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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2-天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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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人还有一大特点,就是反应不够快,凡事慢一拍,同时也不善于表达。    
    前两年去云南的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演出,因当晚要赶回昆明,演完我就急急回宾馆取行李。    
    大厅里歌迷如潮,人叫那个多,只好一路拨拉着上去。    
    拿了行李下来,不由一愣,只见五个人,前面两个中年男人着西装,拿着酒,可能是领导,后面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都穿着蒙古民族服装,捧着哈达就过来了。


第一部分说我长得像成吉思汗

    献完哈达,一位穿西装的就说,我们是蒙古族,想见你,饭菜都准备好了。说着就倒酒——当然是按蒙古人见面就喝酒的习惯。    
    我因事先不知道那边也有一支蒙古族(大概是历史上移民过去的),他们的长相、说话又都不像蒙古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一直傻在那里。这时见他倒酒,就赶紧制止说:不行,这次不行!我得赶路,车在门口等着呢。    
    我这一说,他们几个都彻底愣住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歌迷们又涌上来了,嚷嚷着要签字什么的,正乱着,就听见身后“啊”地一声,那个女孩大声哭了起来。她这是急的啊。    
    上了车很长时间,那哭声都在我耳旁盘旋不去,搞得我脑子里像塞了茅草,乱得理不出头绪。我恨自己太笨:为什么就不能喝了那酒,就没想到哪怕过去拥抱那女孩一下,给她一个安慰呢?我也恨那两位领导:怎么就光知道端着酒傻愣着?也是笨啊!一把抓住我,说话呀!我们都被自己的反应慢,被自己的不善表达伤害了。    
    唉,这就是我们蒙古人,越着急越激动的时候越没话,跟绵羊一样,杀它的时候就不叫了。    
    不过我敢肯定,这样的“笨”性格永远不会伤害艺术,不但不会伤害,某种程度上还是一种特别可贵的艺术资质。好艺术家都是有股“笨”劲儿的;相反,那些太聪明的、反应太快的、太善于表达的,往往都是过眼云烟。    
    许多人都说我长得像成吉思汗,包括谢飞、余秋雨在内。我不知道他们根据什么这么说?历史上传留下来的成吉思汗画像我也见过,说不上有多像;看来他们更多根据的是各自内心的想象。当然,我没有理由为此感到不高兴。    
    前两年美国的动作片“大腕”西格尔想拍成吉思汗,来中国时约见了我,被媒体炒得一塌糊涂,“两个‘格尔’在马克西姆相见恨晚”什么的。西格尔说,你肯定有一个重要角色;而我对他说,成吉思汗中国拍过,蒙古拍过,但都没有拍好;你要拍,一定要拍好。但愿他能理解我这么说的份量。    
    我这话本身没什么份量,我所说的“份量”来自历史。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真要拍,就要尊重历史。如果只想娱乐一下全世界的观众,也拍成个打来打去的动作片,那就完了。那就要挨骂,首先是蒙古人的骂。    
    关键是想法要对,本子要好;至于是不是有我的一个重要角色,说实在的我并不太在乎。除非适合我,否则就不演。我不能让我二十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我的形象可不只是我的形象啊。我心里知道,真让我演成吉思汗的话,我还真能演好;但我不会去费劲争取,而宁可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不过有一条可以肯定,如果西格尔本人要扮演成吉思汗,我肯定就不上了。    
    


第一部分“傻儿子”和保护神

    腾格尔,天的意思    
    额尔和图,我的根    
    在草原,每一根草都散发着阳光和大地的芬芳(2002)    
    就这样,我从草原深处走向你们(2001)    
    和乡亲们在一起。背后是我给家乡修建的佛塔(1998)    
    回到草原家中,装扮成一只混入羊群的“苍狼”(2002)    
    从北京回家的路上(1995)    
    民歌的海洋    
    每一座蒙古包里,都有我的亲人(2001)    
    回到草原家乡,和小演员们在一起(2002)    
    和民歌一样,沙漠是家乡的另一片海洋(1985)    
    “傻儿子”和保护神    
    中间坐着的就是我的“保护神”姥姥。两边是我年轻时的父母(1955)    
    上了大学,又一次人生转折。摄于天津水上公园(1981)    
    第一次出远门。艺校毕业那年(1978)    
    十四岁,自杀未遂    
    哥哥5岁,我3岁,那时我似乎更有“占武”的风姿(1963)    
    和哥哥、大妹在一起(1977)    
    还是哥儿俩。对比上一张,人不知怎么就长大了(1977)    
    在艺校。那时我已留校当了老师(1978)    
    命运之神    
    向我伸出了爱的手    
    与艺校同学摄于昭君墓前(1977)    
    初入内蒙艺校(1975)    
    “三弦老大”    
    不敢再傲慢    
    艺校毕业前夕:似乎有一个远方(1978)    
    在艺校当班主任时和学生在一起(1980)    
    跟着女班长的活椅子    
    其实我没那么用功。摄于天津音乐学院(1981)    
    读大学时和大妹摄于天津水上公园(1982)    
    天地有大德:说说我的父母亲    
    父母和家中的羊群(2000)    
    父亲(1995)    
    父亲和母亲。那时我还没有出生。中为姐姐(1956)    
    旷野里的全家福。前为父母。后排左起:小妹、我、姐姐、哥哥、大妹(1970)    
    这一次全家福挪到了室内。前排左起:小妹、母亲、父亲。后排左起:我、大妹、姐姐、哥哥(1977)    
    母亲和一岁的我(1961)    
    我、小妹和父亲(1973)    
    咱家的猫。它的一生都在咱家度过。都说长得挺像我。后来我照这张照片织了一张地毯,以便继续和它呆在一起。    
    婚姻爱情,    
    那是要有缘分的    
    这是现在能找到的我住在魏公村平房时的唯一一张照片。主题仍然是酒(1988)    
    和小妹夫达来(1995)    
    珠拉:    
    这么多年努力工作的奖赏    
    二人传,在大连(2000)    
    婚礼前的珠拉和我(2002)    
    所谓“郎才女貌”,但不仅如此。(2002)    
    什么能让大海沸腾?和珠拉摄于澳大利亚(2002)    
    和珠拉在黄果树瀑布前(2003)    
    去珠拉家的路上,背后是阿盟草原上常见的驼队(2000)    
    我怎么净碰上了些好老师    
    我和我在内蒙艺校的老师呼力亚其(1977)    
    艺校三弦专业留念。前排右为呼力亚其老师(1978)    
    “蒙古王”?蒙古人    
    这不是成吉思汗(2005)    
    拍摄MTV《蒙古王》(1998)


第二部分都是邓丽君惹的祸(1)…(图)

    《天唱——我的艺术人生》插图1:标准蒙古人照  我已经说过,直到从天津音乐学院毕业,我一会儿这一会儿那,可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以歌唱立身,也没受过任何声乐训练,那我是怎么开始唱起来的呢?简单一句话:都是邓丽君惹的祸。    
    我的演唱风格与邓丽君有天壤之别,但我这样说,至少是我们这代人,恐怕人人都能理解。    
    对我们这代人来说,邓丽君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歌唱家,还是一个文化符号。她的歌触动并解放了我们心中柔软的那一部分,而此前它一直被一层茧壳包裹着。    
    正是从听邓丽君的歌开始,那种从内容到风格都以单一为特征的意识形态音乐,也可以说那样的一个音乐时代,不可逆转地被我们抛在了身后。    
    我曾和不少当年也在高校的朋友交流过,经历和看法都差不多,可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我刚进天津音乐学院那会儿正赶上举国性的“邓丽君热”,我们男生听得尤其凶,我则是凶中之凶。开始还有点遮遮掩掩,后来就变得不可收拾。也是一种时尚吧,但又不仅仅是。那种带着点偷吃禁果的快意的享受,现在的年轻人是无从体会的了。    
    为了听邓丽君,我甚至还挨了一个处分。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她的歌确实是一个文化符号。    
    当时我弄了不少邓丽君的盒带,平时都放在柜子里,上锁。有一次不知怎么的忘了锁,于是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结果“反精神污染”运动来了,邓的歌被归入“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也不知哪个混蛋告发了我,正好学校抓“典型”,就给了我一个警告处分,是开全校大会宣布的。    
    那天共宣布处分了两个学生,另一个是同届民乐系学笛子的,因为打架。    
    散会后我回到宿舍,一个人闷着,正觉得难受,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正是这位仁兄。他也绷着个脸,但眼神里分明有一层探询的意思。我知道他在问“你没事吧”,就摇摇头说“没事”。    
    然后我把我的处分决定递给他,他看了看,揉巴揉巴就扔了,说走,咱们喝酒去。    
    这以前我俩没任何来往,此后他便成了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那天我俩都喝多了,喝多了,就抱在一起哭。那年头,档案比人重要,挨个处分,往档案里一存,可不是闹着玩的,影响分配不说,搞不好要影响你一生。    
    那次处分也确实进了我的档案,好在毕业时给撤了。    
    大概是1984年吧,学院里买了一台雅马哈电子琴。全院也就这么一台,我特喜欢,就总去玩。    
    当时气氛已足够松快,流行音乐也起来了,港台的居多,大家伙儿都唱。    
    我平时总抱着一把吉它唱,有了电子琴,就更要唱了。流行什么唱什么,但唱得最多的还是邓丽君。没办法,好像是一种情感甚至灵魂的需要,就流淌在你的血管里。    
    再往后,流行音乐越来越热,电声吉它也进来了。这时除了邓丽君,我又迷上了苏芮,总唱她的《搭错车》、《请跟我来》什么的。我写《蒙古人》,和声部分就借鉴了《请跟我来》,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事实上我也是先扒带子把谱子和和声写出来,然后弹着吉它唱,在此基础上写成了《蒙古人》。


第二部分都是邓丽君惹的祸(2)…(图)

    《天唱——我的艺术人生》插图7:勒马草原   1985年我从天津音乐学院毕业,被分配到中央民族歌舞团当指挥。次年在北京举办了第一届“孔雀杯”青年歌手大赛,由东方歌舞团主持,王昆任评委主任,现在的好几个“大腕”都是那届大赛出来的。那是我第一次参赛,唱的正是《蒙古人》,还有《沙滩浪花》,结果和常宽、张海波等同列前十,用媒体爱使的“煽”话说,叫“一举成名”。    
    其实,说“一举成名”用的是真成了名以后的眼光;客观点,应该说那是我正式开始歌唱生涯的起点。获奖前,你唱得再好,也是业余的;获奖后,路宽了,机会多了,形成良性循环,你才真成名,慢慢就变成专业的了。    
    一个人成名是有道理的,这道理有时叫机缘,但更多的时候叫实力。没有实力,再多的机缘你也抓不住;即便侥幸“一举成名”,也会很快被再次湮灭。到那时,你那“一举成名”之“名”,也就随之显得非常可疑了。    
    不管怎么说,86年是我命运的一个转折点,虽然前面的路还看不清,也没有特别想看清。在经济上,我也开始走出先前那种捉襟见肘的窘迫境地。上海声像公司录了我的第一张专辑,录完后给了我1000块钱,这可是我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呵。    
    我还记得当时那种感觉:手在口袋里,钱在手里,掐着,乘公共汽车回家,到了家又再数一遍。    
    三年后我在我父母身上又看到了同一幕。那是我获文化部主办的“全国流行歌曲优秀歌手选拔赛”十佳第一名后回家,一下给了他们10000元。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妈也是认真地数啊,数啊,一张一张地数。这时我就在一旁打诨说:看看,假如当初你们不让我上大学的话,这钱就没有哇。    
    我妈根本不接茬,还是只顾数,数完一拍手,笑着说:还真是一万块哪!    
    邓丽君在我心灵上打下的烙印如此之深,有时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去年有媒体问我最喜欢港台的哪位歌手?以前逢到这种情况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邓丽君;但这次因此前不久在报上见过张惠妹说我的好话,一时想到投桃报李,就说张惠妹。    
    没想到事后竟长时间地为此感到不安,觉得违背了良心。现在借出书之便更正一下: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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