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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优姬抓紧玖兰枢後背的衣服:“零,他是吸血鬼?可是他一向是那麽地仇恨吸血鬼,玖兰前辈,那零不是也痛恨了自己四年?”零这四年,到底是如何忍受鲜血的煎熬的?零这四年,又到底是如何看身为吸血鬼的自己?零的心里藏著多少不为她知的痛苦。
“是啊,零他就是那样的倔强。”若非零牛脾气样的个性,玖兰枢又怎麽会如此辛苦。“可是,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让零再独自一人面对一切。”零他必须接受他玖兰枢的存在,他也不允许零再逃避,更不允许零一个人呈英雄面对痛苦的折磨。
“好了,优姬,一切交给我。我送你回房休息!”
“玖兰前辈,零呢?”优姬紧张地四处张望,却不见零的身影。
“零没事,他在休息而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零出任何事的!”零是他的人,他怎麽可能会让零出事。
“那就好!”扶上被咬的地方,优姬终於确定,零真的是吸血鬼。
“零,你确定?”黑主学院的理事长──黑主灰阎询问站在前面的锥生零。
“不确定的事,我不会来找你。”他锥生零没有时间做无聊的事。
“哦,零,我真是太感动了,黑主学院有你这样的学生是我这个院长万分荣幸啊,这就是我创办黑主学院的目的啊,我希望……”
“我出去了。”零无视黑主的个人表演,丢下一句便直接酷酷的转身离开。
黑主一脸不满地抱怨:“听我讲完嘛,我是在夸你啊。”
“理事长。”随著一声轻柔地声音,玖兰枢风度翩翩地出现。
“玖兰君?”稀奇,玖兰枢居然会找他,看来有大事。
“我希望将锥生零调到夜间部。想必昨夜的事,理事长应该已经知道了。”玖兰枢开门见山。
“昨夜的事?你是说你翘课的事啊?嗯嗯,我已经知道了,伊藤老师一早就已经跟我讲过了。玖兰君,你身为他们的枢大人,带头翘课好像不太好……”
“理事长,你要是再装糊涂,我就按自己的方式来了。”枢的耐心是好,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陪理事长开玩笑。
缩了缩头,憋憋嘴,黑主委屈地嘀咕:“让我老人家开心一下也不行嘛!”嘀咕完後,黑主正色道:“玖兰君,你要说的我知道。可是,调零去夜间部恐怕不行。刚 刚零已经跟我说过,他绝对不会调到夜间部,如果硬要逼他的话,他就学小孩子一样,离家出走哦。而且,零从今天起就是吸血鬼猎人了,以後他会接受一些任务。 以吸血鬼猎人的身份的确不适合调夜间部,再说关键是零自己不愿意去。”
这个家夥,非要远离自己不可吗?吸血鬼猎人又如何?他玖兰枢岂会在意?
“零自己要求的?”
“玖兰君,零的个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他自已想做的,谁也强迫不了。”玖兰枢对零如何,别人不明白,但是他看在眼里。
“他现在哪里?”
“零啊,他一起来就先来我这了,这会儿应该是去吃饭吧。我想……”
“走了!”语毕,枢很潇洒地消失离去。
“又……又……又一个没礼貌的家夥,听我把话讲完会不帅一点吗?真是的。哼哼,不过玖兰君,我好像忘了告诉你,零他没有去常吃的那家哦。你自己没听完,可别怪我哦。嘿嘿嘿……。”窗外的鸟儿因黑主阴险的笑声而纷纷拍翅膀飞走,哇哇哇,有人要倒霉了。
该死的黑主理事长。在零常光顾的早餐店里没有看到零,玖兰枢就知道被黑主摆了一道。零不在这里,莫非是故意躲著自己?
略一思索,玖兰枢低声道:“零,看来你相当喜欢玩躲迷藏的游戏啊。很好,我就陪你玩,看你能躲到几时?”
虽已天亮,但还没到日间部上课的时候,以零单细胞的大脑大概除了那个地方,不会去其它地方了。想著,玖兰枢加快脚步朝目的地走去。
“嘶!”一声清脆而长的鸣叫声。躺在草地上锥生零随意地挥挥手,翻个身,嘟囔著:“LILI,我不去上课啊,你别吵,我再睡下!”
“风纪委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这个凉凉的语调是谁特有的,零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
“锥生君,你身为风纪委员,带头翘课好像不是什麽好榜样啊。”玖兰枢把以前零对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零。
“有事?”零眼都不睁,拒枢於千里之外地态度很明显。
“为什麽不到夜间部来?”如果可以,玖兰枢真想一掌拍死这个家夥,他这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帅哥还比不上一匹马吗?看看零窝在这马的脚边是多麽地自在,跟他却是……
“因为我不愿意!”
“是你不愿意,还是,你害怕跟我共处一室?”
如枢所料,零睁开了浅紫眸,瞪著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枢,零不紧不慢地开口:“玖兰枢,我不受激将这一套。”
摇头轻笑数声,枢也学零样躺在草地上,双手为枕,轻叹一声:“还真希望你能上当呢。可是零,你已经吸了优姬的血,欲望的门已经打开。如果不到夜间部来,你 会堕落的更快,直至会不受自己的控制成为LEVEL E;而会伤害你身边的人。”顿一下,枢继续:“更会伤害到优姬。”虽然枢想说的是,零一直伤害的都是自己还有他。
把手伸到零的面前,“我身上的纯血虽然不能真正解救你,但至少可以压抑你心里嗜血的欲望,你……”
不耐烦地挥开枢的手,零坚持:“四年前我就说过,我不会要你的血,现在也是。”
翻身压在零身上,枢扣住零的脸让他不能反抗,“那麽,你要的是优姬的血?你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优姬的血?”零的再次拒绝让枢有些生气,难道零喜欢优姬?
零突然无力,“玖兰枢,要是可以选择,我不会那麽做。”
把头埋在零的颈项,枢有些心疼,其实零从来没有长大过。吸了优姬的血,零是最痛苦的那个。
“零,你为什麽要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为什麽总是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为什麽?因为我身上背负著无法消除的恨!
“玖兰枢,我的事与你无关。”推开身上的玖兰枢,零从地上一跃而起,“我不会去夜间部。”丢下这句,零准备离开。
“理由?”枢挡在前面,零若是没有适合的理由,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两个同样自我的人,眼对眼对持著,谁也不肯先让一步。时间在双方的瞪眼中流逝,流动在空气的对抗气氛让LILI抗议了。
“嘶!”LILI的一声清亮长鸣声不得不让零承认,若不给枢理由,恐怕自己是无法走出马厩了。有LILI陪伴是不错,但若多了个枢,恐怕LILI要吃醋了。
“那个女人没有死!”零不甘心地回答。
“你的仇人绯樱闲?你怎麽知道她没死?”枢当然知道她没死,但是他一直保守著这个秘密,就是怕零知道了会去找她报仇。可是,零是如何得知的?
“我师父告诉我的。”几天前出去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师父,但是师父只告诉他那个女人没死便匆匆离去了,让他想问清楚那女人在哪里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老家夥。告诉零,只会让零去找那个女人报仇,现在的零怎麽可能是她的对手,这不是让零送死?“零……”
“玖兰枢,自己的仇我要自己报。”无法忘记四年前那残忍的一幕,那个女人,他不需要假手他人,他一定要亲手了结她。“可以让开了?”
低头考虑半晌,枢直视零:“你可以不进夜间部,但前提是无论你去哪里,你都必须事先要跟我说。”不给零反驳的机会,枢严肃重申:“我可以妥协,但平衡点是 没有踩到我的底线,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能保证做到这点,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即使你恨我,我依然会用强硬的手段来确保你的安全。”
“那我去厕所是不是也要先向你报道,才能去解决?”这个枢会不会太过分了,无论去哪里?那他是不是去洗脸吃饭之前都要先跑过去跟枢说一声,然後再回来继 续洗脸吃饭?真是笑话。他锥生零凭什麽要向玖兰枢报道他的行踪。所以零忽略心中某个角落因枢的话而引起的一些温暖涟漪。
枢一愣,倒真是没有想到零会如此问。突然,枢有些开心地,真的是有些开心地笑了,“零,这好像是你说过的最幽默的一句。”在零发火之前,枢接著道:“不包括在学院里。但你若接下猎人工作的时候,你要告诉我你外出的目的地!”
“好,我答应你!”即使我不说,你若是想知道,你还是会知道,因此零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零!”枢叫住正要出去的零。零虽没有转身,却停下了脚步。枢微微转头,“别再伤害自己!”
他知道?掩饰好心中的悸动,零略一点头,继而离开。
枢见状,不禁微笑,即使刚才零的肩膀只是僵一下下,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零对他好像也不是那麽无情了呢。不然,以零以往的作风,根本不会停下来,更不会听他说话,是否表示,这是个好的开始呢。
“星炼!”
“枢SAMA!”
“替我出去办件事。”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要出现了。
“出去?不用保护零SAMA?”星炼不解。
“只要零在学院里,他就不会有事。而他若要出去,他就会来告诉我的。”所以,即使没有星炼保护,他也可以放心。
“枢SAMA相信零SAMA的话?”星炼认为零刚才的答应只是权宜之计。
“零这个人虽然个性别扭了点,但许下的诺言,他一定会遵守,不然我怎麽会非要他的承诺不可。星炼,这次你办的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若是走漏风声,就不太好办了。
“是!”星炼领命而去。
“呐,今天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但下次别再霸著我的零了,知道吗? 不然,小心我蒸,炒,煮,煎,烤,烘十八般厨艺了你。”枢拍拍被零昵称为LILI的马,他是真的很想砍了这马,但看在她陪零这麽久的份上,而且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好,就放这马一马吧。
LILI不满地 “嘶”一声,仿佛在喊冤:每次都是零自己硬躺在我身边的,我有什麽办法啊。嘶嘶嘶,我只是小小的一匹马,为什麽要这麽辛苦啊!
扶上左颈的印记,零发现昨晚被自己抓伤的伤口好像不见了,是枢替自己治好的?想到枢,零不明白为什麽这个男人对自己这麽执著,即使被自己憎恨四年也不放弃。这个男人,真是坚持地有些可怕。
“零!”优姬突然冲进零的怀里。“你没事吧?”
“优姬?”零差点忘了优姬。“优姬,对不起,我……”优姬颈上鲜明的咬痕让零痛恨自己没能控制住自己。
摇摇头,优姬抬头:“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这四年一直都不了解零,更不知道原来这四年零一直都不开心。但是零,这些都过去了,以後我会做你的夥伴,我要保护你!”优姬坚定无比地眼神让零觉得他是优姬的孩子。
怎麽,难道他锥生零一米八二的个子看起来很弱小吗?一个玖兰枢说要保护他也就算了,即使不承认,枢的能力的确在他之上,怎麽现在连优姬也来凑热闹。
“优姬,很抱歉昨天吓到了你,我……”
“零,你没有吓到我。真的,你没有吓到我。吸血鬼对我说,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十年前我也差点被吸血鬼杀掉,幸好玖兰前辈救了我。玖兰前辈也是吸血鬼 啊,但他是个很好吸血鬼啊。”说到这儿,优姬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著淡淡地晕红。“所以,零,你即使是吸血鬼也会是好吸血鬼的。”
优姬……果然是喜欢玖兰枢的。“优姬,我跟玖兰枢不同,他是纯吸血鬼,我只是被纯吸血鬼咬过的人类却侥幸活下来而已。我坚持了四年,最後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嗜血的欲望,所以昨晚才会咬了你。而且总有一天,我会…。。”自嘲一笑,零望著优姬颈上仍然鲜红的牙印:“我会失去自我,彻底沦为LEVEL E,那个时候,我就不再是锥生零了,而是一个只知道杀人喝血的魔鬼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现在解决了你,免得到时麻烦。”伴著声音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