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矣涝兑膊换嵬钦庠季莨业男牡牧礁龉媚铮芄恢丈衬钭潘牵嵌晕揖徒且恢治蘅杀饶獾母7帧�
“早上和你匆匆一面,使我不能不有感于心,回到住处后我禁不住为自己的不幸深自悲悯;但这种事将来是决不会再发生的。现在我是极安详地,而且真可以说是极高兴地在向你告别;让我满心愉快地离开你吧。谢谢你们两个人,谢谢上天熊十力(1884—1968)现代哲学家。原名升恒,字子真。,在这分离的时刻我并没有痛苦不堪的感觉。我愿你们幸福,愿你们康乐。不要怨恨我,因为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应该招你怨恨的事。”
安那达先生正坐着看书的时候,汉娜丽妮忽然走了进来。
“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吧,汉娜?”他问道。
“没有,爹,我很好;我收到了哈梅西先生的一封信。请你拿去看看,看完了再还给我;”她把信交给他之后就走了出去。
安那达先生戴上眼镜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他叫一个仆人把信送还给汉娜丽妮,自己却仍坐在那里深思。他的最后的结论是:“论说这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但和纳里纳克夏成亲的确要比哈梅西好得多。哈梅西要不再搅和进来其实也很好。”
没过一会儿,一个佣人领着纳里纳克夏进来了。安那达先生看到他多少有点奇怪,他们才刚刚在一起畅谈了很久,分手还不到几个钟点,他摸不清他究竟是干什么来了。他最后想到纳里纳克夏一定是真对汉娜丽妮发生了爱情,心里不禁暗暗高兴。
他正计划着要让两个年轻人呆在一起,然后自己借故走出去的时候,纳里纳克夏却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他的来意。
“安那达先生,我妈妈已提起了让我和您的女儿结婚的事。但在这件事再进一步发展之前,我必须得向您说明一点您应该知道的情况。”
“很好,既然是那样,你当然应该对我讲一讲。”
“您不知道我是已经结过婚的!”
“不,那我知道的,可是——”
纳里纳克夏:“真没想到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管怎样,您一定假定我的第一个妻子已经死了;但这个假定可是完全不能作准的。事实上我自己就相信她还活着。”
“上天保佑,但愿真是这样。汉娜!汉娜!”
“什么事,爹?”汉娜丽妮说着,走了进来。
安那达先生:“哈梅西写给你的那一封信里有一些情况——”
汉娜丽妮立刻把那封信递给纳里纳克夏了。“他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全部情况,”她说完立刻就又走出去了。
纳里纳克夏读完了那封信。惊愕使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已没法表示任何意见。
“这真是超出人的想象之外的一件极悲惨的事,”安那达先生接着说。“你读到这封信一定觉得非常难过;但在我们这方面,要是不让你看到这封信,那可实在太不对了。”
纳里纳克夏在默默地坐了几分钟之后,就站起来和安那达先生告别。他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看到汉娜丽妮站在离他不远的靠北的廓子上。一看到她,他心里真不禁一惊。他实在奇怪,她这时一定已是心乱如麻了。但她为什么还能那样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脸色也那样宁静安详哩。她的烦乱的心情竟一丝一毫也没有在她的面部表情中透露出来。他没有勇气走过去,问她需不需要他的什么帮助,他知道这时要想得到她的回答是非常困难的。“我能不能给她一点什么安慰呢?”他在自己的烦乱的心中自问自答地说,“不可能,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心灵之间的壁垒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打破的。
心灵真是孤单得可怕的一件东西啊!”
纳里纳克夏想到她也许会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于是决定绕着道儿,从她那边走出去上马车;但当他走到那边廓子的前面去的时候,她已经进屋里去了。“要让心灵和心灵相见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他想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他终于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上马车去。
纳里纳克夏走了不久,卓健德拉就来了。
“你一个人,卓健!”他父亲说。
“你还希望见到谁呢?”卓健德拉问道。
“我说的是哈梅西,”安那达先生说。
卓健德拉:“对一个正人君子来说,像你早晨接待他的那种态度受上一次也就够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说不定他就已经在贝拿勒斯这里跳进恒河去,取得了他的永恒的安宁。我后来再没有见到过他,他倒曾给我留下一个便条,不过上面就写了‘我走了,你的朋友哈梅西’几个字。这一套把戏我可真不能了解。我也必须得走了;目前的工作对我很合适。做一个中学校长,一切工作都简单明白、直截了当;永远也不会遇上这种无头无尾的公案!”
“但汉娜怎么办?我们一定得决定——”安那达先生说。
卓健德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再闹下去也仍不过是我一而再地作出决定,你们两人却一而再去推翻。对于那一套玩艺儿我实在已没有兴趣。求你们别再把我搅在里面了。我不能理解的东西我全都厌恶。汉娜竟会忽然变得如此令人不解,她这份儿出奇的能耐真已弄得我智穷力竭了。我明天一早就上火车走了;路上我还必须在邦基波尔停一阵。”说完,他就匆忙地走了出去。
安那达先生除了坐在那里摸摸头、默然沉思之外,什么主意也没有了;他又一次感到这个世界充满了他没法打破的谜。
第六十章
又过了两天之后,赛娜佳和她的父亲到纳里纳克夏的家里来拜望。赛娜佳和卡玛娜躲在厢房里低声絮语,克西曼卡瑞就陪着卡克拉巴蒂闲谈着。
卡克拉巴蒂:“我的假期已经满了。明天我一定得回到加希波尔去。如果哈瑞达西在这时招您讨厌,或者如果您——”
克西曼卡瑞:“你又是这一套!我的亲爱的先生,你是在想耍什么把戏呢?你想用这个计谋把你的侄女弄回去吗?”
卡克拉巴蒂:“不,我决不是那种人;已经送给人的礼物我是决不肯收回去的。但如果她在这里对您极不方便的话——”
克西曼卡瑞:“你对我说话可太不老实了。谁要有像哈瑞达西这样一个年轻的管家婆,那对他真是再方便不过的事;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是完全明白的,所以——”
卡克拉巴蒂:“得,得,我们别再谈这个了。您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我不过是特意使个小招儿好听您对哈瑞达西夸奖几句罢了。我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纳里纳克夏先生也许会觉得她讨厌。她的性情非常骄傲,我们那丫头从来就是那样;如果纳里纳克夏略露出一点讨厌她的意思,她心里就会非常难过的。”
克西曼卡瑞:“真是没有的话!纳里纳会感到厌恶!他天生不是那种人。”
卡克拉巴蒂:“您说得很对!但您知道我的确非常喜爱哈瑞达西,所以关于她的事我不免总有许多顾虑。光是说纳里纳不会讨厌她,他根本不会把她放在心上,听起来当然也很好,但在我看来那可是极其不够的。除非我知道她住在你家能和你们完全像一家人一样,我就总会对她有些放心不下。她究竟不是一件家具呀;她是一个人。如果她在这里,他对她既无所谓厌恶也无所谓喜欢,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止于此,那我——”
克西曼卡瑞:“这件事你用不着再担心了,我的亲爱的先生。以纳里纳的性格论,他决不难拿她当一家人看待。许多事不是从外表可以看得见的,但我肯定纳里纳早在思索着应把她放在什么样一个地位,早已在研究着如何使她得到幸福,得到快乐了。很可能他已经为她做了许多事情,而我们还不知道哩。”
卡克拉巴蒂:“听您这样讲真使我高兴极了。但在我走之前我还想和纳里纳克夏先生细谈一谈。世界上愿意对一个女人的幸福真正负起责任来的男人是不很多的。如果上天真使纳里纳克夏先生具有那种高贵男子的品德,那我就要对他说,千万不要为了一种毫无道理的谦虚始终和她保持距离;他应该承认她是,并且毫不勉强地把她看成是他家的一个成员。”
卡克拉巴蒂对克西曼卡瑞的儿子的信任使得母亲的骄傲的心充满了喜悦。
“我是怕你不乐意,”她说,“所以每当纳里纳克夏在家的时候我总让哈瑞达西躲到后面去,实际上我对我儿子知道得很清楚,我是完全能够信任她的。”
卡克拉巴蒂:“这么说,我倒可以把我心里的话毫不隐讳地对您说明白了。我听说纳里纳克夏先生不久就要结婚了,并听说新娘子已经成年,而且受过我们一般人没有受过的教育。
所以我想也许哈瑞达西——”
克西曼卡瑞:“我懂了,当然是的。如果真是那样,你的确有理由感到不放心。但那头亲事是不可能成的。”
卡克拉巴蒂:“婚约已经解除了吗?”
克西曼卡瑞:“根本就没有订婚,所以也说不上解除。纳里纳压根儿没那个意思;是我一直在催他赶快结婚,但我现在已决定不再逼迫他了。别人不愿意,硬强迫他去做,那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很可能我来不及看到他结婚就该死去了。我们没法预先知道上天的安排。”
卡克拉西蒂:“您可别那么说。我们这些朋友就对您一点用处也没有吗?作一次媒人可以吃一席酒还可以得到一份礼物,那对我可是一个很大的引诱!”
克西曼卡瑞:“愿你的好心得到好报!你看,纳里纳的年岁已经不小了,同时一想到他所以没有及早办完这件大事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心里就觉得非常难受。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还没把情况了解清楚就匆忙地去替他向人求婚。现在对那头亲事我已经不得不放弃希望了。所以你们倒是可以想一想能不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但千万可不要再浪费时间,因为我能活的日子眼看已经不多了。”
卡克拉巴蒂:“我可不能让您讲这种话。您不久就一定能看到您的儿子娶下一位媳妇。我知道什么样的儿媳妇能合您的意思——不能太年轻,但她一定要对您非常关心,非常孝顺;不合这些条件的,咱们决不要。行,对这件事您不用再烦心了。只求上天成全,这件事我保准没有问题。现在,如果您同意的话,我要去和哈瑞达西谈几句话,教导她在这里的时候应如何处世待人,我去叫赛娜来陪着您;自从上次和您见面以后,她一直都常常念着您的。”
“最好你们三个人在一起谈谈吧,”克西曼卡瑞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办。”
卡克拉巴蒂大笑了。“世界上有像您这样的人,那对于像我这样的人真是一件莫大的幸事!”他说。“那‘事情’是什么,我们一会儿就会知道的。我真希望您现在是去准备糖果,招待那个幸运的,替纳里纳克夏先生找到一个新娘子的婆罗门!”
卡克拉巴蒂走到赛娜佳和卡玛娜那边去的时候,只看到卡玛娜的眼中充满了眼泪。他一句话没说,望了卡玛娜一眼就在他女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赛娜佳先开口了,“爹,我刚才正跟卡玛娜说,现在已经是把真情实话告诉纳里纳克夏先生的时候了,但你的这个愚蠢的哈瑞达西却死命和我争论。”
“不成,大姐,”卡玛娜争辩说,“我求你千万别再提这件事。那可是决不行的。”
“你真是傻透了!”赛娜佳说。“你的意思是预备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甘让纳里纳克夏先生去和汉娜丽妮结婚吗?自从你们结婚的那天以后,你已经受过了多少苦难,连命都差点儿送掉了,而你现在却还甘心要再去受一次折磨。”
“过去的那些事说什么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大姐,”卡玛娜说。“除了那种羞辱之外我什么都能忍受。目前的情形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我现在很快乐,但如果你把那些事一张扬出去,我在这间屋子里可就没法抬起头来了;那简直会叫我立刻羞死。”
这话赛娜佳也不知该如何去反驳,但无论如何,坐在这里让纳里纳克夏去和汉娜丽妮结婚,她可觉得实在是一件叫人不能忍受的事。
“你们说的那一件婚事准能成吗?”卡克拉巴蒂问道。
赛娜佳:“当然会成啦,爹!纳里纳克夏先生的母亲已经去给新娘祝福过了。”
卡克拉巴蒂:“啊,天可怜见,那祝福是不会有效的了。卡玛娜,亲爱的,你完全不用担心。行得其正自能得到善果。”
卡玛娜不十分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