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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貌环涟 �
正要走出房门去旁边的房间寻她爹,阿彩提了茶水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二提着一茶壶往旁边的房间去了,阿彩见萧玉珠像是要出门,问她要去哪里。
“只是想到我爹那屋去转转。不知道他东西收拾好了没有?”萧玉珠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要走出去。
阿彩叫住了她。“你一个姑娘家,这么冒失地走过去不合规矩,别忘了,那屋还有吴七小伙子在呢,你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叫其他人撞见了可不好。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要是想同你爹说话,就在房间外喊一声就是了,你们父女俩也能说上话。”
萧玉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服气,“我只是肚子有些饿了,想找我爹出来去吃饭,再说现在天还没黑,他是我爹,有啥不合规矩。”
阿彩摇摇头,走了过来,“我也有些饿了,要么咱们叫掌柜的出来,去海鲜集市上逛逛,买些海鲜回来,在房东这煮了,仅划算又能吃饱。”
阿彩的主意是不错,可萧玉珠还是觉得不放心,赶在阿彩前面出了房门,在窗台旁叫了萧景土出来,说是要去集市上逛逛买海鲜回来做着吃。
从集市上买了一条鲈鱼,两斤海虾,十来个扇贝,还有两样小贝壳。
“这鲈鱼用来清蒸,海虾油焗,放上辣子,淋上豉汁最好……”阿彩道。
萧玉珠却不以为然,“海虾还是白灼的好,新鲜又能保持原滋原味,扇贝的话放上粉丝蒜蓉清蒸就好了。”说完,朝阿彩眯了眯眼,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何况她还在海边城市待过的。
阿彩笑了,“二姑娘说的都对,只不过全是清蒸的,味道会有些淡哦,我看海虾拿来油焗,也好入了味下饭。”
这一点萧玉珠倒是没想到,只能不太乐意地答应了。
阿彩的手艺不错,做了油焗海虾,清蒸多宝鱼,萧玉珠在一旁帮忙,把粉丝发软,蒜蓉切碎,放在扇贝上,放进蒸笼里蒸上,剩下的两样小贝壳是清炒。
吴七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海鲜,胃口大开,连饭都多吃了两碗。萧玉珠看着一桌子的海鲜,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觉得味道极其鲜美。
饭后,萧景土吩咐道,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去赶早市。
萧玉珠点点头,其实天色还早,还没完全黑下来,又没有可以消遣的活计,只好早早洗漱完,就躺下了。
阿彩替她掖了掖被子,理了理她耳鬓旁的头发,眼睛柔柔地看着她,“二姑娘早些睡,我等会还要出去一趟,就不用等我了。”
天都黑了,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萧玉珠一下子惊醒过来,从床头坐起来,拉着她的手问,“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要上哪去?我不放心。”
阿彩笑着,“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很是熟络,只不过难得回来,去会一个老友。”
她一个单身女子,在黑漆漆的夜晚,会什么老友?萧玉珠不敢往下想了,只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阿彩以为萧玉珠是不放心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些害怕,哄她道,“我会很快回来的,要是害怕就把灯点上。”
“那我给你留灯。”萧玉珠看着阿彩走出去的背影喊道。过了一会儿,听到阿彩关门下楼的声音,萧玉珠从床上爬进来,走到窗台上翘首张望,只见阿彩下了楼,脚步匆匆地往院门方向去了,婀娜孤单的身姿消失在夜色中。
还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萧玉珠下意思地往萧景土的房间看去,拍拍她的头,喃喃道,“我是不是想歪了?”
天黑了,在房间里点上了油灯,油灯的火光扑闪扑闪,驱散了黑暗,萧玉珠心里安定多了,加上一路上劳顿,着实累了,很快便睡去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耳边一阵阵嘤嘤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可能是在陌生的地方,她睡得不踏实,还是被吵醒了。
听那哭声,是从对面的床铺传来的,像是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只是蒙在被子里面小声地啜泣。半夜醒来,听到这种哭声,萧玉珠感觉很害怕,不自觉地抱紧了身上的被子,才敢放开胆子问,“是阿彩回来了吗?”
那人停止了哭泣,哽咽着回了一声,“二姑娘,是我,怪我不好,吵醒二姑娘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二姑娘就快别问了,还是早些睡吧。”
见阿彩不想说,萧玉珠不好再问下去,只好装着困意上来,打了一个呵欠,转了个身又要睡去。
阿彩实在是控制不了她的情绪,等萧玉珠那边没有声响,又捂着被子,嘤嘤咽咽地哭了起来。
阿彩这次回来,更多的是想见上那姓林的一面,从客栈出去后,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他们原来的家,想敲开门进去看看,可一想到他现在家里有两房妾室,这原本是她辛辛苦苦卖鱼挣回来的家业,劳苦功高,可是屋里的女主人却不是她,这里已经不属于她了,想到这,握着门环的手松开了。
左思右想,找街上卖字的先生给她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到林家去。
果然姓林的收到信后,赴约来了阿彩另找的一家客栈。阿彩今天打扮得很出众,又加上她脸上的晒斑淡了被遮掩许多,在柔和的夜色中,更添了几分俏丽。
时隔三年,姓林的见到阿彩,不再是他以前天天面对的那个黄脸婆,走近了看,更加觉得她肌肤细腻,容貌俏丽,身段撩人,顿时兽&性大发,把持不住,喊着“小美人,小美人……”,就扑了上去。
阿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眼睛里却是恨恨的,咬了咬唇,抱着扑上来的身子,手不断地游走着,主动去解他身上的衣裳。姓林的顺势抱起阿彩,把她按倒在床上……
就在两人衣裳不整,欲火焚身的时候,“咣”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姓林的现任妻子冲了进来,大声喊道,“好啊,你个狐狸精……”
姓林的满头大汗地看着,难以相信来人是他妻子,一副要吃人的样,飞快地从床上起来,整了整衣衫,指着阿彩,“是她先勾引我的。”
阿彩眼泪汪汪地直摇头,没想到,姓林的说出这种话来,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啪”的一耳光,阿彩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你这个狐媚子,要不是管家看到了那封信,我还被蒙在鼓里,再晚到一步,恐怕生米煮成熟饭了。一个被休了妻的,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来,也不看看,你的这副身板,是好生养的?进门十年都无所出,就别做梦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姓林的妻子指着钗环零乱,衣裳不整的阿彩大骂。
阿彩盯着姓林的磨了磨牙,却只是哭,以泪洗面,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等人走后,她才放开来把头埋进被子里,大哭一场。
第一百八十二章 江东之行
…
…
…
第二日天还没亮,便要起来去赶早市,等萧玉珠睁开眼睛,阿彩已经起来了,坐在铜镜旁梳妆。
萧玉珠从床上爬起来,见外面黑乎乎的,还没到破晓,趿拉着鞋,睡眼惺忪地问什么时辰了。
“已经四更了。”阿彩只是回答,却不转过头来看她。
等萧玉珠走到阿彩身边,一看铜镜里的那个人,吓了一跳,两只眼肿得跟桃似的,眼眶里面布满血丝,一下子憔悴了很多,难道她是一夜未合眼?萧玉珠假装随意问问,“阿彩,你没事吧?”
阿彩梳妆完毕,站起身来,抿着嘴扯出一丝笑,“我没事儿,劳二姑娘为我费心了。”
“没事就好。”萧玉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彩起身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分明见阿彩上身的红衫开了线团,被扯开了,她可能并未察觉。
阿彩要出去打水过来给玉珠梳洗,萧玉珠抢过她手上的脸盆,“还是我去吧,昨夜你定是没睡好,你在屋里头趁机眯会眼,歇一会儿。”
阿彩还是抢着要去,萧玉珠朝她腰下睨了一眼,努了努嘴,阿彩一低头看见她的衣裳烂了,定是昨夜的时候拉扯烂了,觉得很不好意思,便不再争执。
萧玉珠把头发用手理了一下,拿了脸盆去打水,边走边纳闷,阿彩是怎么了?她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去会一个老友吗,怎么回来哭成泪人儿,衣裳还被扯烂了,衣裳不整地回来?难道她口中所说的老友是她的前夫?
一联想阿彩来的时候的打扮,穿红戴绿的,扑得身上满是香水味,一副烟花柳巷女子的打扮。和她平常的作风完全不一样。越想越觉得,只有可能她是去私会她的前夫。
“女为悦己者容。”说的就是这样的道理。
萧玉珠打了水,又向守夜的一个婆子讨了针线,拿上房来,没说话,递给阿彩。
阿彩脸色讪讪地接过,脱下身上最外面的衣裳,坐在床头缝了起来。
梳洗完毕。萧景土收拾好了过来。让玉珠把带来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带上,结了房费去赶早市。
一路上黑漆漆的,四周一片寂静,到了码头却是另一片光景,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岸边停了很多小渔船,渔民正从船上抬了出海打的鱼虾上岸,鱼活蹦乱跳的。在灯光下泛着鳞光。几个大篓子的鱼虾刚抬到岸边,便遭到了人们的哄抢。
阿彩和其中的一些渔民认识,他们之前常常一起出海打鱼。渔民再次见到阿彩,很是惊讶,得知她是带着东家过来买鱼虾的,便把萧景土请到船上去看货,免得下了货又被人抢去了。
有了阿彩的帮忙。这趟江东之行是满载而归,买了两筐子海鱼,一筐子海虾,还有一筐子螃蟹,一筐子贝壳,把牛车装得满满的。因担心时间久了,太阳一出来,鱼虾又是挤在大盆子,容易造成缺氧死去。
萧景土把牛车赶得飞快,然而丫丫已经过了壮年,跑起来不比当年,也只能是低着头干卖力。到了石雨,已是辰时末刻,经过分岔路口,阿彩和萧景土告了假,说她今天就不去上工了。
她憔悴得不像样子,又心事重重的,萧景土见她这幅模样,准了她的假。
到了潇湘记,范氏一早和玉翠,段光启在后院等着,等人一到,范氏急急地迎了上去,“谢天谢地,人总算回来了。”
看范氏这副焦急的模样,不用想,她肯定是拜过菩萨了。萧玉珠从轿子下来,宽慰她道,“娘,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担心了。”
范氏一手摸着萧玉珠的脸,仔细地看了看,见她模样儿好好的,也没瘦,便也放心,只是一看到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灰蒙蒙的,看着直心疼,喊着让玉翠打水来,好好梳洗梳洗。
萧玉翠看着她娘直摇头,从厨房打了温水过来,笑着道,“只不过是出去了一晚上,娘啊就在我耳朵里念叨了一晚上,半夜起来还拜了好几遍菩萨呢。”
范氏过来拍她,“就你这丫头多嘴,这么老远的,我怎么能不挂心?”看得旁人暗暗发笑。
“行了行了,你们娘女几个就别干杵着了,还是赶紧把鱼虾归整好,中午还得拿来卖。”萧景土背着手儿过来,正色道。
范氏这才回过魂来,想起正事,急忙吩咐下去,把鱼虾螃蟹贝壳分开放在水缸里养着,鱼虾是买回来了,可菜式单子还没拟,又转过头来让萧景土拟几样菜式单子,好中午叫师傅做了卖出去。
萧玉珠跟上去帮忙,提议道,“海鱼用来清蒸好吃,虾的话可以分白灼和油焗,白灼简单,只是用水焯一下,能保持原滋原味,油焗的话更入味,可以让客人根据个人喜好自由选择。扇贝就用粉丝蒜蓉蒸好了,螃蟹咱们买的多半是花蟹,就用来清炒好了。”
萧景土一边听着在纸上写着,一边狐疑地看着她,“还是我家二丫头懂得多,说起来头头是道,爹爹都不如你了。”
萧玉珠警醒地身子一抖,她的老毛病没犯吧,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让人产生怀疑?不过很快讪讪一笑,“我也是听阿彩说的,海鲜不比其它菜式,简简单单地才好。”还好,可以拿阿彩当幌子,否则问起来,难道要说她前世里是在海滨城市生活过四五年的?
萧景土琢磨着,点点头,把菜式单子拟好,让张师傅试着做一遍,看看味道。萧玉珠矜矜业业地在旁边指点着,张师傅擅长的是本地菜式,像这种海鲜类的他没做过,第一次做好多地方拿捏不准。
其它的菜式还好,就是有一样螃蟹,让人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样杀,萧玉珠隐隐记得她以前吃螃蟹的时候,蟹黄是需要留下来的。可她那时候只管着吃,清蒸的大闸蟹,清炒的花蟹,她只管饭来张口,那里回注意到哪些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