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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奔开一段距离,然后看着那根梁柱在瞬间出高处坠下,落入下面无底的深
渊。
“好险……幸好我解诗解得快。”慕炫兰对自己的头脑感激不已,庆幸自
己能及时避掉这个机关。
“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呢?”朝歌擦着额际的汗;不玩了,再玩下去他会
累死。
“‘岁岁长相见’可能是说假如我们闯不过这些机关,我们会在这像坟墓
的地方每天相见。”她搓着双臂,毛骨悚然地望着这个像是陵寝的迷宫地道。
他握紧她的肩反驳,“你和我都不会死,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背!”“难
说,铁板神算也是这么算的。”她迷信地摇摇头。
“不要信他!”他再度拉着她,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走。
她走了几步,又陡地停下。“朝歌,你会不会觉得这里很热?”这里的
温度高了许多,连地板踩起来也热热的。
朝歌伸出手小心地碰着石墙,在碰到其中一面时,被墙面的高温烫了一
下。“这面墙有古怪。”这么烫,里头是有火在烧吗?“这块石砖上有个奇怪
的花纹。”她低下身子,指着一块凸出的的石砖。
朝歌弯下身伸手就要按,她忙拉住他的手,“你还要乱碰?”她乱拉绳
子就触动机关,谁知道这个是不是机关?“也许这个不是机关。”他还是跃
跃欲试。
她告饶地掩着脸,“别再轻举妄动了,我不要再来一次。”她没力气再没
命地乱逃了。
“赌一赌。”朝歌心一横,按下那面刻有花纹的石砖。
石砖被压下后,石墙缓缓地转了个角度,隐藏式的石门应声开启。
朝歌含笑地看着里头,“这次不是机关,是开宝库的大门。”“宝库?”
慕炫兰仍是掩着脸不敢看。
“藏着火凤凰的宝库。”他拉下她的手,带她一同走进去。
他们千辛万苦要找的火凤凰,就是这间石室的热力来源。它伸展着火红
的羽翅,安静地栖在石室中一只黄金打造的鸟笼里。在火凤凰的身后,石墙
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小型山水,以各色彩漆上色,用颗颗宝石嵌饰,由远处
看来,像极了大唐江山的版图图雕。
慕炫兰望着这只通体火红、体形颇大的鸟儿,觉得这个笼子好象跟平常
人用的笼子有所不同;她再靠近的细看,闪亮金黄的笼身引起了她的注意。
“雷万春用金笼关火凤凰?他为何不用铁?”关一只马儿要用到金子打
造的笼子?朝歌没她那般怀疑,只对这只鸟恨之入骨,“管他用什么,等我
把这只鸟带回去交差后,我一定要把它烤来吃。”“它能烤吗?”一靠近这只
鸟就有无穷的热力,她瞬间领悟雷万春要用黄金的原因。
“有何不能?”“你碰它试试。”她漾着笑让他前去领教领教。
朝歌才把手伸入笼内,那只火凤凰便朝他吐出一道火舌,差点烧到他的
手指。
“火?”这只鸟会喷火?“它叫火凤凰,顾名思义,你还想烤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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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火的鸟儿还想用火来烤它?他被那些机关弄傻了吗?他闷声低咒,握着金
笼不停地摇着,“臭鸟……害我被整得这么惨,我摇死你!”“他死了你就没
解药了。走啦!我们还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第九章
“嘎嘎!”全身汗淋淋的朝歌瞪着桌上正昂首叫嚣的火凤凰,对它刺耳的
叫声怨恨异常。
“臭鸟……害我累成这样你还叫?我若烤不死你,我就淹死你!”他两手
握着黄金打造的鸟笼不停地摇晃,恨不得把它摇死。
为了这只会制造噪音的火凤凰,他在那座迷宫般的地道里吃足了苦头。
雷万春不仅在他们夺火凤凰的路上设机关,还在他们拿了鸟回程的路上更多
设了一倍的机关,不但有先前他们遇过的洪水、猛兽、会追人的大石,以及
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奇奇怪怪的刀枪兵器,当他一拿起火凤凰的鸟笼时,就触
动了一个最最要命的机关──整座地下迷宫的信道开始塌陷!
他一手拎着鸟笼,一手拎着轻功极差的慕炫兰,在阵阵落石的追赶下,
以他自己也想不到的疾速在地底下飞奔,直飞到他们进来的入口,又被一批
出笼野兽拦个正着;那个慕炫兰一见到那些怪兽又吓得频频发抖,什么忙也
帮不上,让他不但要学武松打虎、学周处除三害,还得在信道全塌下前拉着
她一起逃出生天,以免被长埋在地底下。
可是回到地上后,他的工作却还是没完没了。因为雷纹醒来得知亲爹被
人杀害后,派来了上百名兵卫围住了雷府中院,逼得他不得不大开杀戒,首
先一鞭取下雷纹的项上人头,再一举灭了雷家拥有的大半侍兵。
他累得半死,就是为了这只只会嘎嘎叫的怪鸟!
而慕炫兰自回来后,不像朝歌一直在对那只鸟鸡同鸭讲、怨东怨西的,
只是呆呆坐在床上望着他出神。
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火凤凰,她杀了她想杀的电
万春,两个原本不该有交集却因为雷府而聚在一起,那现在是不是也该曲终
人散了?曲终人散……她一直没想过这回事,认为他在她身边是件理所当然
的事。如果他要离开,她定会舍不下的,他的身影、他的硬脾气、他把她视
为他的人,这些都会教她想念;但只要他换取了解药,他的生命便能平安,
其它的,都不过是水月镜花。他能平安幸福地活着才是她渴盼的,她不该向
命运贪婪的索求,希望再留在他身边久一点、多陪他一些。
别离在即,她忽然很想让这短短的一个月重新来过,再让她重温一遍他
的吻,他看着她时带笑的双眼,他宣告她是他的人时的蛮横……为什么黄历
上没有告诉她,犯上桃花劫多情多欲的后果?她是何时把心葬在这男人身上
的?他说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她的确是逃不了;纵使离他远远
的,他的手心里,也握住了她最初的情爱,她最纯净的芳心。
也许,当他再救了另一名女子时,他就会把她忘了吧!
慕炫兰抹净眼眶里会烫热她的心的泪水,把细软收拾好后,将包袱挂在
手臂上,转身面对那个恨鸟入骨的朝歌。“那些机关又不是它设的,别对它
凶了。它能换你的解药,你要对他好一点。”“你要上哪去?”朝歌对这只火
凤凰的怒气方消,看她手上挂着包袱,另一股气又冲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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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可能稳住情绪,不带伤感的开口,“回家。”“你一个人走?”他盯
着她似哭过的眼眸,走到她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我没伴。”她推开他,却又被他一把捉回。
他语气平淡地问:“想撇下我,知恩不报?”挥挥衣袖就想离开他?这
个女人好象没听清楚他救她的代价。
“报完了你的恩后,我还不是该走?”把人给他后,他还会要她留在身
边吗?她不如在自讨没趣前先走,免得落得更伤心的下场。
朝歌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耳际轻吐,“不要走。”“你的事办成了,我
的大仇也已报,不走,我能去哪?”慕炫兰紧环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
里。
“继续跟着我。”他吻着她的发梢,双臂将她的腰肢圈紧,不肯让她离开。
她窝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跟着你这个运气背到家的男人有什么
好?”继续跟着他?跟着这个老把“以身相许”挂在嘴边的男人?跟着这个
已经把她豆腐吃尽的男人?跟着这个她离不开的男人?“我已经遇上最后一
个桃花劫了,往后运气不会再背。”卫非说他这年就剩这个月的坏运气了,
而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从明天起,他又会是好风好水。
“你又不爱我。”她在他胸前咕脓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胸膛隐隐震动起伏,不满地撇着嘴,“我说过我不爱吗?”如果不
爱她,他干嘛要为她出生入死,何必亲自照料她,何必把她当成心头肉每天
抱在怀裹?“我也没说我爱你。”他没说过他对她的感觉,也从没问过她的
心思。
“我朝歌爱一个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会强迫你
爱,你没得选择。”他捧起她的脸蛋,霸气十足地声明。她不爱他也无妨,
他就是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他已经在心底种了这株美丽的桃花,若让她走,
岂不是要把他的心也拔起来?慕炫兰盯着他写满威胁的眼瞳,不知该对他的
这种做法生气还是高兴。他就不能说得温柔婉转点或是甜甜蜜密的吗?哪有
人像他这样强迫又命令的?她轻捶着他的肩膀,“恶人!”这个男人在武功造
诣方面是大侠,在感情上可不是,他是强盗兼土匪。
“左容容是要我当恶人没错。”朝歌无所谓地笑着。现在他才知道当恶人
有多好,可以用这种方式抢心上人,完全不用找借口。
“左容容叫你去爱别的女人,你也会去爱?”她心口开始泛酸,颇气他
重视那个左容容甚于她。
他冷哼,“那个臭女人只能叫我杀人,她没本事左右我要爱谁。”就算左
容容不给他解药,他也不爱不想爱的女人。
她踌躇了许久,抱着微小的冀望和不安问,“那……你会爱谁?”“我爱
我命中注定的、或是黄历上写明的女人。”一晃眼,他又变回了一个迷信的
男人。
慕炫兰眨眨眼,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
“你的黄历会写这个?”那是哪一种黄历?“当然有写。”朝歌煞有分事
地掏出怀里的黄历,拍著书反对她玻а鄱Α!�
“上头写谁?”她马上抢下他手中的书,开始翻找上头有没有他的名字。
“用不着翻,我已经知道是谁。”他抽走她手中的书,啧啧有声的吻着她。
“那个女人……是谁?”她吶吶地问,对自己毫无信心。虽然她很想知
道他爱上了哪个女人,但她更怕自己不是他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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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过的一棵桃花。”他满意地嗅着她的发际,能抱着这棵属于他的桃
花真好。
救过的桃花?没有她的名字,那么不是她了。慕炫兰心灰意冷的退出他
醉人的怀抱,忍着眼中的泪。
“我走了……”原来他还爱着别人,她只是这个月供他消遣的女人。
朝歌不急着拦下她的脚步,只是站在她身后问:“炫兰,你可知今天初
几?”她边吸着鼻子边抹泪,“三十。”不挽留她反而问她这个?“今天好象
是我吃解药的最后期限,我必须在子时之前回到六扇门。”他双手环胸,好
整以暇地等着看她有何反应。
慕炫兰猛然转身,走回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快点,你快去六扇门跟左
容容拿解药。”唉,她怎么会忘了这件事?他再不吃药就死定了。
“你不跟我去?”朝歌动也不动,站在原地任她拉扯。
“我……”她又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潇洒地耸肩,“你不去,我就不回六扇门。”“你在说什么?别拿你自
个儿的性命儿戏!”她紧张万分地摇着他。他疯了吗?他怎么拿自己的命来
威胁她?他低下头与她眼眉相对,微笑地对她开条件,“你跟我走,我就回
去吃解药,没有你,我──不──吃。”她绞扭着手指,不知该拿这个不要
命的男人怎么办。“我不能跟你……”不爱她还要她跟着他?这教她情何以
堪?“为何不能?而且你还没以身相许,你想赖?”看她犹犹豫豫的,他干
脆又对她翻起旧帐。
“那……现在许给你好了,你回去吃解药。”即使他不爱她,她也不要他
死。她抖着手指,缓缓解开衣扣。
“我不要你现在许,因为你的黄历说此月不宜。”他的大掌迅即按住她的
手。现在让她许还得了?如果她一许完就跑了怎么办?“你快没时间了,不
要闹了好不好?你到底什么时候要?”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管黄历?他不急她
都急死了。
“下个月、下下个月、明年、后年……时限我也不清楚,大概得一直到
我认为你许够了为止。炫兰,你可能要花上一辈子。”朝歌扳着手指,然后
发现他的手指好象不够用,于是他干脆直接告诉她他的决定。
她咬着唇瓣瞪他,“我不能……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嗯,我是该先给
你个名分。”他搔着发自言自语;他是不是忘了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朝
歌?”怎么说着说着会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