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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船,它放弃了船的轻巧,更像……更像……移动的堡垒。”那个上了年纪的老渔民摸着船壁,他在四处不停的敲击着。“这里的三层板用得太厚,不但加重了船的负重,而且在转向时还丧失了灵活性。”
“这种设计本来就不像普通船那样吃风航行,我们在外边看到的桅杆和撞角都是骗人的装饰品。”阿曼奇一语道破整个骗局,“上面的甲板有三十尺宽,但下层船舱的宽度却足有五十尺,最下面的水密舱又缩到二十多尺,任何船只都不会采用这种复杂而无用的结构。通常的船都会采用上宽下窄的布局便于吃风破浪,有些特大型平底运输船为了行驶稳定干脆就弄成方形,虽然慢,却很稳。”
“这位老爷,你将这船说成一条鱼了,只有鱼身才会比鱼背宽,而鱼肚底部又再收窄。”另外一个渔民谨慎的回答着。
“不错,也只有鱼的结构才适合在水下活动,这艘幽灵船也一样。”阿曼奇点了点头,“我在找船的动力源。”
渔民们都被他的话惊呆了,水下航行听起来不可思议,谁都不知道船竟然也可以造成这个样子。只有奇物制造者才会有这种天马行空一样的古怪想法,也居然真的有人弄了出来,而且一弄就是两条。
阿曼奇从上到下,又再从下至上走了一遍,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象中地动力源,更没遇到奇怪的事情,幽灵船本来就很奇怪了,但它内部却没有任何奇异,所以这种平常就就显得更为诡异。
“恐怕这次冒险真的很失望,还以为可以捞上一大把的财富。”奥帕在驾驶室的长桌边坐下来,“除了木头还是木头,连一块铁都没找到。”
布兰克把着船舵转了几圈,果然和阿曼奇说的那样,只是个摆设,船还是保持原来的前进航向。
“你刚才说什么?请再说一遍好吗?”阿曼奇看着奥帕。
“我说这船都是木头,连一块铁都找不到。”奥帕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阿曼奇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盘子看了起来,他越看面色越惊讶。阿尔丰斯和其他人都走过去,阿曼奇手里的盘子里嵌着一枚小针,小针正在不断的乱转。
“这是野外冒险和航海很常见的方向针,可以帮助分辨出南北方向。可它为什么会这样?”布兰克一眼就认出这东西,“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向东方航行?”
“是在往东方航行,小熊座的极星在我们的左手边,它所处的位置就是北方。
”阿尔丰斯抬头看了看天空,以星辰辨认方向是他地拿手本领。
“还记得传说是怎么说的吗?只有两艘船,所有的问题都会在第三艘船里得到答案。”阿曼奇拿起桌面的笔,在木头上圈了一个圈,“这是我们的船”,在旁边又划了另一个圈,“这是能够看到的另一艘幽灵船”,说着伸出拇指和中指在两点间定好距离,拇指为轴用力一转,划出一完整的圆。
“第三艘船一定在这个圆圈里!”阿尔丰斯朝外边大喊一声,“克拉克,目测船距。”
“两船相距四百码!偏差在五十码之内。”克拉克的声音传入驾驶室。
布兰克用笔在阿曼奇划出的圆圈上点了两点,然后在圈上划了四笔,将四点连成一个四边菱形出现在众人眼前,“要是三船地排列成等边三角形,这两点就是第三艘船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兰希观测了一下两船位置,现在处身的这条船在第一条船的右舷后方,“如果猜测不错,第三艘在那里。”她往右前方一指。
“为什么你不说在正对着左舷的地方?那里也是一个三角点。”阿尔丰斯转头看着兰希。
“女人的直觉。”
兰希的判断没有错,十来分钟之后,第三艘船的主桅果然出现在右前方,它也从水里冒了出来,从外表看上去,和其他两艘没有太大分别,只是舱道隐约发出淡淡的莹光。
“那里一定有着堆积如山的财宝。”甲板上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
脚步声响起,十几人急急忙忙的跑到右舷,这时候训练有素的士兵和平民的根本差别表现出来了,那二十个士兵包括克拉克和奥帕,虽然眼里闪跃着极度渴望地神色,可是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他们知道阿尔丰斯在背后看着。
这个部队的实际统帅平时好像浑浑僵僵,但那种屠门灭户的狠辣手段早在部队中广为流传,谁也没有胆量在他面前公然违法军令。相比之下名义上的军团长凯瑟琳虽然同样冷若冰霜,却比阿尔丰斯好说话。
奥帕一直跟在阿尔丰斯身边,当然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克拉克善长思考,对这位上司的个性也逐渐了解,要是离开岗位半步,他会毫不犹豫的干掉这个不知趣的家伙,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最主要的是这帮人都不是笨蛋,盗贼和强盗出身的他们当然知道拿到手的钱财比看到的更实在,阿尔丰斯绝不会亏待自己的手下,每次参与行动的人都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这让部队中的士兵都希望下次行动中被选上的是自己。
阿尔丰斯很满意部属的表现,贪婪而不心急,渴望而不焦躁。功利心是成为一个优秀士兵地必要条件,而优良的纪律则会让一支部队百战不怠。军纪是最重要的,然后才是归属感和使命感,现在纪律性已经慢慢植入每一个士兵地心中,剩下的工作就是一步步形成凝聚力了。
第三艘船慢慢向阿尔丰斯所在的船靠拢,看样子是想连在一起。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个圈套。
现在这艘船上没有任何危险。不但削弱了人们对幽灵船的警惕,还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只要让大量财宝出现,绝大多数人都会跳入这个陷阱,思维上的惯性让人也很容易陷入一个逻辑上的错误:这艘船没有危险,另一艘一模一样的船大概也不会存在什么问题,轻度危险和暴富之间的取舍谁都能衡量出来。
阿尔丰斯暗暗佩服做出这个计划的人,他将人类的心理设想得太周到了,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也不失为一个绝妙的诱惑陷阱。
阿曼奇拿着盘子的手微微抖动,他也开始沉不住气了,一件难得的奇物。
是最好的钻研对象,肯定能从中学到不少东西,而泊过来的那艘幽灵船,本身就是一件最值得分析的奇物,光是动力推进系统就能让阿曼奇心跳不已,相比之下那个会走动的合金古盘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那艘船的到来,却没想到他们离马萨雷越来越远。
第三艘幽灵船慢慢贴近,最后以同样的速度并排而行,舷与舷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码,可以让人一跃而过。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两艘幽灵船之间的距离拿捏得很好,就算船身起伏也固定在这个距离?”兰希一直在观察着第三艘幽灵船,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注意到了,两船有着很默契的节奏,当我们这艘稍微靠近,那艘就马上移开,而我们因为海浪的影响而分开一点,它就贴过来,这种情况到目前为止已经反复出现了七次。”阿尔丰斯沉着的回答,他一点也没敢放松警惕,“它处于完全的主导地位。”
三四个渔民再也按奈不住冲动,纵身跳过对船,旁边的人也没有阻止他们的动作。
“快回来,这是个陷阱!那些珠宝没有人命重要!”那个上了年纪的渔民在大声阻止着他们,但没人理他。
阿尔丰斯听了反而心里一动,这个老头还真理智,竟然可以抵抗巨额财富的诱惑,他看着那几个渔民冲入舱道,进入最靠近舱门的卧室。
海面一片平静,海风慢慢吹拂着每个人的衣袖,船是往东航行,吹的又是偏南风,第三艘船在这艘船的右侧,海风轻而易举的将对面船上的气息送了过来。
阿尔丰斯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像烧焦了而且正在腐烂的物体,一种危险的信号在他心中升了起来,体内的气息不断运转,却没有发现身体有任何不适,这不是毒气。
“全体人员进入战斗状态!”阿尔丰斯低声下着命令。
对面的舱室里传出一阵乱响,好像那几个渔民在抢着什么东西。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出船舱,不停挥动着双手,月光下看得很清楚,他手里拿着一大串珠链,链间都是大块绿色的玛瑙和翡翠,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白金项圈,上面镶满了红宝石。
“快点过来,那里没有危险,好多好多的宝贝在等着我们!”他兴奋得连话音都变了,还没说完就转身奔入船舱,生怕自己落后了一点。
五六个起初还在忧郁的渔民再无怀疑,也跳了过去加入珠宝抢夺行列。只有两人还留在那个老渔民身边,他们眼里都充满了不甘和饥渴。
“莫森老爹!过去吧,只要两分钟,以后我们和子孙后代都不用再为吃穿发愁了。”左边的渔民胸膛急速起伏着,估计他也快要顶不住诱惑。
“不准去!”那个被称呼为莫森老爹的渔民暴喝一声,“你要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那个渔民看了看莫森,又看了看对面隐约的人影,最后鼓起勇气也跳过去,冲向了舱道。十三个渔民只剩下两个人,莫森右边那个年轻的渔民抬脚踏出一步,伸手在面上重重刮了自己一记耳光,才将身体停了下来,财富的诱惑力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第七卷 东征 第九章 死亡陷阱
阿尔丰斯他们也都来到船舷,和老渔民站成一排。
奥帕像色狼盯着美女那样看着对面的船舱,贪婪心情表露无遗,但他还是没敢挪动半步,“主人,没有问题吧?”
“有,而且还是大问题!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人,他已经死了!”阿尔丰斯摇了摇头,“谁想送死就过去抢吧。”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家伙分明是个大活人,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难道阿尔丰斯也在吓人?只有布兰克、兰希和奥帕少数几人知道阿尔丰斯绝不会无的放矢。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跑出来的那个渔民眼角渗出了血泪?”阿尔丰斯看着对面的舱口,慢慢说道,自从心门打开之后,他的远视能力更上一层楼,能够看清楚很多细节。
“不可能的,那里没有发出打斗声音。”年青的渔民摇着头,他显然不相信阿尔丰斯的话,这些渔民都是平民,没多大机会接触到那些造价高昂的机关陷阱,他还以为杀人都得靠双手和武器。
“是毒药?”布兰克紧皱着眉头,要是再有人决定过去,他肯定会出手阻拦。刚才那些过去的人像发了疯一样,并不是一两人的力量就能挡得下来的,要是阿尔丰斯不出声,谁也不知道那个大喊大叫的是个死人。
“不清楚,要看到那些珠宝才清楚毒药的来源。”阿尔丰斯继续看着舱道,“它们没给我们活下去的余地。”没有碎壳,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才能渡过难关,他原来以为就算发生意外情况也能逃回去,谁知道那几艘幽灵船一上来就将渔船撞碎,连后路都封死了。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幽灵船能够潜伏在海里。
“啊,这里不单有堆积如山的宝贝,还有好多美食,主人真是想得周到。”刚才最后一个冲过去的渔民折身转了回来。他真的没有拿太多东西,只是全身挂满了珠链、手上套着十几只白金手镯、头上戴着一顶镶满蓝绿宝石和猫眼的黄金头冠而已。
“不要靠近我们!”
莫森和年轻的渔民一齐退后几步,面色剧变,二十个士兵也挺起重十字弓对准那个渔民。
谁都看到他面上流下了两行清晰可见的血泪,不单血泪,七窍都在往外冒着血,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坟墓里钻出来的恐怖尸体,阿尔丰斯没有骗人,进去抢夺财宝的都已经成了死人。
好像只有那个渔民不知道自己的变化,还在一步步往回走。“你们怎么了?那里没有一点危险,大伙都在享受着快乐。过去吧,看看我,只用了两分钟就彻底解决了以后的生计问题,再也用不着出海打渔了。”
“你真的是获得解脱了。”阿尔丰斯静静的看着那个渔民,他曾经亲眼看过克里丝蒂娜将尸体变成骷髅,所以才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的反应。
“你还有什么遗言?”布兰克叹了一口气,那家伙面上的肌肉都开始裂来,露出了血淋淋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颧骨,船上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惟独他自己不知道。
“什么遗言?现在我可是快乐到了极点,以后我就成为贵族中的一员,谁也别想欺负我。”说话间,他的上唇突然掉到甲板上,一排牙床在不停开合。
这种恐怖的活死人连兰希都看得呆住了,就算是死神教会的人都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恐惧,她往阿尔丰斯身上靠了靠,其他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那个渔民这才意识到自己少了点什么,低头朝甲板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掉落的嘴唇。他抬起头看了看阿尔丰斯,又看了看地上的身体组织,“我……我……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