坐在他们这些老祖宗的屁股底下。
“什么人?!”就在这声音发出的一瞬间,阴金水兽牛眼顿时一凛,满是警惕之色,周身鳞甲震荡,太阴重水气息倏然弥散开来,如潮水般向着四下涌去,防备说话之人的偷袭。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真是不知死活……”而就在阴金水兽释放出太阴重水气息后,那隐藏在暗处出声之人,轻笑出声,话语声中满是调侃之意,而且那种语调,不像是仇敌,倒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训诫。
嗡!话音乍一落下,一股比阴金水兽释放出的太阴重水气息,更要浓烈百倍的太阴重水气息骤然弥散开来,而随着这气息的散开,直叫四下都变得阴寒一片,威压如山如岳,重重的压在林白和阴金水兽的身上,叫他们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气来。
而且在这威压下,阴金水兽更是感受到了一种本能中的臣服之感,它那原本在翻动不止的鳞甲,悉数回归原处,头颅低垂,紧紧的贴着地面,完全直不起来。
“什么玩意儿,也敢在兽爷面前装神弄鬼……”虽然心中惊惧,但阴金水兽却还是破口大骂不止,怒气冲天道:“有本事的划个道道出来,兽爷我不削你一顿,誓不罢休!”
“还敢聒噪!”就在阴金水兽这话说出来的瞬间,那暗处的声音却是突然变得有些恼怒起来,一声霹雳巨响,一道沉重到了极致的太阴重水气息,就如同是飓风卷起的波涛般,直接砸在了阴金水兽的身躯之上,瞬时便把它的大半个身子都压到了土层之下。
不过这一击威势虽然惊人,却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似乎只是在警告阴金水兽。
“前辈,既然你对我们没有敌意,又何必躲躲藏藏,不如咱们面对面的谈一谈……”轻笑一声后,林白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位拱了拱手,道。
如他所言,从进入小方诸山,感触到那暗中窥探之感后,林白就已是发觉,那窥探之人虽然强大,但对于他和阴金水兽,并没有什么敌意。尤其是刚才那人虽然出手训诫阴金水兽,但却是只是小小惩戒一番,并没有施展太过暴戾的手段。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如今虽然不知这藏躲在暗处之人,到底是不是朋友,但可以断定的是,此人绝非是敌人,否则的话,以他刚才那一击之力,绝对不止把阴金水兽轰入地面这么简单,以那样的威势,绝对能轻而易举的就取了它的小命!
但此人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小施薄惩,就足以说明来人非敌。
不过对于此人的身份,林白着实是有些好奇。太阴重水气息,除却阴金水兽施展过之外,他就只在顾太虚的手上见过,而就他所见,此人对太阴重水一道的领悟,绝对远远超过阴金水兽和顾太虚他们两个,堪称林白所见之最。
这样的手段,说成是开山立祖之辈都毫不为奇,而且结合上此人之前诛杀了不少灵泉宗的门人,林白都有些怀疑,此人会不会是小方诸山的什么元老耆宿,侥幸躲过了当初小方诸山的覆灭,而后才隐匿与此处,等待伺机进行报复。
不过让林白有些不解的是,从此人说话的口吻中,虽然对小方诸山的覆灭,充满了感慨,但感慨归感慨,似乎也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有置身事外之感。
“你这小子也是有些意思,一介相师之身,居然拥有着剑阁剑修都不及的剑之大道体悟,还有他们梦寐以求的飞剑,而且还能看出此处的蹊跷,果然不同凡响……”
就在林白话音落下后,陵园之中的光线陡然开始变得昏暗起来,原本缭绕在陵园间的那些云雾,倏然间开始诡异的变动起来,渐渐开始组接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这……这是……”而就在那身影渐渐组接成型后,林白的眉头却是忍不住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眸中更是充满了错愕之色,似乎完全不相信眼前所见。
“我的天……”而相较于林白的这反常,阴金水兽如今更是如彻底癫狂了般,那巨大的脑袋,朝着地面疯狂撞击连连,似乎恨不能把自己的脑瓜门磕出血来,双眼更是写满了悔恨,眼角都有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后悔的泪水流下,喃喃道:“我都干了什么……”
“小家伙,现在你知道自己错了?”看着阴金水兽的模样,那渐渐组接成型,出现在林白和阴金水兽面前的身影,轻笑出声,话语声中除了调侃外,更是多了一丝感怀。
“错了,我知道错了……”阴金水兽挣扎着从深陷的泥坑中爬了出来,什么都顾不得,朝着那组接出的身影便扑去,激动无比道:“老祖,我可算见到咱们这一族另外的人了……”
诚如阴金水兽所言,如今缭绕与陵园之中的云雾,渐渐组接出的身影,全身上下尽皆是青黑之色,而且周身没有半点儿的毛发,只有如鱼般的鳞甲,嘴角长着长长的触须,额头脑瓜门上,那些鳞甲更是隐隐约约的组接成了个王字。
这幅打扮,简直和阴金水兽就是如出一辙。两者之间,唯一的不同,便是在身形的大小之上,在如今出现的这头阴金水兽面前,自称兽爷的阴金水兽,简直就像是一个它无限倍缩小后,所形成的袖珍版一样,甚至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都多了几分可爱。
暗中窥探自己,以及拾掇了灵泉宗那些门人的,居然会是一头阴金水兽,而且还是阴金水兽一脉之中,近乎于王者般的存在,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望着这两头阴金水兽的模样,林白心中更是慨叹连连,他很清楚兽爷为何会如此激动,到了这种难以自持的地步。阴金水兽一脉,乃是水元灵兽,灵兽为天地钟灵孕养,往往都是万中无一,甚至说一头就是一个族群,也不为过。
如果说是寻常的兽类,那倒也罢了,但灵兽和寻常的野兽不同,它们拥有着灵智,甚至有着要比寻常人都更高的智商。而这种灵智,也叫他们如人类一般,有一种对族群的归属感。兽爷向来都以为,它们这阴金水兽一脉,如今只剩它一个存在,但如今在这陵园中,却是见到了一个同族,知晓吾道不孤,这如何不叫它一反常态。
嗤!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兽爷朝着那巨大的阴金水兽扑去,想要如看到亲人长辈的孩童般,扑入那阴金水兽怀中的时候。却是没成想到,它这一扑,竟然完全扑了个空,竟然就像是穿过空气一般,直接就穿过了那阴金水兽的身躯。
就好像,如今出现在林白和它面前的这阴金水兽,只不过是一个幻象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儿?望着眼前这一幕,林白都是不禁讶异无比。他分明能够感受得到这阴金水兽身上与兽爷如出一辙的气息,也能够感受到那种灵动之感,但为何它却是没有实质,只不过是如一道虚影般,存在于这世间。
而更让林白无法理解的是,如果说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这阴金水兽,只是一道虚影的话,那一道虚影,怎么可能在世间停留如此之久的时间,按照这阴金水兽的形体而言,它存世绝对超过千百载,而在光阴岁月之力,它似乎早就该化作沙尘,随风而散才对。
在这头阴金水兽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把它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明明拥有着灵兽所独有的灵动之感,明明可以施展出阴金水兽这一脉所独有的术法传承,却为什么只是一个虚影,并没有真正的形体存在?
“老祖,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这样?”兽爷此时已是几乎快要疯了,相较于林白的疑惑,它心中更多的是愤怒,它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同族,而且还是敬爱的长辈,但却发现,长辈已是化作一道虚影,再无实体,这叫它周身血脉几乎倒流,怒火攻心。
第2395章衔环相报
“过去的都已过去,已无可挽回,又有什么愤怒的必要……”阴金水兽老祖闻言,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个慈祥的长者般,用一种充满了岁月沧桑气息的口吻,叹息了一声后,向着兽爷扫了眼,笑眯眯道:“小家伙,现在不敢再说削我的话了吧?”
“都是小子一时糊涂,冲撞了老祖……”听到老祖重新提及了自己之前的狂悖之语,兽爷那双牛眼中,顿时有羞怯神情露出,尴尬无比的回了一句后,再向着老祖看了眼,怒火重又烧起,怒气冲天道:“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事儿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