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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石之事。且不说你是我结义大哥,就算你是个普通的诸侯前来相投,我田横也不会做这种龌龊之事。”
“你我本就是异姓兄弟,我对大哥你的人品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今日你为了替义帝报仇,这才落得如此潦落的下场。我田横既然是盟友,自然是共进退,同生死,今生永不负大哥你。今后刚刚的那种话不要再说了,再说弟弟我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刘邦连声推辞,田横却坚持不肯,刘邦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今后与田横以兄弟相称,而不是以君臣的名义。
田横果然言行一致,并未亏待刘邦,他在临淄单独为刘邦选了一处豪宅,规格气魄都是按照王宫来。他手下的数万残军则被安置在临淄不远处的一个大城中,粮草攻击以及军械休整一应俱全,没有半点怠慢。
樊哙和周勃被田横拜为齐国大将,分别统帅一军在薛郡和钟离味对峙,萧何和曹参则进入齐国官府任职。
萧何和曹参是什么人才?那是安邦定国的宰辅之才,区区一个齐地自然不在话下。没到几日,齐国朝廷推挤如山的公文案例就被二人疏导清理一空,凡事都是办的井井有条丝毫没有纰漏。
齐国原来的相国是田横的亲戚,本来就只是略同墨水,对相国一职想来都是力不从心,从来都是打马虎眼。如今平白多了两名如此能干的官吏,他如何能不喜出望外,便将相国的诸多工作全部扔给了萧何二人,自己落得个逍遥自在。
樊哙和周勃确实也是个难得的将才,只是之前对阵的都是韩信和项羽这种超级变态的存在,今日才得以大展身手,在薛郡相互配合此起彼伏发动了几场战事,从楚军手中夺下了五座城池。一时齐地人心振奋,田横也大为开心,重重赏了二人,并将前线之时全部委托二人。
刘邦一系在军中如此锋芒毕露,自然会得罪了许多原来的齐国老人、他们相互结伴,不停的日夜劝服田横要小心刘邦,不要被他夺了齐国的基业。
原本田横对此只是不屑一顾,反而将这些人乱棒打出。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的人越来越多了,田横也忍不住心中升起了怀疑,便让一名平常和刘邦走得很近的心腹去试问下他的心意。
这名心腹假意和刘邦是结成心腹好友,然后趁机劝说刘邦对田横取而代之。谁料到刘邦听完这话勃然大怒,立即掀翻了桌子,拔剑和那人断交。最终大声吼道;“齐王待我甚厚,你却让我做个不仁不义、为天下人唾弃的虚伪之徒,你觉得我刘邦会谋反自己的兄弟吗?”
那人一时无语,只好离开了刘邦的府邸。
刘邦随后越想越不对劲,便急忙前去齐王宫殿请辞,无论田横如何相劝他都是执意不肯,坚持要退隐,不在过问军政之时。
田横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心中确实愧疚不已,愈发的重用起了刘邦推荐的那些人,对刘邦的生活起居也是尽心尽力,规格用具丝毫不低于自己。
一百九十六章雀占鸠巢(中)
在萧何等人的帮助之下,齐国上下果然气象一新。原本跟着刘邦流离颠沛时,萧何的才华用上的不过十之一二,更多时候都是被当为粮草官来用的。
可齐国却不一样,虽然也饱受战乱之苦,可底子内蕴却丰厚无比,财富和人口都远远胜于其他六国,这便也成为了萧何大展拳脚的地方。
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萧何就在曹参的配合下将齐国上下政务全部梳理了一遍,不但节省了齐国一半的开支,还大大增加了国库的税收,改变了之前混乱不堪的各项制度。田横看到如此成果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赞赏萧何的大才,将他升为右相国,将朝堂议政之事尽数托付于他,自己落个清闲。
刘邦则果然如他承诺的一样,不再过问任何事物。每日只是在府内浅盏小酌,躬耕力行,悠然一副山野田翁的样子。刘邦在乱世群雄中向来独树一帜,以仁义之主自居,而齐地正是儒家孔孟之道的大本营。儒生多崇文治,对法家的那套是恨之入骨,所以刘邦在齐国自然是大受欢迎。
一时间刘邦府前车水马龙,仰慕汉王高义特来拜访的士民大族不绝如缕,一月内竟踩坏了汉王府的三条门槛。面对这些拜访者刘邦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热情相迎,若遇见对脾气的人则是一阵侃侃而谈,一时间齐国境内都齐齐夸赞刘邦的长者之风。
而刘邦对待萧何等旧臣的态度则完全不一样,萧何曾三次前去汉王府拜访,刘邦都是避而不见。樊哙派人送了一马车的礼品给刘邦,他却让马夫将马车直接开往王宫送给田横祝寿之用。
刘邦这种姿态摆明了是要和过去这些旧臣们撇开关系,安心做他的富家翁。这种恭谦的态度也赢得了齐国朝野上下的一片赞赏,就连之前一直对他心怀警惕的旧臣们也开始闭口不谈了。田横更是对刘邦放心无比,不但经常亲自前往汉王府找他喝酒说话,还吩咐臣下“凡汉王之令,皆等同于寡人之意。”
二月十八,河北传来了让整个齐国不安的消息,项羽在赵地连连大破赵军和魏军。魏豹龟缩回了魏地,被项羽杀的吓破了胆,不敢再主动和楚军决战。项羽则集中兵力猛攻赵国,想要先吃掉赵国后再回师解决魏国。
赵军主力拒守邯郸等数城,以游骑在外和楚军拉锯交战。赵地兵精将勇,项羽一时倒也攻不下邯郸,只好缓缓图之。
河北战况愈演愈烈,临淄的田横再也沉不住气了。
如今天下三分,一为强楚,二为西秦,三就是他们这些诸侯组成的反楚联盟了。秦国地处西陲,这一年来都只是闭关自守,不理关东事物,现在又听说他们正在倾尽国力和匈奴大战之中,想来不足为虑。
而楚国自彭城之战后,便占尽了上风,相比较而言反楚联盟则是连连失利,连中原都丢了,昔日声势显赫的七国反楚联盟,今日只剩下三家了,要是赵歇和魏豹再完蛋,那齐国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无论是出于结盟之义,还是出于自保之需,齐国都必须出兵参加到这场战争中去了。于是田横便紧急朝会,商讨援助河北之事。
齐国的朝堂有一大特色,那就是田横手下的大臣和将领们都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对田横的忠心耿耿。所以朝堂上田横一将自己准备出兵河北的打算说出,地下便是一片赞成声,但却无一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田横看了一眼排在左侧第二的萧何,见他正那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些日子来田横对萧何器重异常,他的才华让齐国上下赞叹不已,更难得的是萧何一直中规中矩,没有任何逾越之处,所以田横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右相,我见你一直锁着眉头,似乎有什么担忧,不妨说来听听。”
萧何微微欠身行礼,面色平静的说道;“臣想问陛下这次打算带多少人马去河北。”
田横略一思索,便答道;“我心中是打算十五万吧,我们南边还要防御钟离味,所以不能倾力北上。”
萧何点了点头,“我军若有十五万,赵国虽然数败,但主力犹存,想来也能有个二十来万,再加上魏国的,这么一来我方不下四十万了。而项羽北上的军队虽然来势汹汹,可也不过二十万而已,我们只需小心应对,不给项羽可趁之机,那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田横拍手哈哈一笑,“右相所说甚合我的心意,原本就该如此。魏豹那些胆小之辈一听到项羽的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这种人怎么可能成就大事呢。那项羽也不过是一个头两只手,无非就是力气比别人大些而已,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伙,又岂会是我田横的对手,我早晚要取他的狗头祭拜我兄长。”
萧何又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楚军毕竟虽项羽久战沙场,虽然人数较小可也不能小觑。项羽每逢战事必然亲身营地,靠着过人的武艺总是能大振军心。所以我们虽然不需要害怕他,可也要小心应付,千万不能轻敌大意。”
“臣有一计,定能将项羽逼入绝路。”
田横大喜,急忙上前拉住萧何的手催道;“快说快说,说来给寡人听听。”
萧何被田横握住双手略显尴尬,微微退后站好了身子才说道;“臣的办法很简单,我想楚军劳师远征,后方供应粮草定然很艰难,赵地又是新占之地,肯定不足以维持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如果我们能出兵截断他们和后方的联系,这样一来楚军定然会粮尽自乱。”
田横连连点头,“这主意不错,甚好,甚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邹眉道;“可万一赵国挨不到楚军粮尽就先被项羽灭了呢,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萧何一躬身,说道:“大王所说甚是,是臣疏忽了,我看不如这样,我齐军兵分两路,一路北上渡河,从正面攻击楚军,为赵军减小压力;另一路则沿着大河南岸直扑大梁,只要攻下了大梁,项羽的大军通往中原的咽喉就被掐断了。”
田横问问一沉吟,点头道;“这主意到不错,我看可以,北上的一路我可以亲自领兵,只是去功袭大梁的那路由何人领兵为好?”
田横环视殿下,众臣见田横目光往来,纷纷低下头不敢相视。田横心中却不免失望,他对自己手下的这些货色的能力还是心知肚明,打打顺风仗还可以,若是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仗也出了问题,那就追悔莫及了。想到这里田横不由叹气道:“本来樊将军和周将军倒是可以担此大任,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远在薛郡,一来一返恐怕都要耽搁不少时间了。”
田横叹气声刚刚落下,却闻殿下传来哈哈嘲笑之声,田横怒目瞪向那人,“徐大夫,你这是何意。”
徐陵大步踏出队列,昂首道;“回大王,臣是刚刚听见陛下感慨齐国无人,所以才忍不住发笑,还望陛下原谅。”
田横大怒,瞪向他的目光中泛着凶光,“徐陵,你倒是说出个合理的原因来,若是合乎道理,寡人会重赏你。若是没个道理,寡人会让你好看。”
徐陵已然不惧,反而笑道;“陛下,你说齐国无人可将兵,臣窃以为不妥。臣知一人,他身经百战,曾统兵无数,就算和项羽对阵也是胜败各半,并未落下风。更难得的是此人德高望重,深得士兵和子民的拥护,若是他挂帅,徐某愿意人头担保绝不会输。”
田横现实面露喜色,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不由泄气道;“你说的可是汉王吗?寡人自然知道汉王的本事,也曾劝过他重振旗鼓助我大齐击败项羽。只可惜汉王他沉心于田地躬耕之乐,寡人数次请他出山他都是一口回绝,今日想来也定然如此。”
徐陵不以为然的说道;“大王你有所不知,汉王这是在主动避嫌。要知道他身为诸侯王,和大王你本事平起平坐之人,甚至曾是反楚盟主地位还在大王你之上。可他现在却失去了根基之地,颠沛流离的到了我们齐国来投奔大王你,曾经的部下又成为了大王你的臣子。他若是不主动退让避嫌,恐怕会引来流言蜚语,大王你早晚会对他生起忌惮之心。”
田横闻言愣住许久,面带惭愧的说道;“原来大哥是如此心思,我还真以为他是醉心于田园之间,看来确实是我疏忽了。”
抬头又问向萧何,“右相,你跟随大哥多年,想必很了解他的心思,你可知道大哥他倒地是真心隐退还是迫于避嫌才主动退让的。”
萧何摇了摇头道;“臣也不猜不到汉王心思。我只是知道我和曹大夫上任之时,汉王曾经特意叮嘱过我们,让我们安心为齐国效命,不要再视他为主,之后也尽量少和他来往,以免让大王你心生不悦。”
田横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咬牙道;“大哥竟然如此小看我,难道我田横在他眼中如此不堪,就没有这么点容人之量吗?”
徐陵长叹回道;“汉王高义,这也是为了避免大王你左右为难呀,要知道人言可畏。”
田横沉吟了半响,忽的急声道;“来人,派人请汉王来殿中……”
还没等侍卫退下,田横又忽然喊道:“慢着。”
“寡人还是亲自去汉王府请他为好,众位爱卿随我一同前去吧。”
一众人到达汉王府时,刘邦正在府中小憩。听闻田横来了,便迎出门来,远远看见田横笑道;“贤弟今天怎么得空,怎么也不事先通传一声。”
待看见田横身后一大群的大臣将军,顿时一愣,目光迅速扫过田横身后的萧何。见他微微点头,心中顿时大喜,面色却不漏声色的讶道;“怎么大伙今天都来了,这倒是稀罕。”
田横的笑声爽朗,“大哥你倒是好闲心,我们可是忙的焦头烂额了。”
刘邦哈哈一笑,“看着样子贤弟是来兴师问罪的呀。”
“正是。”田横笑着应声,随即躬身道;“今日我来是来请大哥助我。”
刘邦急忙扶起田横,“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多礼,贤弟有什么需要用得上为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