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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後突然传来声音。
“哇,真的是枢SAMA!”一个有著金灿灿头发的美少年正兴奋地冲过来,他墨绿色的眼眸释放著惊喜的色彩,“枢SAMA,你没事?”
“你是谁?”冷淡陌生的语调将这个纯情美少年──蓝堂英飞速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那里,也让随之而来的夜间部众人愣住了。
“枢……枢SAMA?”枢SAMA居然不认识他?
“锥生,你怎麽样?”细心的一条发现零不仅受了伤,而且还相当严重,即刻明白现在他面前的枢必定不是以前的枢,否则锥生零不可能会受伤,更不用说还是如此严重。
轻轻摇了摇头,零合上眼一秒就马上睁开。零很清楚自己的神经现在绷得很紧,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他绝对不能倒,因为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枢。
“枢SAMA。”星炼上前单膝跪地,“欢迎回来。”
“回来?”枢默念,好像他们都认识他,但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的记忆究竟出了什麽问题?然而现在不是继续下去的时机。
瞧见零脸上疲惫但仍执著的神情,他就明白零已达极限了。真是倔强而固执,流了那麽多血,还挨了血蔷薇一枪,普通人早就支持不住了,偏偏锥生零一直在硬撑,真是不知该夸他毅力过人还是骂他愚蠢。
“锥生零。”叫出名字的同时枢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了零,“给你三天时间,把该交待的事处理完毕,你体内的纯血应该会让你身上的伤在三天内痊愈,然後也是时候去办正事了。”这三天,他也要先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等等,玖兰枢。”零叫住正欲离去的枢,晃了晃手,“这是什麽意思?”为什麽把血蔷薇给他?
没有回头,枢轻描淡写地回答,“你太弱了,没有血蔷薇帮你,遇上强一点的LEVEL E,你可能就不行了。你是我的猎物,怎麽能死在LEVEL E手上?血蔷薇还是给你吧,蔓藤已经消去了,你也方便带著她,知道怎麽用血蔷薇了吧?”方才他那麽详细地演示了,锥生零只要不是呆子应该能看清楚。
零惊讶,难道枢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血蔷薇?可即便如此,“血蔷薇即已进化,我与她也没有血契约……”
“有。”枢忽然轻笑地转身,“你肩上的伤就是与血蔷薇结约的代价。”
“代价?”零不解地捂住仍然作痛的的肩膀,这跟契约有什麽关系?
枢没有回答,只是望著零,眼里是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关心,“锥生零,要解释可是要几天的,不过以你目前的状况,恐怕你支撑不了五分锺。锥生零,你也只是 个普通人而已,别以为体内有纯血就自以为是铁人,别撑了,想晕就晕吧。三天,你恢复後我会再来。”无视零眉头皱起的小山,枢潇洒地转身。
锥生零,与复苏後的血蔷薇结血契约不是将自己的血滴进去,而是中血蔷薇的子弹,并且枢是血蔷薇的主人,因此需要枢的血承认,所以枢开那枪不仅是让血蔷薇认零为主人,也是试探零的实力,可他没想到零居然不躲,不过他的解释让枢满意,也确信自己跟锥生零必定有关系。
回望一眼仍不服输般盯著他的零,完全是小孩子赌气似得就是不晕的倔强样,让枢不禁弯起漂亮的弧度,笑意直达眼里,刹那间零好像捕捉到了枢暗红眸子里温柔的暖意,“锥生君,三天後再见!”语毕,枢瞬息离去。
锥生君,还真是有点期待下来的日子呢。
“枢……SAMA?”蓝堂愣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因为枢早已不见踪影了。
星炼默然起身,暗叹,枢SAMA连零SAMA都不记得了,怎麽可能会记得他们?可也不用跟零SAMA起冲突,还伤了零SAMA啊。伤?对了,零SAMA的伤……
“锥生,你……还好吧?”老实说,一条真有点担心零是不是被枢打击到了。零到现在还一直盯著枢离去的方向,眼也不眨一下,就像石化了一样,“锥生?”
“一……一条前辈。”总算,零开口了,虽然双眼仍直视前方,“请问玖兰枢走了有几分锺了?”
“啊?”一条不解,不会打击严重了吧,“锥生……”
“五分又二十八秒。”身後的支葵突然懒懒地出声将答案告诉零。
“千里,你怎麽知道?”一条惊讶。
支葵慢吞吞地回答,“因为我想知道锥生君能不能撑过枢SAMA所说的五分锺,所以当枢SAMA说完後,我就开始计时了。”瞄著零棱角分明的侧面,支葵失望地叹了叹,“但是锥生君比我想得要执著,居然过五分锺了。”
“死也不要在五分锺之内晕。”虽然已经没有了知觉,但零跟自己说绝对不能在枢说的五分锺之内失去意识,要晕,也一定要五分锺之後,绝对不能让枢看扁,所 以零一点也不敢放松,而听到支葵说五分又二十八秒後,零眨了下眼,放松绷紧的双肩,得意地笑了,“敢说我撑不了五分锺?哼,玖兰枢,你输了!”一说完零全 身的神经完全松懈,终於安心地晕了。
“锥生!”一条连忙接住零,瞧见零一脸的疲倦,一条忍不住摇头,“他跟枢还真是像,都喜欢死撑,也都一样固执。”
“还有一点。”支葵慢条丝理地加上一句,“都是笨蛋。”他身上的伤只有枢才有能力做到,而且很明显,锥生零必定没有反击,不然凭锥生零的实力不可能会伤得这麽严重。
明白支葵的意思,一条再次无奈叹气,“两个确实都是笨蛋。千里,回去了,锥生的伤需要治疗。唉,看来枢是彻底忘记锥生了。”因为枢下手一点也没有留情, 零颈上的掐痕触目惊心,真不知道枢怎麽会舍得下手。枢,他可是你说的比你生命还重要的锥生零啊,你怎麽会忘?看著零胸口的伤,一条祈祷枢快点恢复记忆。
不会错,这应该就是他丢失的记忆。在暗处看见一条他们平安地将零带走之後,枢也转身离去,更证实自己刚才的想法。他所没有记忆应该跟他们有关,而锥生零对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且不说锥生零身上有自己的血,血蔷薇可是他贴的身武器,怎麽会在锥生零那里,更何况血蔷薇还藏有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他当然不会以为是锥生零打败他所得到 的,除非他愿意给,否则没人能从他手里拿走血蔷薇,那麽血蔷薇是自己给锥生零的?而他也没想过要把血蔷薇拿回来,仿佛血蔷薇就该是锥生零的一样。锥生零, 这个好像有点熟悉的名字自己却没有一点记忆。看来那个人隐瞒的事确实不少。
渐渐远离小镇,枢往偏外处的一座老旧房子走去,推开门,里面寂静无声,显然空无一人。然枢径自上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朝沙发一躺,合上双眸,开口,“呐,李土,我非常讨厌隐瞒,该是你说实话的时候了。”
“哼呵呵。”本该只有枢一人的房间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怎麽?兴师问罪来了?”
倏地睁开暗红色眸子,窗户上的玻璃即刻粉碎一地。枢略略起身望向房间角落里摆放的东西──一具棺材,“李土,你觉得因为你唤醒我,我就该奉你为神麽?”躺回沙发,简单的单音字有著绝对服从的意思,“说。”
“哼!”棺材里的人──玖兰李土冷哼一声,“玖兰枢,不愧是玖兰家的始祖,即使我现在是你主人,虽然你从来没有这样认为,不过果然与众不同,即使没有记忆,身为始祖与身惧来的威严高贵却一直都在。”
“李土,我对你的废话没兴趣。”对李土似褒似贬的话听而不闻,枢速战速决,“趁我想知道之前快说,否则到时你要说,我也没耐心听。”只要真相存在,那就不会被淹没,问李土只不过快一点,并不是唯一方法。
四年前,当枢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李土,枢知道当初是他将棺木里的自己唤醒,而那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附在了奄奄一息的玖兰悠之子──玖兰枢身 上,然後……然後他就醒了,却发现自己已是……成年人了?不可能,他附上时,玖兰枢还只是个孩子,接人类年龄来说,只有八岁,但现在他至少十八岁,难道一 夜之间他成长了近十年?
枢马上否认了这个可能性,这太夸张了,那麽自己是沈睡了十年?不,以自己玖兰始祖的力量,没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这十年的 记忆是被人抽走了。对,从他附在玖兰枢那时起到刚才醒来的这十年记忆,被人抹掉了。可是,他不允许自己的记忆出现空白,这十年间的事,他一定要清楚。
尤其是要知道他跟锥生零之间的关系。
“你想知道,我当然会告诉你,不过……”李土欲言又止。
“李土,少来这一套,有什麽话只管说。”对於李土的故意,枢一语道破。
“玖兰枢,我只是想先提醒你,如果你相信锥生零说的,那麽……”
“他什麽也没说。”枢冷冷地打断李土。玖兰枢,我不会告诉你,倘若你忘了,你就自己找答案,如果你找不到,也没人会告诉你。回想起零的话,枢不悦地皱 眉,锥生零,真是个讨人厌的家夥。可当时自己居然也真的不逼零回答,是因为他脸上的坚决,所以自己一时心软了?手抚前额,枢想笑,心软?自己的字典里什麽 时候出现这个词了?不过罢了,锥生零,答案,我一定会找出给你看。
“锥生零什麽也没说?”李土大吃一惊,他以为零会将四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枢,不过他知道枢一定不会相信,也必定会回来向他求证,他最大的优势与把握就 是枢只记得他,况且也是唤醒枢的主人,而到时他再说点什麽,保证让枢对锥生零他们从此只有恨意,可是他没料到锥生零居然什麽也没说。
“怎麽,锥生零应该要说什麽?”觉察到李土的异状,枢睁开眼。
“哈哈。”清笑几声,李土掩饰刚才的失态,“也是,锥生零当然不能说什麽,毕竟是他对不起你。”
“李土”听到零对不起他,枢突然想起零说过他欠自己一枪,莫非零不反抗是因为他曾经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所以心虚?
天花板上的灯忽然掉落一地,枢为有这个可能性而倏地起身,“将事情详细说一遍
“虽然伤势严重,不过幸好零体内有纯血,休息一下无大碍的。”给零包扎处理好伤口後,理事长转身向房里的众人挥挥手,“好啦好啦,别在这里跟零抢空气了,还是出去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接下来?接下来什麽事?”蓝堂不解。
“英,当然是枢SAMA的事。”见众人只是扔给蓝堂一个“你是笨蛋”的眼神却并无解释的意思,架院晓只好出声。
“枢SAMA?”蓝堂惊叫一声,然後恍然大悟般望向床上沈睡的零一会,一合掌,蓝堂终於做了决定。
来到客厅时,大夥已在讨论怎麽将枢带回来。
“枢已经不认识我们了,所以他肯定不会自己回来,而且我想李土应该也活著。”最麻烦的就是这里,如果枢忘了他们却记得李土,那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
“不过一条,为什麽经过“轮回”,枢SAMA会没事?”架院的问题也正是大家的疑问,当然他们很庆幸枢能够平安无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听过玖兰家有这种力量,但也没有亲眼见过。”一条摇了摇头,“只有枢自己最清楚,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想要枢回来……”枢现在 与他们可以说是敌对关系,李土肯定不会将真相告诉枢,枢也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而他们也根本不是枢的对手,要想将枢带来,恐怕……
“我有办法。”一直沈默不语的蓝堂突然站起来,右手握拳,“我有办法让枢SAMA回来。”
“锥生零……以前是我爱的人?”听李土讲出这句,枢微微皱眉,虽疑惑但意外地并不十分怀疑,即使锥生零跟他同是男人,但不可否认,他对锥生零有点好奇, 虽然这其中有血蔷薇的关系,可枢很清楚最吸引自己目光的是零浅色眸子里的坚定,那双浅紫眸里的透明坚持让他非常欣赏,这样看来李土所言也许并非是假话,那麽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