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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不济而抛下自己朋友,是对人格的一种侮辱,但是,让他们一起去无疑全部送死罢了。
“布兰克,我知道目标的大致位置了,往西走上十里就能碰到它。可是我还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认为我自己一个人去是不是比较合适?就算打不过也有很大的把握逃脱。”阿尔丰斯最后还是选择在队长耳边低声询问,毕竟领导这方面自己并不擅长。
“作为一个军人,精兵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作为一个冒险团体,队员之间的协作精神才是永远的精髓所在,我建议还是一起去,成长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我和洛卡最大的希望就是让凯瑟琳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为了这点就算赔上性命也值得。”布兰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是铁定心要凯瑟琳去面对危难,“万一不幸我们战死,请将凯瑟琳活着带出沼泽,也许,我们的死能让她学到很多东西。以你的聪明才智经过这几天不难掌握在沼泽里的移动规律,尽量跟着水草走,植物的根部可以让底下的烂泥比别的地方更为牢固。”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在我面前失去生命,至少,要动你们,它也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行。”阿尔丰斯拍了拍布兰克的肩膀,两人信任的眼光交织成一线。布兰克连问都没问他怎样得知龙穴的具体位置,朋友之间无需多言。
速度,现在需要的就是加快行走速度,奥帕一日一次的汽化法术已经失效,它也和众人一样穿上了滑板。五人弯弯曲曲折道西行。洛卡和凯瑟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布兰克能够准确定向,但是却闭紧了嘴巴跟在他身后,没有一句多言,拥有知识的权威性力量在这里充分显现出来,同时也流露出队员之间的信任。
“还有多远?难道我们要在夜里和它干上一仗?听说龙的夜视能力很强,失去阳光的辅助,我们吃的亏可不是一点半点。”奥帕用手在眉间搭了凉棚观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
“大概还有七到八里,能再快一点的话,估计能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那里。”布兰克也有点犹豫,话里省略了搜索的时间,龙所具备的高度智慧让它不会像低级生命那样乱来一气,在发生冲突之前它一定会让自己处于最佳攻击位置,这就是身为地主的最大好处。
一个尖尖的深褐色动物的下颚在离阿尔丰斯十码远的地方伸了出来,棱型的眼眶中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好奇的看着这队冒险者。它的头比人类足足大上一倍,阿尔丰斯被这个突然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真气稍微一岔,脚下的滑板承受不起突然加重的重量迅速下沉。
“那是头蛇蜥,别管它,只要我们不首先向它攻击不会有事情发生。”布兰克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阿尔丰斯,将他从泥泞中提了出来。只要蛇蜥从泥泞深处冒出头来,布兰克就能和它进行交流。
“能够利用吗?可能它会对我们的行进速度有点帮助。”阿尔丰斯躬着身体向前滑出一步,彻底摆脱了泥土的纠缠。
“你是说让它来带路?我试试。”布兰克挥着手臂转了两个圈子,示意其他人在原地打着转,如果不想成为沼泽地的肥料,在这种地方不能有片刻的停留。他滑出几步后,在那颗脑袋面前兜起了圈子。
“很遗憾,它拒绝了我的请求。”布兰克摇了摇脑袋,一步步滑了回来。
“凯瑟琳,借你的藤条用一下。”阿尔丰斯从队友手中接过了一大捆作为粗绳使用的藤蔓,将一端打了个空心的活结,圈成套索的形状。
“不,别激怒它,我不想在和龙较量之前白白浪费无谓的体力。何况蛇蜥作为沼泽的第二统治者也没那么容易对付。”布兰克伸手阻止了阿尔丰斯的动作。
“我们真的没时间了,反正都是输,为什么不彻底放开手赌上一把?”阿尔丰斯看着队长,冷静的说着,“要是天黑之前找不到龙,能不能杀掉它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布兰克盯着阿尔丰斯的眼睛,看到的是坚毅和执着,按在绳结上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好。虽然我不喜欢赌博,今天也只能碰一下运气。我在右边为你提供掩护,凯瑟琳,准备中远程攻击,洛卡,你负责左边的安全,奥帕在我们后边进行监视,这些多头蛇蜥发起狂来会从多个角度同时发动进攻。”这种情况下布兰克不得不让所有人的背部进入奥帕的视线,反正它现在怕阿尔丰斯怕得厉害,在沼泽里也不怕它玩出什么花样。
阿尔丰斯一边穿着绳索,心里一边企求着这头蛇蜥不会因为对人类的行动感到极度无趣而重新潜入泥中,这样一来最后一丝成功的希望也将破灭。幸运的是直到他甩出套索,那只呆头呆脑的家伙都还在盯着这些不停打转的人类,它的智力估计和泰拉斯奎有得一拼。阿尔丰斯一扯手里的绳子,活结马上收紧,既坚又韧的藤条牢牢箍住了蛇蜥的颈部。除了龙之外,在沼泽里横行霸道的蛇蜥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性的对待,它猛一拧头,试图甩掉颈中的束缚,可它这个举动只能令套索越收越紧。
“一、二、三……附近大约有六到七条运动轨迹,老天在上,它究竟有多少个脑袋哪?主人,你到底能不能控制它的方向,要是它不听指挥往东跑那就前功尽弃了。”奥帕失声喊了出来。
“至少七条,或者更多,能不能让它往我们希望的方向跑也只是赌上一把运气,要不然我们就得滚蛋。”洛卡一边移动一边快速的挥舞着矛斧,做好战斗准备。
九条长颈同时冒出了泥面,阿尔丰斯惹的竟然是一只九头蛇蜥。长达十尺的颈在空中来回扭动着,被套中的是左数第二个,除了这个头在拼命甩动,其他八颗吐着分叉舌头的头颅一齐看着手握绳索的阿尔丰斯,随时随地都会对他发动攻击。
阿尔丰斯根本不理会蛇蜥的其它部分,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被套中的头颅上。他在等待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四颗头同时张口疾向阿尔丰斯腰、头、肩、背咬落,夹杂着一阵闻之欲呕的腐败气息。剩余的四颗头高高仰起,颈部的皮肤不断蠕动,似乎有物体往口里涌上来。
箭如流星。凯瑟琳几乎在瞬间射出两箭,分别钉在右边两颗头的额间,吃痛之下蛇蜥将头荡了出去。布兰克盾牌一挺,帮助阿尔丰斯硬挡了一记来自左边最内侧头颅的撕咬,洛卡的斧头奋力劈下,刃锋撞在剩下一颗头的尖齿上,将弯曲的牙齿斩下了一大截。三人同时出手,力求帮阿尔丰斯争取更多的时间。
“注意回避,它要吐息了,在我们面前的是头炎蛇蜥!”布兰克的硬头棒朝蜥颈砸落的同时捕捉到另外四个头的动作。
奥帕双手在面前来回挥动,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身前已经形成一个白色的光团,它需要时间来准备法术,这可是食人魔巫师的拿手本事。布兰克一直对队伍中没有法师感到头痛,奥帕勉强满足了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高仰着的头终于张开了它那像蛇一样的口,头顶上淡黄色的冠状物倒竖而起,显然这头蛇蜥已经大动肝火。奥帕的手向前推出,形成一个半径约为十尺的白色锥面风暴,中间还夹杂着无数的冰锥冰块。攻击法术越过布兰克的头顶,直压向那几个蜥头,碰巧蛇蜥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猛烈的火焰,它想一口气将这几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同时变成烤肉。
“轰”的一声巨响,剧热遇绝冷,两种本能的类法术攻击在空中发生猛烈的撞击。被寒冷压缩的空气遇到高温火焰时突然释放了,造成一次强大的气流对冲。四条人影不由自主向后飞出,除了阿尔丰斯,他手里还紧紧拽着那根藤绳。幸好布兰克所采用的原料极为坚韧,在这次冲击中没有断成两截。
蛇蜥也被冲击波震得往后滑了几码,留下的位置在泥沼里形成一个既大而深的陷坑,四边的粘土不断翻滚着流入坑内,迅速填补着空隙。它好像对奥帕所施展的魔法有着深深的畏惧,停下来后再也不敢恋战,不顾一切的转头逃跑。
这个动作终于给了阿尔丰斯最好的机会,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的出现。借着蛇蜥头部后甩的力量阿尔丰斯纵身而起,落在蛇蜥背部。这是他四天来首次脱离沼泽的影响站在可靠的物体上,他长长的吐出一口闷气,膝盖一弯,一拳重重打在蛇蜥蜥颈上,其实他也担心太过损耗内力,以至于和黑龙碰面时再无后继之续,所以拳上并没有使用渗透劲,只用上了普通的内劲,想让这头大家伙变的稍微听话一点。
蛇蜥吃痛之下想回头攻击背上的敌人,恰好阿尔丰斯就站在颈和身体之间的连接处,只要头稍微转动,拳头就马上毫不留情的落在颈骨上。重达百磅的拳头加上内力逼出的斗气,阿尔丰斯在接连打出第三十四拳之后蛇蜥终于呆在了原地,它的智力再不行也明白自己对付不了背上的这个人,无论转到哪一个方向都会受到重击,偏偏又不能将这个讨厌的家伙咬下去,而且这里是沼泽里粘性最强的地带,也做不出诸如打滚之类的动作,那样所引发的后果将会令它这种庞然大物被粘稠的烂泥压得无法翻身,最后在无奈中死去。
阿尔丰斯大呼好险,这个智慧极低的家伙还没有想到最后一种方法将自己弄下去,那就是重新潜回沼泽,蛇蜥可以在泥里潜行移动,可是人却做不到在粘乎乎的土里呼吸,在它想到这一点之前绝不能让它停下来。
第六卷 王室成员 第十三章 孤注一掷
阿尔丰斯无意中回过头一看,被后面的情况吓得直冒冷汗,四个队友尸体一样全都躺在泥里,动都不敢动,粘性的流土已经没过他们下肢,奥帕和洛卡向他大眨着眼睛,只有这个动作表达他们的焦急,虽然这里没有多少水,但保持肺里充满大量的气体却能让身体下陷的速度减缓很多。再不作出救援行动,最多只能再坚持十多分钟。
阿尔丰斯连续三拳打在蛇蜥右颈,让它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可它就是站在原地,也不向前一步,急得阿尔丰斯在它背上一阵乱踢。情急之下伸手握住它背脊上的一根倒刺,用力一拗,赤手将刺折断。这下蛇蜥再也受不了了,朝前边挤压过去。这是大型动物在沼泽里移动的唯一方式,光滑的体表加上二十尺长的庞大身躯体移动时足以将稀泥往两边挤出,从而形成高速运动。这头大家伙像头被驯服的野驴一样适应了阿尔丰斯暴力。
经过队友身边时,阿尔丰斯将藤绳的一端甩出,靠蛇蜥的移动力量将他们从近乎绝望的困境中拖出来。最先抓住藤绳的是凯瑟琳,她将斜背着的另一捆绳子抛出去,让其他三人抓紧,连成了一串。
四个人气喘嘘嘘的爬上蜥背的时候,洛卡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伟大的神对我们的眷顾,刚才看到其他人都掉入泥里时还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光凭阿尔丰斯单人匹马,就算他能力再大也不可能同时将所有人救出来。”
“所以我经常说,人不能只靠武力,用这里的时候产生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武力所能达到的范围。”布兰克用手指点了点脑门。
奥帕软软的趴着,身体不自然的瑟缩发抖,“我宁愿痛痛快快的被一刀斩杀,刚才那种慢慢进入死亡的感觉可别再让我碰上一次了,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痛苦。”
凯瑟琳将右手贴着左胸,眼里充满了钦佩,“你是真正的勇士,即使是圣武士也会因为拥有像你这样的队友而感到无比庆幸。”诚恳的语气表达出来的意思是:能获得圣武士认可的同伴将得到他们毕生的尊敬。
阿尔丰斯摆了摆手,“你们需要感激的不是我,而是它,”他冲蛇蜥挤了挤眼,“趁现在有时间快点恢复体力,下一个对手还在那边等着我们的挑战。”
黑龙,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凝住了呼吸,陷入沉思之中。在这里一头蛇蜥都变得这么难以应付,面对沼泽之王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况?最大可能就是全军覆没。阿尔丰斯虽然一脸平静,但眼里却闪跃着兴奋的火花,终于可以面对龙了,要么战死,要么在囚龙棒里添上第一个强大的灵魂,他从默默无闻的拾荒少年终于成为有资格面对龙的人,期待、激动和恐惧等等各种说不清楚的感情全都汇集在一起,巨大的刺激让他内心深处感到无比兴奋。
少年人,可能会沉溺于脂粉酒色,流连于醉生梦死之间,但是他们的血液里还充满着激情,充满着活力,这种情感每一个人在少年时都曾经有过,只有岁月的棱角才能将之消磨殆尽。
蛇蜥的移动速度比用滑板要快多了,走完八里路只用了两个魔法时,为搜索留下了充足的时间。沼泽里的草都是东一堆西一堆的零星生长,也没有规律可寻,这里方圆两里的范围内却长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水草,连阿尔丰斯这种对地形不熟悉的人都觉的这景象怪异,虽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