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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遗恨+番外 作者:顾子行(晋江2014-09-04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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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说话,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下次不会了……”
  “小姐,你若是不愿嫁给陆少爷,就不要嫁了吧。”
  “谁说我不愿意了?”
  “可他待你不好……”
  “你这是在……同情我?”她笑,抬了眼,看到他的眼底去。
  “我没有……”他连忙摇头。
  “方博,你且记住了,这不是我陈碧棠嫁给他,是我要娶他!”她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一时,方博也呆住了。
  “你现在就去账房另取三百万的银元来,送到……”送到哪里?她不知道,眼泪倏地落了下来,他不曾带他回过家……不曾……
  “我知道陆先生住在哪里的,小姐,你且不要着急。陆少爷和我的一个朋友交往至深的。”
  “怎么连你都知道他的住处……而我……”她一下取了桌上银质的梳妆盒,猛地砸碎了眼前巨大的镜子,碎落的镜片就像他们之间的爱情彻底的崩塌着、瓦解着。
  “那好,你在每一箱银元上都放上一朵榴花。记住,要火红的那种。”红色的榴花,不能爱,那就燃烧吧,一起化作火红的灰烬也好……
  “只是小姐,这是何苦,这会逼退陆少爷的……”
  “让你去,你就去!而且你要对他说,这是我陈碧棠娶他下的聘礼……”
  ……
  方博拿了她写的票据出了门,陈碧棠赤了脚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底踩过方才碎落的镜片,划了一地的血红,竟然和那盛开的榴花是一个颜色,她也不顾,将那淡紫色的纱帘子一下拉开,金色的光撒进来,她看着那光竟念了首诗:
  “昨夜榴花初着雨,一朵轻盈娇欲语,
  但愿天涯解花人,莫负柔情千万缕!”
  ……
  陆覃之看着眼前摆放了一院子的红木箱子,有些愣怔。
  方博将东西放下就走了。
  陆覃之叫住了他:“这是做什么?之前说好的,已经送过了。你是不是送错了?”
  方博本不想说什么,但看到陆覃之,他竟忽然想到陈碧棠个哭着唤自己“允帧”的一幕。蓦地有些气,“不,错不了的,陆少爷,这是聘礼,我家小姐给您的聘礼。还请您收好。谁家娶媳妇不得下个聘礼,这是给您的。”
  他覃之冷着一张脸,背着手道:“我不要,你拿回去。”
  “怎么?陆先生此刻才装起清高来,是不是有些迟了?之前的三百万两,陆先生可是欣然接受啊!”
  他的脸有些苍白:“你……”
  方博继续道:“陆先生何不打开看看?”
  陆覃之猛地掀开就近的一只箱子……
  一朵火红的石榴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方银元里,竟有些像那人的笑脸。
  “陆先生,石榴寓意多子,愿你与我家小姐多子多福。”
  他抬手将那花碾碎,取了纸包了,抬了细长的眼,冷笑道:“榴花的有什么寓意,我陆覃之不知,烦劳转送小姐。覃之受之不起这些……”
  方博骤然笑了:“你的确不配!”
  他抬手打开又一只箱子,里面依旧是一朵火红的榴花,他将那花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一番,蓦地苦笑着。石榴的寓意,他怎会不知?
  千房同膜;千子如一。
  只是……他不能……也的确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子行是后妈,你们不要哭瞎!!

☆、最好不伤悲

  
  方博有些不死心,大约是希望那样的女孩子能够幸福,蓦地又退回到院子里,恰好看到陆覃之将那榴花拿在手里仔细凝望着,咳了咳,陆覃之猛然回神,一用力,将那只手里的榴花也扯碎了……
  方博皱着眉,从最后的一只箱子取了那日自己替他穿的衣服给他。
  面无表情地将那衣服递到他的臂弯里:“陆先生,您即使是恨透我家小姐,也请你穿了这身衣服去参加婚礼。这是我们小姐亲自为您设计的衣服,因为做工时间催的紧,她还画了整整一夜。试衣服的时候您没去,是我替您试的,告辞!”
  陆覃之,看着手里的衣服,微微凝眉。
  信步走到房中。将那身衣服换上,刚刚好,妥帖的裁剪,裹着他的身体,挺拔修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蓦地想到在京师的那段日子,那时候身边还站了个画了浓眉的姑娘,只是那人……
  七月的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整个南京城的风都热的有些静止着,黑白的墙体晒得滚烫,她看着火热的阳光穿过层层的树丫落到行人的肩膀上,忽然觉得,这个季节最适合失恋一场。
  碎了的榴花被方博带了回来,放在白漆的桌上,他本来是打算打消她和陆覃之结婚的,谁知陈碧棠抱着那花却是笑了。可是,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来……
  “方博,他懂榴花的意思,可是怎么办,他这么对我,我还是喜欢他,还是要嫁给他。不,他越是讨厌我,我越是要让他这一世都离不开我……”
  陈碧棠将一切安排好,但陆覃之却是迟迟未到,她选择的是西式的婚礼,白色的纱制的衣服,黏在身上,早就裹出了一身的汗,粘腻着,极为不舒服,但她的心却是愈加的冰凉。
  房间角落里的褐色大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她的心一下浸在了深渊里,浮不起来了。此时,已经过了中午,陆覃之他还会来吗?
  客厅里她只邀请了自己父亲、母亲、哥哥还有宋文甫一家。却是以要事相商的理由请了他们来。宋文甫一身裁剪适合的白色镶银扣燕尾服,坐在咖啡色的椅子里,清俊的眉眼里极为的清澈。
  她还不出现,他低头再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最近动乱,他呆不久的。
  两家人多年的至交,相互寒暄了许久,忽然等着陈碧棠穿了一身白色的纱裙出现的时候,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陈父骤然起身,神色间有些不自然。
  颇为嫌弃的看了看她那一身的白纱裙问:“你这又是做什么?”
  她走近,倏然跪在他脚边说道:“父亲!抱歉!”
  再起身时,已经笑着说着:“今日其实是碧棠的婚礼,感谢各位叔伯亲朋抽空参加。”
  宋文甫被她嘴角的笑容呆住,忽的起身,握紧了拳头。她的婚礼?和谁?她要和谁结婚?
  陈父看了看坐在椅子里的宋文甫,愈加觉得般配。“碧棠,你……你要和文甫结婚,是天赐的良缘,怎么也不早些同为父说的?”
  她蓦地打断他的话,抬了眼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我的夫婿不是宋文甫,是陆覃之!”
  宋文甫脸色一时煞白,心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怎么也缓不过来,腿上一时间没了力气,退后一步,陷进那身后的椅子里。
  “你……这个……不孝女!”陈父气,连着在地板上敲了许多下,浑身都有些颤抖,“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说着一下举了拐杖就要往她额头上砸。
  她也不躲避,闭了眼,长睫微微颤抖,任由那梨花木的拐杖一下砸在额头上!陈父本以为她会避让,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下手快且狠,谁知她竟然一点也不曾躲避,耳边风声而过,她那瓷白的额头上一下流了一簇鲜红的血来,那血珠子沿着她的眉角滑落到脸颊上。
  陈父稳了稳脚下的步子,后退一步,身体颤颤巍巍着,陈韦恪赶紧走近,扶住了他,“父亲息怒,碧棠定是有什么苦衷,您不要气坏了身体。”
  宋文甫看着她额角不断涌出的血,一下清醒,猛地奔到她身边,作势要扶了她起来。她却一脸乞求的望着他,示意他不要靠近。隔着一步的距离,他的心里五味陈杂着。
  陈碧棠痛得眼泪直转,却又一下跪在了陈父的脚边。埋着头,抬了手悄悄拭去了眼角滚落的泪珠子。“还请父亲消气!”
  “你……你不要叫我父亲,我生不出你这样的女儿来。”
  “父亲……”
  “陈碧棠,你不是说,今天是你的婚礼吗?那我问你,你的夫婿呢?陆覃之,他现在……人在何处?”
  “女儿不知……”她心里早已经对他的到来不抱任何的希望了。陆覃之却迟迟未到,她之前对他的羞辱,他定是记恨着呢。
  “陈碧棠,你心里还把不把我当做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你简直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
  “倘若父亲觉得女儿让您蒙羞了,您若是实在气不过,女儿只有退了姓氏,从此不姓陈了。”
  “你倒是好的不学,竟然学了那姓陆的,退了族姓的一套手段来……好,很好非常好……果然是我生的乖女儿!”他这样说着,
  “我本就是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的事。哪怕是死!”
  陈父撑着陈韦恪的手颤颤巍巍站起来,骤然抬了手里的拐杖,朝着她的背连着打了几下,每一下都极为地重,陈韦恪要来劝说,陈父怒道:“韦恪,你走开,她这个不孝女,今日我就是要将她打死!”
  “碧棠,你休要最倔……快和父亲道个歉……”她偏了头,一脸的倔强
  “我从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所以,我才不会道歉!”
  陈文甫大骇,急步飞奔过来,一下抱了她在怀里,陈父却不停下手里的拐杖,一声声闷响,惊得宋夫人蓦地眼圈都红了。捏着手绢道:“陈老爷,请您手下留情,你打的可是我家文甫……”
  陈父停下了手里的拐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道:“文甫,你让开!”
  “伯父,请您不要打碧棠,文甫甘愿替她受罚。”
  “你先放开她……”
  “您说话算话……”
  他点了点头。
  谁知宋文甫一松手,陈父抬眼家里的几个随从拉走了她,又朝着陈碧棠的背打了许多下,“宋,请你们回吧,小女的事乃是家丑,陈某自会解决好。”
  “放开我……碧棠……你们放开我……韦恪……你救救她……”宋文甫红着眼圈,死命地挣扎,但他到底是个文人,哪里敌得过四个随从的力气大,白色的燕尾服再也没有了起初的鲜亮。
  陈碧棠背心溢出了血来,她却不在意,抬了手胡乱擦了额角落下的血珠,哑着嗓子朝他笑着说:“文甫……你……你先……回去吧,等我……父亲……气消了……就没事了……”
  这时候,厚重的门忽然被推人开,背着光站了个人,阳光铺天盖地的挤进门来,在地上投影出他那宽阔挺拔的肩膀,而他那颀长的身子裹在银色的西装里面,陈碧棠看了眼那人:“看来都是我痛疯了,竟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只说完了这句话,她便一下痛晕了过去。她这是死了吗?要死了吗?为什么她还是会那么的想念他……
  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脑子好累,或许可以结束了……父亲还气吗?文甫他回家没?还有陆覃之……他……来了没?
  身子一轻,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飞走了,因为她好像听到了陆覃之的声音,可眼皮很沉,怎么也睁不开。
  ……
  那人一步步走近,看着地上晕倒的姑娘,眉头有些紧。最后在陈父面前停下脚步,笑着唤了他一声:“岳父大人。”他的嘴角虽是笑着,但他声音是冷森的,周围的人蓦地觉得脊柱都有些寒意。
  他也不待陈父的回答,径直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陈碧棠抱了起来,怀里的姑娘嘟囔了一句,他眼底的光一紧。一阵酸意浮了起来,倘若她没遇见他,该有多好……
  陈父看着他的举动,一字一句地说道:“陆覃之,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女婿。”
  “哦?岳父大人,难道你以为我今天来是获取您的认可的?我陆覃之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首肯。”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
  “岳父大人,我不过是看在碧棠的面子上这样唤你一声……倘若您不是她的父亲,我腰间的枪早就对准你的眉心了。”他眯着眼,眼底滑过很明显的厌恶。
  “你站住,你要把棠儿带到哪里去?”
  “自然是去我家。岳父大人,碧棠今日受的伤我都会记着,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还有,你和洋鬼子见面,最好不要在招眼的场合,诚如您说的,我们这群人,都很疯狂。告辞。”
  他说完,抱着陈碧棠一步一步出了北极阁的这间小楼,墨色的皮靴敲过木质的地板,一声声都很阴森,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他。外面阳光刺眼,而他是站在骄阳下的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的家

  那拦着宋文甫的随从们,见自家小姐被人抱走了,也放开了他。他一下冲到门外,“陆覃之,你站住。”
  他猛地顿住步子,转身问:“哦?宋少,何事?”
  “陆覃之,你不能这样带走她!”
  “理由。”
  “因为她……”
  陆覃之打断他的话,蓦地轻笑出声道:“是因为你喜欢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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