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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气嚷出来,觉得心里痛快多了,“哼,是我说的,我没说错,我怕个啥!”
郑慧雅被她气笑了,她看着走廊头上楼梯口上那一帮人,面无表情的大声说:“大家都给我作个证,这话是褚玉兰说的,她已经承认了,她造谣背后中伤人,给我的名誉造成了损失,我要告她。”
这时候的老百姓一听公检法都害怕,更别说因为什么造谣背后中伤这样的罪名,她们是听也没听过。
褚玉兰更是不屑一顾,“你告去啊,我说没说错?你就是告过团里,告到师里,我也没瞎说。”话是这样,可腿肚子为啥转筋呢!
郑慧雅冷笑,“我不止要告到团里告到师里,我还要告到法院去呢!”
既然这么多人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那她就要把这事往大了闹,她反正不怕丢人,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褚玉兰怔了怔,脸色变的发白了,她深信自己说的是事实,可一听法院还是害怕,在她的认知里,那可不是好人该去的地方。
“你,你,你告好了,我又没撒谎!”她的话开始结巴。
郑慧雅大声问:“你确定?你确定你没撒谎?”
褚玉兰也看到那些人了,腿更哆嗦了,“没,没没有,”结巴的也更厉害。
“没有?你和我是老乡,你娘没跟你说过,我考上大学了?”她才不信没说过这事,多大的事啊那年代,村子里能出一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
褚玉兰的脸轰的一下烧着了,她想起了,她娘好像是提到过那么一句,她没在意,只顾着听八卦说是她婆媳不合了,心里其实也是不相信,要不然怎么也会问一问。
这表情太明显了,郑慧雅又步步紧逼,“谁跟你说过我不养我老婆婆了?恐怕团里跟天明关系好些的都知道,他每月开了工资第一个打钱的,就是他母亲。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谁告诉你的消息,说是我们不养老人不孝顺?我家历天明以前一个月开37。5,噢,他现在升职了当然工资也涨了,但以前是这样,其中给老家邮回去三分之一的工资,其余的才是给我和三个孩子,为此,我家天明觉得对不起我和孩子,曾经把烟都戒了,就为了省些钱多给我邮回去!”她说到这儿,看了看各个门里露出的脑袋,有些哽咽,不再看褚玉兰,而是看向王团和张政委,“我以为,部队是个净土。可我没想到,我们的战士在刻苦的训练,为了保家卫国流血流汗,可是他们的家属,却整日聚到一起八卦闲言碎语,东家长西家短,真的让我很失望。”
这话让王团和张政委脸色很不好看,不过郑慧雅说的是实情,而且,他们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么多军属的就业,除了个别不怕吃苦的,安排去养猪,还有两个年轻的当保育员,其他的都无所事事,真如她所说,闲着就容易生事。
“我来这里才这么几天,就生出了专门针对我的这些流言,给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伤害了我的爱人,让他在团里威信全无,让我的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因此,我请求团里,对这件事,进行调查,还我及历天明一个清白,也给那些无事造谣生事的人一个教训和批评!”
王团长和张政委带头往这边走,身后跟着历天明和一些她眼熟或是不熟的大小干部。
“小郑同志,你说的很好,这事,确实闹的过分了,现在,这事已经闹到了师里,对历天明同志的工作造成了困扰,师里要求我们要严查,对这种诬陷我们的好干部,战斗英雄的行为要严惩。”他说着看向褚玉兰,问张政委,“这是谁的家属?既然她都承认了,这些话是她说的,就请她协助一下调查吧!”
没等张政委回答,褚玉兰已经听的傻了,她喃喃的说:“不,不是,我没撒谎,我说的是真的,”她突然大喊起来,“我说的真是真的,不信你们去我们老家那边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没撒谎,大胜,你快说啊,”她突然跑到这些人身边,揪着一个男的衣领大喊大叫:“你不是说,这事能让历天明转业的吗?你快说啊,我没撒谎,我说是都是真的。她小学毕业的,怎么可能考上大学,一定是她在撒谎,那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吗……”
她男人王大胜急的额头出了一头冷汗,听她胡言乱语急的斥道:“胡说什么,我会么时候说能让历团转业了?”
可大家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恰好这时,褚玉兰啊的一声喊晕了过去,解救了他,他忙过抱起人,看向王团,“团长你看,她晕过去了,她没有文化,弄不清事,反正也说清了,也没对历团和嫂子造成什么伤害,你看这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要做报告
这世上的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凭白说人是非,然后以不懂事没文化来解释一句就算完事了。
历天明看了眼妻子,她朝他也朝这些人笑了笑,说道:“我从没听说,犯了法说句不懂法就可以不追究的。”
虽然褚玉兰的所作所为在当时算不上犯法,但最起码得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她是在告谣,而自己是流言的受害者。
不是说弱者能博得同情的吗,那她就当一回弱者。
她说着眼泪扑漱漱的往下落,她原本就年轻,长的又漂亮,这一落泪就让人觉得很柔弱,历天明看的心疼极了,他不觉得媳妇是在演戏,自从跟了他,受了多少委屈,他是最清楚的。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本本分分带着孩子,我才来多久啊,这些家属都没认全呢,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不能让我过几天清静日子。别说我大学毕业了,就是我小学毕业,又招着谁惹着谁了,非得天天低着头,看谁都低人一等,你们才觉得我不张扬?这世上还有这个道理?”
她就是不哭,凭她的年纪,还有她受的委屈,团里也得给个说法,何况这一落泪,刚刚睡醒还有点冤的宁宁,和两个哥哥哒哒的跑出来一看,妈妈哭了,不用想肯定是这些男人欺负的,三小的立刻围上来抱着妈妈,宁宁哭着喊着叫“妈妈”,以安则对着王团他们一脸警惕,“不准你们欺负我妈妈——”
历天明嗯哼了一声,揉了揉鼻子心道“好样的儿子”,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黑了脸,“妈妈,咱们不在这呆了,咱们回家吧,回t市!”以安下了很大的决心,妈妈哭这么伤心,肯定是这些人不好,欺负她了。和爸爸相比,当然是妈妈更重要。
以安很快做出了决定,回头抱着妈妈安慰道:“妈妈别伤心,咱们回家,回t市,不在这呆了,这里不好!”
郑慧雅怔了怔,她也不喜欢这里,但是跟历天明在一起,看着孩子们每天快活的喊着爸爸妈妈,她的喜悦从心里往外涌,觉得,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与之相比,那些不喜欢,不情愿,都无足轻重了。
可能每个男孩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她可是知道,以安有多喜欢爸爸,她看的都嫉妒了,可是现在,儿子竟然心疼她,说出离家回去的话,她的心里,骤然疼了一下,她再也忍不住,蹲下,把孩子们搂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历天明眼圈有点红,他这个大男人,从八岁以后就没掉过泪,他默默的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抱住哭的最伤心的宁宁,默默的帮她擦干眼泪,“走吧,回家吧!”也不知道是让她转身进屋还是回t市的家。
无论是王团长还是张政委,对历天明的能力都是很满意的,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在团里开始整顿,并要求家属们报名,都给安排上工作。而褚玉兰不用报名,就给她安排了养猪的活。
王大胜也因为某个任务完成的不好而被处分,当然,是不放档案的那种,否则这个人就得转业了。
很快,团里派出人以各种方式僻谣,这年代,到处都竖立正面的典型,很快,就将郑慧雅塑造成一个勤快能干、独立自主、吃苦耐劳、孝顺、自学成才的典型。
郑慧雅知道后,目瞪口呆了半天,这算不算矫枉过正?她没那么好啊,也没那么伟大。何况,孝顺这一条,她听着真有些心虚。
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她现在和婆婆等于不来往,这点真没冤枉她,只不过,她当初咬死的是说她不养老人这一条,这条她可不认,每个月历天明的工资都邮回去一部分,这可是都有邮局出具的票据证明的。
不行,她可不想当这个典型,她站起来就要去团部,被历天明压住了,“这事,已经定了,你去找也没用。”
她很不高兴,看着男人质问他:“你知道这事怎么不反对?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事,不成了骗人了嘛,要是让人知道,我和孩子奶奶现在的关系,不得被笑话死?”
历天明也挺无奈的,“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报上去了,不仅师里,现在恐怕都报到军区了。你啊,这个军嫂自立自强,好军嫂的典型是不当也得当了。”
这算什么事啊!
郑慧雅想到被人安排着一场报告接一场就腿软,关键是她心虚啊,心虚就胆小,万一被人知道,不不不,不用等那时候,万一报告现场被人拆穿,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得不说,她想的太远了。
历天明可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瞬间都想到了做报告的事,他安抚道:“这事,我跟团长和政委都说过了,不过,事情都报上去了,而且,他们也没想到师里会报到上面。政委的意思是,这是个很好的僻谣的办法,现在报上去了没办法了,你也别寻思那么多了。”
郑慧雅喃喃的道:“听了这些,要不看名,我都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伟大,可是,我真的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啊!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伟大。”
她抬起头,下了决心,“不行,我得去找王团和政委,这事不能这么办。我可不当这个典型。”
谁爱当谁当,她不想弄这个虚,也不想出这个风头。
她可不想当成典型当成标杆,以后一举一动被要求着拘束着。
历天明拦不住她,只好陪她一起去找了团长。
张政委也在,二人说起这事很高兴,因为上面决定了,郑慧雅做为模范军嫂,要去他团里做报告,这可是他们团的荣耀。
“小郑来了,快坐坐坐。”王团长满面笑容,跟紧随其后的历天明说:“你们来的正好,政委有好消息正要通知你们。”
历天明苦笑,“什么好消息?”没等回答就自我检讨,“我们来,是有事跟二位首长汇报的。团长,政委,这个典型,你们还是让给别人吧!慧雅她……”
“这事还是我说吧!”她站起来,先给二位鞠躬,“对不起,二位首长,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刚听天明说了,这个荣誉,我受不起,还请团长、政委,把那个报告撤回来吧!”
二人脸色变了,王团长黑了着脸哼了一声,“小郑同志,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呢!这种事,还能撤回来?现在恐怕全军都知道你了,你想撤?往哪撤啊!”
她怔了怔,全军都知道了,不是仅仅军部里的人?
她张嘴要解释,“是这样的……”
张政委笑眯眯的打断她的话,“小郑同志,你的心情不想出风头这我们很理解。不过,这事不是出风头,而是宣扬好军嫂,是正面形象,为我们全军的广大军嫂做好榜样的事,你做为军嫂,做为天明的妻子,可不能拖后腿啊!这样吧,你呢,也是大学生,这稿子呢,我们也不替你写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写,过三天,就要去其他团做报告了,天明这几天多陪她练练,免得到时候看人多腿软。”说完还哈哈的笑了起来。
郑慧雅一听完了完了,果然要做报告,她就知道这一成典型准没好事。
这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肯定得骂她张狂,这是人人羡慕的好事,怎么到了她这儿,反倒成了坏事,成了负担!
她是真觉得这是负担,她想要自由,不想今后走到哪都被人当成标杆,行动说话都像量了尺子似的。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真的不配那个好军嫂的称号。
首先她想的不是让天明如何保家卫国,而是想的如何能保住他的命。
其次,她不想跟他随军,她想留在大城市生活,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赚多点钱,让自己不再那么辛苦。
重要的是,她和婆婆的关系,县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传回去,影响会有多不好,她可不能因为这个毁了天明的前途,连累着让孩子们被人骂。
不,她不能,她站起来,不顾历天明的眼色,王团长的黑脸,张政委的哈哈大笑,飞快的,生快被人拦住说不下的说道:“不,我不配这个称号,我和婆婆确实打架了,而且至今不来往,这是事实,我不能不顾事实真相去做这个报告,不能!”
这话一出来,王团长和张政委都愣住了。
片刻,回过神的王团长拍了桌子,吼道:“历天明,怎么回事?不是说你每个月都往家打钱,夏天休探亲假时才回去过吗?”
这两口子到底整什么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