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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极其的阴森,听着让人心底打颤,此时的我,早已经不是当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胆子早就大了起来。我知道这个厉鬼是陈耗子故意变化成这样的,目的就是吓唬人,我轻蔑的一笑,然后说:“凡事都有因果,你难道不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你勾结大耗子精,在这里危害乡里,你的所作所为,早就激起了民愤,你却不自知,依然为虎作伥,俗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个死的罪有应得,你若听我之言,就赶紧回到你的阴宅,收到阳间的纸钱,留作盘缠,赶到阴司报到,在那里诚心悔过,当一世猪狗之后,了了孽债,下辈子也许能生在富贵人家,你若执迷不悟,在阳间作恶,即使我不收拾你,你也难逃阴司的责罚,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我一口气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而那些周围的人却像看独角戏一样,他们看不到我眼前已经变成厉鬼的陈耗子,只能听见我义正言辞的说话。这时对面的陈耗子嘿嘿嘿的冷笑,冷笑完了,才跟我说:“你一个牛鼻子老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们,我陈耗子依然在这里好好的,都是因为你们,我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都是你们的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一三九章 泰山压尸咒
我听到陈耗子这么一说,厉声说道:“陈耗子,人鬼殊途,阴阳不同,你身为鬼,就应该遵循阴律,我劝你还是赶紧到你的阴宅,不要扰乱阳间的人。”
“咯咯咯”陈耗子听到这里,发出让人心都颤抖的阴笑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更加的狰狞,眼珠子也在脸上颤抖着,像是要掉下来一样,笑完了说道:“黄口小儿,嘴上连毛都没有,竟然还敢口出狂言,我身为厉鬼,法力强大,你能奈我何?”
我怒道:“陈耗子你至今还不思悔改,看样子我不下绝手是不行了。”
接着把我的鬼头刀抽出来,嘴里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门神护卫闪两旁。六神回避四煞遁,手握金刀来除丧。头顶北斗魁罡踏,雌雄二煞速速藏。金刀一砍凶殃灭,钢刀一下化吉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说完之后,我的鬼头刀往胸前一横,陈耗子这时害怕了,变成了生前的模样,看着我手里的鬼头刀,身子瑟瑟发抖,然后急急地往后退,一下子退到坟子后面,我接着舞动鬼头刀,念道:“赫赫扬扬,日出东方,玉帝敕旨,来到这厢,手持钢刀,鬼魂难防,急去入坟,免去灾殃,敢有不服,刀下丧亡,吾奉南辰北斗,太上星君急急如律令。”
我说完之后,心想如果陈耗子现在还不知悔改,我定要把陈耗子斩于刀下,让陈耗子来一个魂飞魄散。这时陈耗子说道:“臭牛鼻子老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报仇。”
说完之后,直接钻进坟子里,一旦鬼魂钻进坟子里,我的鬼头刀就没有用了,这时师弟天宁过来了,对我说拿来了朱砂笔和黄纸,我闭上天眼,转身接过师弟手里的朱砂笔。刚才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可是他们看不见变成恶鬼的陈耗子,不过虽然他们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我一和师弟天宁说话,大伙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庄上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有人说才杀死了耗子精,现在陈耗子又成了恶鬼,这下子黑风沟又要倒霉了,有的求我想想办法,封住这个恶鬼,千万不能让陈耗子出来害人。
这时庄上传来鸡叫声,接着鸡叫声越来越多,我听到鸡叫声,知道陈耗子暂时不敢从坟子里出来了,于是就对大家说:“大家伙不要担心,我有办法制住这个鬼魂,让其不能害人。”
大伙一听我有办法,都非常的高兴,师弟天宁说:“师兄,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要挫骨扬灰不成?”
我看了天宁一眼说:“天宁师父教的时候,你光想着玩,现在知道不好好学的坏处了吧?你记不记得咱师父教的泰山压尸咒?”
师弟天宁一听,高兴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师父教的这个泰山压尸咒,绝对的管用。”
我说:“以后好好学着点,只有把学到的本领用到实际中,才会能体会到道法的奥秘。”
师弟天宁赶紧说:“知道了,师兄,我一定要好好的学。”
我没有接师弟天宁的话,而是转身对着杨三说:“三哥你去找一块石头来,最好是四方的薄石板。”
杨三一听,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哪里有这样的石板,这就给你找来。”
说着话杨三领着一个人,就朝着庄里跑去,一会的功夫,杨三和那个人抬着一块石板过来,这块石板有二尺多长,一尺多宽,二指来厚,我一看这块石板正好,于是我让他们把石板放在坟子上,然后拿着朱砂笔,在石头上画了起符子,一边画一边念道:“净庵弥陀佛世尊,手托名山押乾坤。左手三山并五岳,右手之上有塔身。塔内十万八千将,泰山压顶重千金。吾今念动泰山法,斩尽邪魔压鬼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念完了咒语,也画完了符咒,我弄好了符咒说道:“陈耗子你听好了,以后在地下诚心悔过,你若诚心动天,自会有人解你符咒,如若不思悔改,此石永世压在你的身上。”
说完之后,我转身朝着黑风沟的乡亲一抱拳,然后大声的说:“各位乡亲,恶鬼陈耗子已经被我的泰山压尸咒,给压住在这里,请各位乡亲,今后不要动此泰山石,如果翻动泰山石,恶鬼陈耗子就会出来,到时候事情就难说了。”
这时那个杨老头过来,对我说:“小道长我想……”
我听到这里赶紧说:“大爷有什么事您就说吧,还有您老叫我大侄子就行,千万不要叫道长了。”
杨老头说:“好,大侄子,我想问问你,万一哪一天,庄上不懂事的孩子,掀动了泰山石,放出了恶鬼陈耗子,我们这么办?我们都是些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鬼魂,虽然我知道你们不到万不得已,不然灵魂灰飞烟灭,可是我们就是担心,大侄子还是给我们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杨老头说完了,下面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俗话说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我这样还是等于给大伙留下担心,因为谁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有人会翻动石板。想到这里我说:“这样把,你们早上砍桃树枝,一定要朝着东南方的桃木。”
这时杨三问我说:“道长为什么是东南方的桃树枝?”
我说:“三哥你叫我兄弟就行了,我告诉你,我们道教的桃木剑和令牌,都是选用桃木,至于为什么要选用东南方的桃木,那时因为在八卦中,东南方是震、巽,为木雷之位,借木中雷气,降妖除魔,你取东南之桃木,正是因为此原因。
记住砍七根桃木,削为木钉,钉在这个坟子的周围,钉好之后,从此之后,当永无后患。”
大家一听这才放心,弄好了这一切,忽然一阵西北风吹来,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的棉袄都破了,冷风顺着破了的棉袄,刮了进来,我刚才忙浑身是汗,现在感觉到一阵冷,杨老头看到这里,赶紧说:“大侄子你们赶紧到我家里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你的棉袄都破了。”
这时一个穿着长衣大褂的人走出来,我一看这个人面目清秀,长的山羊胡子,带着一副眼镜,走到杨老头的面前说:“杨老哥你家屋子狭小,住不下这么多人,我看还是到我家吧,我家里有猪羊,三位道长劳顿,要好好的慰劳一下。”
老头说完之后,又到了我们的面前说:“老朽姓宋,叫博瑞,是这个庄上的仕绅,祖上留有薄产,靠着薄产度日,往日黑大王行凶,老朽顾及性命,没有敢除黑大王,今日幸亏道长除掉黑大王,我作为庄上的首户,理当聊表寸心,三位道长如果不嫌弃,到我家暖和暖和,吃口热乎饭可好?”
我一听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是大户,于是就说:“好,那就打扰宋先生了。”
宋博瑞一听,赶紧说:“不打扰,不打扰。”接着转身对身后的一个人说:“宋三赶紧回去杀猪宰羊,顺便把屋里的火生起来,弄的暖暖和和的,让三位道长吃口热乎饭,顺便分出一半猪羊肉,在门口架上大锅,熬几锅热汤,让大家喝点热汤暖和暖和。
这时杨三悄悄的对我说:“兄弟,这个老头是我们庄上的地主,不过虽然是地主,但是心眼好。”
弟一四零章 宋家
俗话说的好,相由心生,这个宋博瑞不带恶毒的样子,看样子还是很不错的一个老头,宋博瑞吩咐完宋三,宋三一挥手,几个人跟着宋三走了,这时宋博瑞转过身子,朝着我们一拱手,然后说:“三位道长请到寒舍暖和暖和,杨老哥,三孩你们陪着三位道长一起去,好说说话。”
这时过来一个人,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爹,宋博瑞连忙拉过来一个年轻人,说道:“这个是犬子,年方二十一,三位道长不知你们和犬子谁年庚大,不敢妄论。”
我还没有说话,这个年轻人过来说:“你们好,我叫宋文书,在省城读书,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想不到真有这些神奇之术。”
说着要和我们握手,我这时才仔细的看清楚了眼前的宋文书,只见宋文书穿着一身合身的衣服,带着四个兜,比平常人穿的衣服好看,这种衣服我在县城见过,都是当官的穿的,这个宋文书难道是当官的?宋文书留着洋头,头发向两边分开,比一般人的头好看,长的不错,粗眉毛大眼睛,那对眼睛黑白分明,高高的鼻梁,鼻直口方,一看就是有出息的样子。
宋文书和我握手,我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朝着宋文书一抱拳说:“宋大哥好,我叫杨振东,跟着师父学艺,现在是火居道还没有出师,后面的是我的师弟李保国和于天宁。”
这时保国和天宁也和宋文书抱拳打招呼,宋文书听了哈哈大笑,笑完了说:“振东兄弟真是个爽快人,既然称我为大哥,那我就称你为兄弟了,兄弟我对你说,我对你们的这套神奇的学问,非常的感兴趣,等以后我一定向你讨教一二。”
我赶紧说:“不敢当,不敢当,宋大哥你可是当官的,我们就是一些山野粗人。”
宋文书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振东兄弟你哪点看出我是当官的?”
我说:“你穿着带口袋的衣服,这个可是当官的人穿的。”
宋文书一听又是呵呵大笑,我说:“宋大哥你可别笑话我们,我们乡下人见识少。”
宋文书笑着说:“振东兄弟,我身上穿的这个不一定只有当官的才穿,这衣服孙中山先生综合了西式服装与中式服装的特点,设计出的直翻领有袋盖的四袋服装,穿着这身服装,我们就觉得自己是救国的知识青年,现在中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国内军阀混战,东北三省被小东洋所占,我们穿这身衣裳就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要自己做一个为国出力的知识青年。”
宋文书说的我是半懂不懂,因为我们生活的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了解,不过对于小东洋还是很熟悉的,小东洋早些年是倭寇,在沿海一带抢劫,后来弄义和团的时候,小东洋和那些西洋鬼子,到北京烧杀抢掠,把慈禧太后都吓跑了,当年他们杀了很多义和团的人,据说这些东洋鬼子比西洋鬼子还畜生,当然这些都是说书的说的。东洋鬼子这个时候,好像离我们还很遥远,有点遥不可及的感觉,没想到两年之后,我们这里会饱受东洋鬼子的战火,生灵涂炭,千里狼烟。当然这个时候的东洋鬼子成了日本鬼子。
宋文书显然对小东洋的鬼子很愤怒,他说:“东洋鬼子最为可恨,于我们签订二十一条不平等的条约,占我东北,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恨东北军无能放弃东三省,以至于千里肥沃的土地丧失在东洋鬼子的铁蹄之下。我们这……”
这时宋博瑞说:“文书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又讲起了你的那些大道理?三位道长还没有吃饭,你还不请道长到我们家,吃一口热饭,喝一口热酒暖暖身子。”
宋文书这时才想起说多了,其实宋文书说的这些,在我们看来,只是对牛弹琴,因为我们那时的思想里,还没有国家的概念,虽然推翻了清朝,驱逐了鞑虏,可是对我们这些农民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我们还是照样交着各种苛捐杂费,大部分人没有地,只能耕种地主的地,做他们的佃户,所以我们还只是生活在自己的那个天地里。
宋文书这时赶紧说道:“三位兄弟,我说多了,走,到我们家吃饭去。”
说着话就在前面走,看着热情的宋文书,我想起了庄上的贾铭祖,同样是在省城读书,宋文书和贾铭祖完全是两个样子,这真是应了一样米养百样人的说法,用现在的话说,同样是读书人,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