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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抱起胖小孩狠狠亲了几口,把孩子亲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小翠赶紧接过孩子,笑着打趣道:“连姑娘这么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
连城刚想开口,雷虎接过去道:“连姑娘要是愿意,生一打也可以,高大人一定高兴得很。”
连城脸红了,四儿象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声道:“姐姐,原来你也会脸红。”
连城转身跑了出去,心怦怦地跳,脸象火烧云一样,越来越红。
小翠把孩子交给丈夫,随后走出来,陪她坐在院子里。
小翠道:“我听夫君说,你来想找回失去的记忆?”
连城点点头:“是。”
小翠道:“我听他们说过,你和高大人的事。”
连城静静地听。
小翠把所有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楚州城楼下,连城对高大人说过的话。
连城轻轻啊了一声,脸又红了。
小翠笑着说:“我夫君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高大人笑。”
连城捧着脸发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奇迹般地连在一起,空了的那些,全是有关她和高大人。
小翠又说:“高大人孤身对敌,险些丢了这条性命,他记挂着姑娘,硬是从死里捡回一条命。”
连城低下头,揉弄着手里的衣带。
小翠道:“高大人重信诺,答应你的事就一定要办到,连姑娘,你千万不要辜负高大人。”
连城低低道:“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曾经发生过这么多事。”
四儿突然跳出来,大声道:“姐姐,你说过,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让他知道,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连城涨红了脸,啐道:“走开,就会胡说。”
四儿叫道:“姐姐害羞了,姐姐害羞了。”
连城追上去打他,他比泥鳅还滑溜,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
天色渐暗,连城坐在花满天墓前。
她手里拿着短刀,费力地在花满天墓碑上加了一行字:未亡人连城拜。
她想,花满天在九泉之下,会感到一丝欣慰。
她不知道,她走后三天,元赤海出现在墓前。
这里埋着花满天,他的情敌,他钟爱的女子心里的那个男人。
如果可以交换,他宁愿他是花满天。
他永远记得高月寒说过的话:“男人天生就是保护女人的,如果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男人。”
“你根本不懂怎么去爱一个女人,你不配得到连城,你很快就会失去她。”
他的心象刀绞一样痛,一拳击打在墓碑上,拳上打出了血。
和洛英成婚,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痛苦和思念,这思念是如此绝望,绝望的火焰每日每夜毒蛇一样撕咬他的心。
突然,他看到了墓碑上新刻的字,一行字刻得歪歪扭扭,痕迹很新,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行字。
他蹲下身细看,这行字是:未亡人连城拜。
他的心象被锥子扎了一下。
痛,却说不出来。
洛英在等她的夫君,元赤海说去看看花满天,她没有反对。
去看看也好,男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拦着他,他越是想去,你放他去,他反倒会感激你,觉得你是他的好妻子,加倍地珍爱你。
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她不会告诉元赤海,永远都不会说。
元赤海回来的时候,天已快亮,他阴沉着脸走进来。
洛英迎上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元赤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还活着。”
洛英脸色变了:“谁告诉你的?”
元赤海看着她的脸:“你早就知道?”
洛英觉得自己的舌头僵住了,她说不出话。
元赤海扣住她的手腕:“我们成亲以前,你就知道?”
洛英咬着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元赤海眼里象有两团火,烧得他痛苦不堪:“你们都知道,只瞒着我?”
洛英眼里涌出泪花:“我这样做是为你好,就算她还活着又怎样,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元赤海厉声喝道:“至少,我有知道的权利。”
洛英双唇颤抖,元赤海的愤怒,让她更愤怒,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她冲着他大喊道:“她还活着,那又如何?知道你和我成亲,她一定恨死你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拍,元赤海甩了她一巴掌,冲出门。
洛英捂住脸,跺着脚哭叫:“好,你有种,有种就不要回来,这辈子都别回来。”
忘记
更新时间2013…11…25 12:21:52 字数:4117
连城坐在火堆旁烤火,火上架着地瓜。
四儿不停转动地瓜。
连城忽然笑了。
四儿道:“姐姐笑什么?”
连城道:“我想起一个人,他也象你这样烤地瓜,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
四儿道:“姐姐知道,为什么不教我别的方法?”
连城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会想起他,所以我宁愿你一直这样烤,因为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想他。”
四儿道:“姐姐决心忘记他?”
连城道:“有些人和事,是应该忘记的,忘得越干净越好,因为我想开始新生活。”
四儿道:“姐姐要去找那个高大人。”
连城给了他一板栗:“谁说我要去找高大人?”
四儿道:“姐姐过去的事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去找他?”
连城道:“高大人属于朝廷,不属于我,我会想他,但是,我不会嫁给他。”
四儿道:“这样,岂不是两个人都会伤心?”
连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会伤心,他也会,不过我想,这是暂时的,因为他有比我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也会想办法忘掉他。”笑了一下,她看着四儿:“我想去闯荡江湖,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四儿道:“我愿意,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高月寒坐在一大堆公文前,几乎被公文埋了。
程厚愤怒瞪了那堆公文一眼,把自己手里的大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高月寒面前。
高月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官府来函。
程厚道:“都是有关连姑娘的。”
高月寒抽出其中一封,打开。
程厚道:“连姑娘这次又做了什么?”
高月寒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程厚看了一遍,笑了。
高月寒看着那些公函:“内容想必都一样。”
程厚道:“连姑娘拿着高大人的印,做了不少大快人心的事。”
高月寒道:“她开心就好,随她去吧。”
程厚道:“那些地方官如今听到连姑娘的名字,个个变色,就如见到高大人。”
高月寒道:“这样也好。”
程厚道:“属下恨不得在连姑娘身边,和她一起惩治那些贪官污吏……”他猛顿住,意识到这话应该让高大人来说。
高月寒看了他一眼,把公文推到一边,细细地打开每一封公函看。
程厚悄悄退到身后。
这是每个月高大人最高兴的时刻,他实在不忍打扰高大人。
四儿打开一张榜文,贴到城墙脚下。
立刻围上来一群人观看,前面的人喜道:“连大人到了。”
另一人欢天喜地:“榜文上写了,官员有贪墨渎职的,一律告到连大人那里,我家的冤情有望了。”
有人道:“这位连大人是何许人也?”
知道内情的答道:“他是高相爷的特使,高相爷赐他玉章一枚,代高相爷行钦差之职,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从楚州走到这里,处置了不少贪官,大快人心啊。”
众人应和:“高相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是啊是啊。”
连城所住的客栈,来拜访的官员早已排成了长队,连城一个都不见,此时她正在小茶馆喝茶,听身边的百姓们议论。
四儿兴冲冲地跑回来,在她耳边小声道:“榜文贴好了,城里的百姓可高兴了。”
连城忽道:“我们走吧。”
四儿惊讶:“走?我们才刚到这里。”
连城道:“马上走,晚了恐怕来不及。”
四儿跟着她出了城,没有骑马。
连城奔出去十里地,带他进了一片茂密的茅草丛,隐在里面。
四儿小声道:“发生什么事?”
连城道:“我方才在茶馆见到一个人。”那个背影虽然只是一闪,但是她绝不会看走眼,这个人烧成灰她都认得,慕容栎那混蛋,居然潜入齐国城池,暗中跟踪她。
四儿道:“是姐姐的仇人?”
连城道:“是。”
马蹄声响,慕容栎远远追过来。
他擦过茅草丛,继续往前。
四儿想起来,被连城按住。
又过了一会,慕容栎突然折返,如果这时他们出来,正好被他抓个正着,四儿出了冷汗。
连城不动,瞪着那个黑暗中的人影。
慕容栎四下张望,过了一阵,他跳下马向茅草丛走过来。
连城死死地按住四儿,一动不动。
慕容栎不敢进到茅草从里面,他掏出大刀,往草从里狠狠捅了几刀。
又过了一阵,慕容栎露出失望的神色,上马走了。
连城缓缓起身,四儿啊了一声,连城扭头去看,惊道:“你受伤了。”
慕容栎手上的刀划破四儿的胳膊,幸好伤得不重。
连城给四儿包扎好伤口,带他回城,四儿道:“他为什么跟踪姐姐?”
连城道:“他的目的我也不太清楚,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露面。”
四儿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他可以跟踪我们,我们也可以对付他。”
连城道:“他的妻子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四儿道:“妻子是妻子,他是他。”
连城道:“大人的事,你不明白。”
四儿呆了呆,大声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今年已经满了十四岁,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连城愣了一下,扑哧笑道:“是,你长大了,你现在是大孩子。”
四儿不服气:“我也不是大孩子。”
连城伸手摸他的头,软语哄道:“好了,我知道了,走吧。”
一个月走了三座城池,四儿累了,他懒懒地趴在桌上,连他最爱吃的排骨面都不想吃。
连城也想停下来休息,毕竟她已经一个月没有顶着高大人特使的身份在外面招摇。
就算慕容栎是个追踪猎物的高明猎手,他也应该早被甩掉了。
四儿还是个孩子,她自己也不是什么不眠不休的铁人。
连城挑起一根细细的面条,一点点往嘴里送,和四儿一样,她累得什么都吃不下,无论是谁,如果整整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过觉,都会疲劳到极点,她不信慕容栎还能跟上他们。
连城努力吃面,还剩半碗面汤,她端起来勉强咽下去。
四儿也懒懒地挑了几根面条塞到嘴里。
付了面钱,连城拉着四儿往外走,她决定今晚找一家最好的客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管了。
有人走过来拦住他们,他个子很高,挡住了阳光。
连城心一沉,握紧四儿的手。
他不说话,连城也绝不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慕容栎笑了,笑声很得意:“你一定想不到,我还在你后面。”
连城道:“草原上最狡猾的是狐狸,不过狐狸进了猎人的地盘,一样会被剥皮拆骨,活活杀死。”
慕容栎挑眉:“姑娘能否告诉我,这里谁是猎人?”
连城道:“所有齐人,都是猎人。”
慕容栎哈哈大笑,连城松开四儿的手,示意他快跑,四儿很听话,他立刻转身跑了,跑得很快。
慕容栎没有阻拦,他看着连城:“两年,你居然一点都没变。”
连城道:“将军也没变,还象从前一样卑鄙无耻。”
慕容栎沉下脸:“连城,不要自寻死路。”
连城道:“现在不知道谁在自寻死路。”
慕容栎指指身旁川流不息的人,不屑:“你以为这些齐国百姓会救你?”
连城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救她,没有谁会多管闲事,更何况慕容栎穿得很华丽,象个富家公子,她却穿得象个卖大饼的,世人多势利,就算慕容栎当街把她抢去,人们也只会有些奇怪而已。
连城捏着怀里的玉章,淡淡道:“将军,这里说话似乎不太方便。”
慕容栎看了看身旁:“这里有家酒店,酒店里有包厢,不管是说话还是做别的什么,都很方便。”他说话的语气很暧昧,眼神也很暧昧。
连城居然笑了笑:“好。”
慕容栎很得意,他看得出连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跟他走。
他没有发现,连城悄悄把手里的玉章扔到地上。
高月寒印,如今齐人谁不认得这枚印章,它盖在无数榜文上,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大快人心。
如果四儿不幸没有逃出去,这枚玉章是唯一的希望。
连城跟着慕容栎走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