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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教皇格利高里陛下,刚切下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牛腰肉。书房面前那道厚重的檀木门就如面粉做成的一样向内飘飞,似乎整个温暖如春的房间都被纷纷扬扬的暗红色雪花完全吞没。
当雪花停止的瞬间,格利高里发现自己的专属房间中多了一个身穿普通灰色布袍的年轻人。
教皇的手还很稳,如果所有神职人员中以奥术的威力排位,在坐上教皇宝座之前,他已经位列前三甲。一个静止魔法以默念送出,随即又在身前加诸了一道透明的驱魔之墙,将自己和门口完全隔离。这是混合了耶威神力的神术,在教廷所有的神职人员中,只有他能够以耶威代理人的资格直接使用神力。
能够在这个地方撒野的人,必非泛泛之徒,不过处变不惊已经成为格利高里的座佑铭,他甚至很有把握在敌人进入之前,无穷无尽的援兵已经杀了过来,甚至,他自己都可以毫发无伤的干掉入侵者。惊慌失措绝对是不必要的举动。
格利高里的手只是稍微顿了一顿,随即便把可口的烤肉慢慢放入口中,阴鸷而坚定的眼神却锁在门口出现的身影上。
很快,他的表情变了,试毒用的纯银小叉只差半吋就碰到了嘴唇,却猛然掉到了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看到那个年轻人若无其事的穿过了神力之墙,似乎神术在他身上起不到任何效果。
“早啊,格利高里,我就是你想找的教廷圣骑士。”圣骑士这个词自阿尔丰斯口中吐出来,并不亚于一种极端的讽刺,直呼其名的话语早已超出了格利高里的想象。似乎这个威命赫赫的名字只不过和一个粗鄙的乡村农夫无疑。
完全做到对教廷视若无物,又具有圣骑士身份的人,全世界可能仅有一个,他的名字格利高里可谓相当熟悉,而且眼前的年轻人他不只一次从画像里看到。在受衔的时候,就有教廷地画工将阿尔丰斯的容貌仔细勾勒出来。虽然格利高里不认识阿尔丰斯,但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圣骑士大人,想不到您竟会亲自来一趟,只是你别忘了!令郎还在我们手里。”这个秘密已经是格利高里唯一的持凭。不过他面上还是难得的挤出了和蔼的微笑,这种笑容就连他亲自为某个国家地国王加冕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看起来已经有点生硬。
他清楚了阿尔丰斯的来意,虽然心里惊恐不安,但还是端坐在镶满了宝石的座位里。脑中却一直在谋划着脱身的方法,手指慢慢滑到了椅脚,只要轻轻一按,连人带椅就可以跌入下面的暗道,得以逃出生天。
格利高里所畏惧的只是阿尔丰斯的速度。这个人的速度已经成为了一个无人能够企及地传奇,他无法保证在自己身体下落的瞬间能够做到安然无恙。只要阿尔丰斯地注意力稍微分散。就多了几分逃命的机会。
“所以我特意来找阁下商量,究竟是教皇的命重要,还是我儿子地命重要。”阿尔丰斯在距离木桌五尺的地方停下,眼中看不出任何杀机,“想必阁下心里已经有了轻重定论。”
“两者同样重要。”虽然这句话从格利高里嘴里吐出,一个释缚术从身体表面爆发出来,到现在为止,他还以为阿尔丰斯用的是魔法,在使用这个法术前,还需要少少时间以作准备。与此同时,格利高里的身体向下掉落。传送术之类的魔法太麻烦了,他无法断定自己会在阿尔丰斯之前抢到传送门的入口,这样算起来,还不如机关暗道来得更为实在。
他不是普通的魔法师,完全没必要和阿尔丰斯这种身份的人拼个鱼死网破,只有逃得命,就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释缚术形成地冲击气浪从阿尔丰斯面前掠过。没起到半点作用。而让格利高里的心冷到冰点的,那个该死的机关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失灵了,自己却仍然好端端的坐在椅中。
就连至高神也无法知道阿尔丰斯是用什么方法,抵抗充满至高神力的魔法,区区一个神之代理人又怎能明白过来?在阿尔丰斯的脚踏上教廷总部地一刻,所有没有生命的物体都尽被阿尔丰斯掌握。格利高里屁股下的那个机关,别说用机括引动,就把攻城锤推过来也无法敲落那怕最少的一撮粉末。
“主神,请别遗弃您的仆人……”这个时候,格利高里终于想起了把信徒交给自己代理的神祗,只有他,才可能将自己拯救出去。既然释缚术没有效果,他也想不出更具威力的魔法来进行防卫了,心中只是一个劲的诵祷着。
“叫耶威来吧,我还没干掉过高阶神,正好拿他来开刀。”阿尔丰斯的话淡而无情,造成的冲击却是无与伦比的。
在没有正能量的补充之前他就可以将雅典娜和波塞冬两个高阶神,像扫垃圾一样清理出去水元素位面,耶威算什么?一条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你继承了原力……”教皇的嘴唇白得和滑石粉一样,他只觉得一片天摇地动,似乎眼前的世界都在打转。
阿尔丰斯没时间和他啰嗦,汹涌的精神力搜索着格利高里脑中的每一吋记忆区域,瞬间就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他转身慢慢走了出去,连解释都没有必要。谁见过有人和一只蚂蚁解释过什么,教皇的尊荣,格利高里的名头,在他眼中也就和一只蚂蚁差不多。
耶威当然不会出现,他应该知道了阿尔丰斯的事情,不会傻到为了一个代理人而出面管这个闲事。
不过在阿尔丰斯面前确实出现了一团光影,两只巨大的鸟类翅膀在光影中逐渐打开。
“可怜的家伙,你都对他干了些什么?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不是吗?”一双真正的鹰眼在逐渐消失的光影中显了出来,锋利如钩的深黄色嘴缘让这个生物看起来无比威猛。”
“赫拉克提,这里没你的事情,我也不想和你过不去。”阿尔丰斯看着眼前的至高神,根本不理会身后瑟缩发抖的可怜人。格利高里差不多已经陷入了虚脱状态,如果不是有着神力,他的结局或者不会比那个发疯的守卫好上太多。
“你不想和我过不去,但我却想找你练练手,宙斯输得太冤了,作为同等地位的神祗,我心里不服。”赫拉克提身上的羽毛逐渐倒竖起来,他确实不服气,好胜心理令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马上赶了过来。除了痛苦女士,他还不知道宇宙中还有除了神力以外的力量以压倒性
的优势摄服一个高阶神,即便是没有双蛇的命令,他也会来挑战阿尔丰斯。
作为一个武者,这也是一个绝不能错过的好机会。就算阿尔丰斯不肯答应,他也要硬拉这个人打上一场,要是等双蛇出手,恐怕就要抱憾很长一段时间了。
两人相对凝视,同为武僧,互相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开口。武无第二,换成阿尔丰斯易地相处,很可能都会作出同一种选择。
“那就打吧。”阿尔丰斯刚把这句话说出口,两人之间的地方马上产生了一阵水纹似的波动,还没出手,双方的气劲已经碰撞在一起。
就在格利高里揪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痛苦无比的当口,库斯伯特这个老家伙的身影再次出现。
“想不到你会来,更看不出你有这种胆色。”
“虽然我没有力量阻止,但职责所在,不得不来提醒各位一句。”库斯伯特当然明白自己这个中阶神的尴尬地位,眼前这两人随便动一动手指,自己就得和这个监察的神职告别,但他却不能像耶威那么龟缩不出,视而不见。
第九卷 回归 第二十八章 耶威亲临
在这个世界里不允许过度使用神力,至少多元宇宙易主之前,还得遵循这个规矩。
“我们会有分寸。”赫拉克提微微一笑,作为至高神以及和至高神地位相当的生物,如果像中阶神一样,控制不了膨胀的力量,那就真的连脸都丢到家了。
所谓真正骇人听闻的战斗场面,只存在于中阶神和低阶神中间。到了高阶神以上,就转成了对力量的控制,在具备可以创造出完美生物的同时,他们对微观世界的控制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至于至高神,早就发展到了可以在一个细小的区域里进行战斗的程度,这个区域,可以细到只有一个人类的体细胞大小,但力量却可以尽可能的在这个微观世界中扩展到极限。
除了那几个至高神,因为双蛇的压迫而导致能力无法增长,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之上。随心所欲的对力量进行控制和调整,是大多数神祗所追求的目标,只有有效的使用力量,才会让自己在神战中尽可能的立于不败之地。
阿尔丰斯侧目看着库斯伯特,“要不要你也上来试一试?保证会得到一个惊喜。”
公正,有时候也需要以力量为杠杆进行平衡,没有力量的公正,只会沦为笑柄。
阿尔丰斯并没有记恨这个中阶神上次参与过地那一场无谓的战斗。那只是扫荡的个人行为。对于这个尽忠尽职地神祗,他心里还是充满了尊敬。能够以一种不相称的力量,对赫拉克提和自己之间地战斗进行一次见证。这也是一种勇敢的表现,至少。比耶威有勇气多了。如果库斯伯特答应阿尔丰斯的要求,武僧对力量的控制方法,将会对他的前途产生无可限量地影响。
“不!”库斯伯特连连后退,态度异常坚决,“我只是行使身为公证人的职责。不过我很感谢您的邀请,并希望您能够接受监督。”一连使用两个“您”,称呼上的改变,显示着库斯伯特心目中,已经将阿尔丰斯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不是当日那个接受龙神约战的那个小毛孩了。
阿尔丰斯一提精神能,就向赫拉克提发动了滚滚的反击。两人的精神境界完全集中,虽然只是一个小书房,这么狭窄的空间。但在他们眼中就和整个多元宇宙差不多大。
库斯伯特越看越是吃惊,并不是震惊于那种能量地交汇形式,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感应到任何能量的流动,换作以前,他难以相信这是真实的事情。就连婴儿划动手脚的时候都比这两个人显得有力多了。
赫拉克提的身体虽然未动,面上却慢慢露出欣喜地神色,只有他和阿尔丰斯两人才知道,双方的战斗有多么精彩绝论。
一条看不见的能量线,将两个木头般站着的对决者连接在一起,也只有这两个当事人,才分得清楚双方的微弱优劣。
法老神系中的第一人竟被阿尔丰斯逼得左支右绌。精神能量的冲击几乎已经接触到了赫拉克提地身体,只要他稍微有所动作,进行闪避或者有一丁半点的改变姿势,阿尔丰斯的攻击就会随之而来,让他挡无可档,只能挥拳应战。
这种对手的存在,让赫拉克提感到无比激动和兴奋,甚至有一种失败的喜悦,在得知宙斯的遭遇后,他已经将阿尔丰斯放到了和自己同一位置上。想不到才几个月不见,一个曾经被自己以半神的力量,摧毁整个身体的人类,竟然能够超越自己,他完全没有后悔和畏惧,有的只是惊叹和振奋。
一个好的对手,可以让自己充满战斗的意识和动力。不但对赫拉克提是这样,就连阿尔丰斯也有这种酣畅的感觉,武者和武者之间表示佩服,只有用武力来进行证明。
“既然来了,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躲着不敢见人?”赫拉克提突然眼光一转,落到了左手边的一个书柜上。
“我们做我们的,理他干什么?”阿尔丰斯微微一笑,显得毫不在意,“一个无聊的闲神,还不配打断我们的比试。”
赫拉克提褐色的鸟脸上稍微红了一红。他是取了个巧,在阿尔丰斯的精神力快要攻破自己防线的时候,用一个不太注目的小技巧,堪堪将劣势扯平。就连他自己,都对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技俩觉得羞愧。不过,在战斗中,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是正常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视线转移手段,并不会让阿尔丰斯觉得有什么不妥,比之卑劣万倍的手段他都领教过。
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从那个书柜中慢慢走了出来,他并不是事先藏匿于其中,而是一个传送门恰好和书柜重叠,而让人无法察觉他的存在。事实上,就连库斯伯特也没觉察,如果不是赫拉克提和阿尔丰斯的对答,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房间中还有第五个人存在。
能够阻隔中阶神感应的生物,只有同级别的中阶神,或者具有更高神力的神祗。能够在教廷总部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失去了神职的耶威。
库斯伯特稍微欠了欠身,作为礼仪性的问候,“您似乎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间,来到一个正确的地方。”
在礼仪之后,作为中阶神的库斯伯特,几乎不留情面的职责起了耶威,做为一个完全公正的神祗,他忍不住对这个曾经的至高神提出了抗议。而教廷对阿尔丰斯的所作所为的确见不得光,甚至连巴托地魔鬼们都不会这么毫无廉耻。明目张胆的作出背信弃义的行为。
作为拥有神职地中阶神,库斯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