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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咱们可以忍着,可是你弟弟这命都快没了,还忍什么,我这就进宫,我去找皇贵妃,让她给温如安排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
“爹,您就别去找不自在了,那太子肯定跟皇贵妃之间都通过气了,人家是母子同心,母以子为贵,皇贵妃正准备着以后当太后呢,这个节骨眼上,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可是她亲弟弟,让她帮着找个太医,能有什么!”安康侯气愤地说道。
“行,你要不信你就去,看看你儿子我说错没有。”
“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你弟弟这里,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能缺人,我去找太医!”
说完,安康侯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等到安康侯离开之后,温锦忽然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温如,摇摇头就走了出去。
等到他走后,一个人影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正是深夜前来的叶落。
叶落刚才一直在房顶,只是温锦和安康侯之间的对话没有听太清楚。
不过,他现在已经心里有数了。
没猜错的话,这个温如应该是在装病。
不然的话,温锦怎么还有心思玩‘女’人?
而且,安康侯身为他们俩的父亲,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叶落准备到别处看看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既然屋子里没人,何不亲自进去一探究竟?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正好还可以吓吓他,如果做了亏心事,说不定真能吓到他们。
主意打定,叶落就把脸‘蒙’上,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就轻轻推了推‘门’。
一推之下,‘门’就开了。
他闪身进去之后,就往四周看了一圈,叶落不是普通人,黑暗之中虽然不至于说什么都能看到,但看到一些依稀的影子还是没问题的。
走到桌子旁,伸手往前一‘摸’,烛灯就被他拿在了手里,然后掏出火折子就给点着了。
举着烛灯再一次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间屋子里陈设特别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床’上躺着温如,叶落举着烛灯靠近之后,就把烛灯往前举了过去。
饶是叶落胆大,眼前的一幕也让他‘毛’骨悚然。
躺在‘床’上的温如,双目紧闭,脸‘色’在灯光下都能看到十分苍白。
这活脱脱就像是一具尸体。
叶落浑身打了个寒颤,然后将烛灯放在一旁,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先是盯着温如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掀开被子,将温如的手拿了出来,手指轻轻搭在了上面。
当年在寒叶谷的时候,叶落就学过号脉,但并不‘精’通,但这几年他一直跟着毒郎中沈斻学习把脉,如今,一些简单的症状,已经逃不出他的法眼了。
但是,当他把手指搭上之后,还没过几个眨眼的工夫,叶落突然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他搓了搓手指,再一次搭在了温如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终于确信了。
这哪里是个中风的病人!
这分明就是个死人,一具尸体!
脉搏全无,怪不得一点气息都听不到,叶落还以为是温如极度虚弱呢。
“不可能,怎么会是死人!”叶落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然后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死人。
而且,死了已经好几天了。
身体冰凉,四肢僵硬。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门’忽然响动了一下,把叶落吓得半死,赶紧把烛灯吹灭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原来是进来的时候,‘门’没关好,被风给吹了一下。
他赶紧将烛灯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屋子,到了外面之后,被夜风一吹,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池中天,这太耸人听闻了。
难道温锦知道温如已经死了?
怪不得这间屋子里没有人伺候呢。
想到这里,他赶紧飞身跃上房梁,忙不迭地就离开了温家。
再说安康侯,他本来想明天一早再进宫,可是眼前总是浮现刚刚温如的样子,他这把年纪,虽然不懂医术,可是见过的人太多了,打眼一瞧就知道,那是重症。
得了病,片刻也不能耽误。
所以在半道上,他就让人把轿子直接抬到了皇宫外面。
这个时辰,皇宫内外都是戒备森严,别说宫‘门’外面了,就是距离皇宫还有二里地的时候,就已经有禁卫军的人在盘查了。
安康侯道明身份,说有人命关天的事要求见淑娴皇贵妃,巡夜的禁卫军认识他,也没说什么就放行了,反正他放不放的,跟安康侯能不能见到人,根本没有半点关系。f……2030327202807……》
第两千一百一十一回…推演猜测
到了宫门外面之后,马上就有禁卫军的人前来盘问,安康侯说明之后,禁卫军的人马上就让人进去回禀了。
淑娴皇贵妃住在后宫之中,从宫门处到后宫,就是跑着去也得半个时辰,何况有些地方还不能随便出入,这要是一般人,禁卫军早把他轰走了,但奈何这个安康侯和皇贵妃是亲姐弟,禁卫军的人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这个时候,皇贵妃已经睡下很久了,宫女知道是安康侯来,心说这大半夜的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所以就赶紧将皇贵妃唤醒了。
淑娴皇贵妃是德王的生母,如今德王成了太子,皇后又体弱多病,后宫之中已经是她的天下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谨慎,德王曾经不止一次地跟她说过,一定要谨言慎行,在这个节骨眼上,人最容易得意,也最容易犯错。
别看德王已经是太子了,但太子和皇帝,毕竟还不是一回事,太子坐不到皇帝宝座的例子,古今都有。
所以淑娴皇贵妃自从德王成为太子以来,就一直低调行事,每逢皇帝来她这里过夜,她还会劝皇帝去别的妃子那里,虽说现在她暂时管理后宫一切的事宜,可是她从来不给任何妃子穿小鞋,也从来不难为她们,逢年过节,她还会安排人给所有的人送一些礼物。
不过,在后宫之中混迹久了的妃子都知道,这不是淑娴皇贵妃真这样,而是做戏呢,所以她们也知趣,背地里从来也不说她的坏话。
大半夜的,自己的弟弟来找自己,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被谁看到了,准又得说闲话。
可是这几年来,安康侯除了逢年过节的才来探望一下之外,其余时候从来不打扰她,这一点淑娴皇贵妃也很欣慰,正打算等自己当上太后之后,好好照顾照顾他。
平时几乎不来,大半夜突然前来,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想到这里,淑娴皇贵妃也就顾不得了,赶紧让人将安康侯带来。
不多时,安康侯就来到了淑娴皇贵妃的寝宫之中。
“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一家人,淑娴皇贵妃还让宫女赶紧在寝宫之中熬了一碗汤,此时就放在桌子上,时间太短,所以汤的味道也不是那么好。
安康侯看了看左右,随后先行礼,接着才坐在了椅子上。
“你们都下去吧。”淑娴皇贵妃吩咐道。
等宫女们都下去之后,安康侯忽然起身跪在了地上。
“刚才都行过大礼了,再说这会儿子又没有旁人,免了吧。”淑娴皇贵妃笑着说道。
“姐姐,求您,救救我吧。”
“怎么了这是?”淑娴皇贵妃吓了一跳,赶紧将安康侯给搀扶了起来。
“你那不争气的侄子,命都要没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谁?是温如还是温锦?
“是温如,温如中风了,但我看情况很糟糕,我才刚刚去看过,一直昏迷着!”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没去请大夫吗?”
“温锦去请了,可是大夫也治不好啊。”安康侯带着哭腔说道。
“一般的大夫不行,就找太医!”淑娴皇贵妃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命苦,摊上这么俩儿子,偏偏还是他的心头肉。
“我不敢,我怕给你找麻烦。”安康侯说道。
“荒唐,人命关天,怎么是麻烦,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去太医院找守夜的太医,这就去。”
“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安康侯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这是救人,谁敢说闲话,我撕烂他的嘴。”淑娴皇贵妃六十多岁的人,脾气可是不小,现在又是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自然也不必装模作样了。
有了淑娴皇贵妃的话,事情就很顺利了,太医院中值夜的几个太医马不停蹄地就往温锦和温如的家中赶,谁都不敢耽搁。
而与此同时,叶落也回到了秋蝉的住处。
池中天已经在书房中等他了。
“庄主。”
“怎么样?”
“有点不对,那个温如,似乎已经死了。”
“什么叫似乎已经死了。”池中天有些不悦地反问道。
“属下知错,但确实不确定。”
“叶落,一个人是死是活,你都辨认不了?这不应该啊。”池中天追问道。
“庄主,温如已经脉搏全无,而且浑身僵硬,按这个来看,确实是死了。”
“那你为什么说不确定?”
“因为属下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假死。”
“假死?”
“庄主应该听说过一种药,这种药吃下去之后,会暂时封闭人的经脉,以至于人脉搏气息全无,但并不是真死,等吃下解药之后,人就会醒过来,最初几天很虚弱,慢慢就恢复正常了。”
池中天点点头道:“看来,蹊跷越来越多了,不过这种药应该很难找到吧?”
“是很难,但我想对于温家来说,不算太难。”
“还有什么发现?”
“温如一个人躺在一间屋子里,温锦丝毫不关心,还想着玩女人,更重要的是,我还见到了安康侯,他也是刚刚得知温如中风的消息。”
听完叶落的话之后,池中天突然问道:“在你走了之后,我也去了一个地方,你猜我去哪里了?”
叶落闻言一愣,摇摇头道:“属下不知。”
“我也去温家了。”
“啊?”
“不过,不是温锦和温如所住的温家,而是安康侯所住的地方。”
“哦。”叶落长吁一口气,刚才池中天的话差点没把他吓死。
“安康侯的夫人似乎已经不在了,而且,他家中很简朴,所有的摆设都不像是一个侯爷所有的。”
“这是为什么?庄主,安康侯不仅仅是侯爷,他还是太子的舅舅,也就是国舅爷,这年头,一个国舅爷难道还会没钱吗?”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蹊跷就在这里,安康侯是个聪明人,他现在之所以如此低调,就是为了不给太子找麻烦,只有这样,太子登基之后,他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能忍的人,他可以过这样的生活,但是他那俩儿子,不行。”……1780250……》
第两千一百一十二回…太医夜诊
“没错,那个温锦,怕是习惯锦衣玉食的了。”
“太子为了避嫌,把这俩人的例银给削减了很多,我之前打听了一下,每个月区区数十两,这dian钱要是给一个穷苦老百姓,够吃一年的了,可是在这些不学无术的人手中,不够他去逛一次青楼的。”
“我明白了,您这么一説,温家两兄弟就更有可能是税银失窃的幕后主使了。”
“这一切都是猜测,关键还是得有证据。”
“什么证据?”
“税银这个东西,你知道要怎么才能花出去吗?”
“属下不知。”叶落答道。
“税银是不能直接用的,邵津就是不懂这个,吃了亏,如果想用,要把税银全部熔化了之后重新炼成普通的银锭子。”
“熔银?这可不是简单的事啊!”叶落随后説道。
“熔化银子的熔炉,一般人弄不到,也不会有,而且除了朝廷的衙门之外,只有一种人才会有。”
听到这里,叶落眼前一亮道:“银匠!”
“没错,就是银匠!”
“庄主,我明白了,温家兄弟如果真拿了税银,他们绝对不会藏起来,因为夜长梦多,对他们来説,抓紧时间熔掉这些税银才是关键,而在他们家里弄,肯定会泄露风声,所以他们一定会找银匠来帮他们!”
池中天满意地diandian头,然后説道:“那么,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属下知道了,明天属下就安排人去京城中的银匠作坊里去打探。”
“你説对了一半,这件事,咱们不能去,咱们説到底,对京城不太熟,这件事,还得麻烦金伯父,你替我跑一趟腿,请金伯父明日派人到京城中的银匠作坊里打探一番,看看有没有端倪,至于方法嘛,我想金伯父会有好办法的。”
“是,属下这就去!”
一个时辰之后,温如所在的那间屋子,就灯火通明了。
三四个太医院的太医,正围在温如身边,个个一脸苦闷。
“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了!这是胡扯!”安康侯正在一旁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