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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是我吗?”阿利安娜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当然了,不然我旁边的女人会是谁呢?”“你这样会让新娘觉得无聊的哦。”亚斯从乔伊斯的身后走出来。“让我也和我未来的女儿跳一支舞。”亚斯说道。现在好像又冒出许多人还没有和阿利安娜跳过舞的,这正好给了她理理自己的思想的机会。
当乔伊斯再次出现在阿利安娜面前时,她微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他把阿利安娜抱得更紧了。两个人慢慢地跳舞,沉浸在这一刻的宁静中。直到苏茜喊阿利安娜:“阿利安娜,乔伊斯!到时候了!你们想要误了飞机吗?”苏茜气鼓鼓地说,她现在就站在了阿利安娜旁边。“我敢肯定如果你们要等下一班飞机的话,就可以在机场支一个帐篷来过你们难忘的蜜月了。”“好。阿利安娜跟她去吧。”乔伊斯说。
苏茜不耐烦地拖着阿利安娜,终于把阿利安娜从乔伊斯身边拉开。周围的看客中传来了几声轻笑。秋、赫敏和伊莉莎已经在楼上等着了。她们四个迅速帮阿利安娜换掉身上的礼服,套上了苏茜给她准备的冰蓝色外出套装。秋拿掉了阿利安娜头上的发夹,松开了辫子,让头发披在后背,让她免去了之后因为发夹而引发的头痛。
“万事俱备了。你的箱子已经放在车里了,是艾利帮忙提的。”秋说。苏茜推着阿利安娜的背到了楼梯口,乔伊斯已经等在了楼梯下。阿利安娜和自己的家人以及罗恩与赫敏告别。
“打电话给我。”秋对阿利安娜说。“嗯。”阿利安娜答应。“你准备好了吗?”乔伊斯问阿利安娜。“是的。”最后乔伊斯在门阶上亲吻了阿利安娜,观众爆发出一片掌声。接着在一片撒花的风暴中,他带阿利安娜冲到车边。装饰车子的鲜花,延车身纵向形成了一条花带,长长的薄纱缎带系了一打特别设计的马蹄铁,每一个都是崭新的,拖在保险杠后。
车子发动起来,绝尘而去。在阿利安娜最后的记忆画面中,家人们温暖的看着自己,而罗恩和赫敏以及卡伦一家在祝福自己。这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休斯顿?”当他们到达了西雅图的登机口的时候,阿利安娜终于抬眼问。“只是旅途中的转机而已。”乔伊斯冲她淘气地一笑。当他叫醒阿利安娜的时候,她感觉都没怎么睡过。当乔伊斯推着阿利安娜走过候机楼的时候,她还睡眼惺忪,努力挣扎着在每次眨眼后要把眼睛睁开。她花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正站在国际柜台办理下一班机的登记手续。“里约热内卢?”阿利安娜惴惴不安地问他。“这是另一站而已,”他告诉阿利安娜。
去南美的飞行旅途虽然漫长,但是躺在宽大的头等坐里,被乔伊斯抱在怀里,真是惬意不过了。阿利安娜沉沉地睡去,只有在飞机盘旋进入机场时,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斜照进机舱时,才惊醒过来。之后,乔伊斯带着阿利安娜乘坐出租车穿过了漆黑、拥挤、热闹的里约热内卢市区。
乔伊斯用葡萄牙语向司机下达了指示,阿利安娜一个字都听不懂,她猜他们大概是在下一段艰难旅程开始前,先驱往某个酒店休憩。出租车继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向前行驶着,直到了某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他们似乎来到了了城市的最西边,那里延伸出去就是海洋。他们在码头停了下来。
乔伊斯带领阿利安娜走过一排长长的泊在漆黑的水面上的白色游艇。他在一条较小但更为时髦的船只前停下了脚步,牺牲了空间更追求速度。但感觉仍然非常奢华,比其余船只都显得更为高贵。尽管提着很重的袋子,乔伊斯矫健地跃入船中,把袋子搁在甲板上,然后小心地帮阿利安娜登上船舷。
阿利安娜静静地看着他准备船只的起航工作,惊讶于他怎么能那么娴熟和游刃有余呢,因为他从未提过他有航海这项爱好。他们面向东面进入了开放海域。随着乔伊斯的提速,里约热内卢的灯光在他们身后很快就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了。速度带来的快感,让他脸上浮现了一抹兴奋的笑容。快艇像箭一样披波前行,阿利安娜也被溅起的海水洗了个淋浴。
阿利安娜的好奇心迫使她询问着乔伊斯:“我们还要走很远吗?”“再半个小时就好。”乔伊斯狡洁地笑了。阿利安娜对自己说:哦,好吧。他毕竟是个吸血鬼,而我是一个魔法师,我们也许要去亚特兰提斯了。20分钟后,乔伊斯在隆隆的引擎声中叫了阿利安娜的名字。
“阿利安娜,看那边。”乔伊斯指向前头。起先,阿利安娜只能看到黑暗,和水面上撒下的洁白月光。她朝着乔伊斯所指的方向努力搜寻着,终于看见水面上有个低矮的黑色影子挡住了月亮的光泽。渐渐地,这个黑色的剪影变得愈发清晰起来。蹲伏着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一边比另一边来得更缓,一直延伸到水中。他们又靠近了些,这次她可以看见在微风的摇曳中的羽毛状线条了。
阿利安娜将眼睛重新聚焦,将零散的线索拼凑起来:在他们面前有个小岛浮出水面,宽大的棕榈叶随风轻摆,白砂海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们在哪儿?”阿利安娜小声问,而乔伊斯正调转方向,直接驶向岛的北面。尽管有引擎的噪音,乔伊斯仍然听到了阿利安娜的问题,给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在月光下闪耀着。“这里是伊莉莎岛。”
船一下子减慢了速度,精确地靠上了一个小小的码头,这个码头铺着木头的栈道,被月光染上了一层白色。关掉引擎,剩下的只有深远的寂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和微风抚过棕榈叶间发出的沙沙声。空气温暖、湿润、弥漫着清香,就像洗完热水澡后残留下的水蒸气。“伊莉莎岛?”阿利安娜的声音很低,但是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显得过于响亮了。 “贾斯汀送给伊莉莎的礼物,伊莉莎允许我们借用它。”一份礼物?谁会送一座岛作为礼物的?阿利安娜皱皱眉头,看样子吸血鬼果然是很有钱。
乔伊斯将旅行箱提上了码头,接着转回来,对阿利安娜露出了他那完美的笑容。没有拉住阿利安娜的手,而是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进了他怀中。“你不打算等到了门口才抱的吗?”就在他轻盈地跳出船舱的时候,阿利安娜问乔伊斯,而他露齿一笑。“如果不周到的话,就显得我一无是处了。”他一手提着两只巨大的旅行箱,另一只手举着阿利安娜。他把阿利安娜抱上了岸,来到了一条在乌黑的植被中出现的白砂小路上。
有那么一小会儿,阿利安娜误以为他们是来到了丛林,但是接着阿利安娜就看到了尽头的一点灯光。等她意识到这光是从一幢房子中发出来的,差不多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了。两束明亮,正方形的灯光是从前门这边的窗户中透出的。
阿利安娜的心脏在胸腔中响亮地跳动,她的呼吸就卡在了喉咙处。她感到乔伊斯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但是她却不敢去看。她直直地看着前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乔伊斯并没有问阿利安娜在想什么,阿利安娜猜那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的紧张。
乔伊斯将箱子都在门廊处安放好,他打开了门,门本身没有锁。乔伊斯低头看着阿利安娜,等到阿利安娜终于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后,迈步跨进了门槛。
第四十章:谈话
乔伊斯抱着阿利安娜巡视屋子,他们两个都非常安静,他一边走一边把灯打开。阿利安娜对于这栋房子含糊的记忆就是对于一个小岛来说,它过于宽敞了;还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有种家的感觉。阿利安娜没有办法把精力放在其他细节上,耳根后狂乱地脉搏冲击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
这时,乔伊斯停下来打开了最后一盏灯。
这是间宽大的白色房间,远处的墙几乎都是用玻璃构成。外面就是月光漂白的细沙滩,从房子再出去几码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了。房间中央那张白色的大床了,从上面悬下绘有繁复云彩纹样的纱帐。乔伊斯把阿利安娜放到了地上。“我去……拿行李。”乔伊斯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房间温暖得过头,比外面热带的夜晚还要闷热。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留下,阿利安娜没有听到乔伊斯回来的声音。只是突然感到他冰冷的手指抚上阿利安娜的颈背,擦去滴下的汗水。“这里似乎有些热,”他抱歉地说到。“我还以为……那样正好。”
“确实是。”阿利安娜在呼吸下小声嘟囔,他也笑了。“我考虑了各方面,来让这……件事变得容易些,”他坦白承认。阿利安娜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仍然背对着他。以前有谁有过这样的蜜月吗?她知道答案。不,从没有过。“我在想。”乔伊斯缓缓开口说。
“如果……首先……你是否想和我一起来个午夜游泳?”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显得放松了许多。“海水会很暖和,海滩也是你所喜欢的。”“听起来不错。”阿利安娜低着头。“也许你先需要一个人准备一两分钟……那是一段很长的旅行。”阿利安娜点点头。乔伊斯扑嗤笑了出来,冰凉的气息拂过阿利安娜滚烫的肌肤,感觉痒痒的。“别花太久哦,卡伦太太。”“我在水里等你。”
他经过阿利安娜身边来到了一扇敞开通向沙滩的法式门边。半路上,他褪掉了他的衬衫,把它丢在地上,接着从门口闪进了夜色中。只留下带有海水咸味的闷热空气。
阿利安娜自我对话:我的皮肤着火了吗?我得低头检查一下。没有,什么都没有烧起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我提醒自己要记得呼吸,跌跌撞撞地走向一个白色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已经被乔伊打开的超大号旅行箱。这一定是我的,因为我熟悉的洗漱用包正躺在最上面,下面全是些粉红的衣服,但是我一件都不认得。我在一大堆折叠整齐的衣物中翻刨着,希望能找到几样熟悉而又舒适的,一套旧的汗衫之类的,可是拿在手里的尽是些薄得透明的蕾丝和少得可怜的雪纺。贴身内衣。全都贴着法国牌子,非常性感的女性内衣。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或者什么时候,但是总有一天,苏茜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阿利安娜放弃了,走到浴室,那里长长的玻璃和法式门一样都面向同一片沙滩,她偷瞄了眼窗外,但没有看到乔伊斯。阿利安娜猜他一定在水里,反正他也不需要浮上来换气。头顶上皓月当空,把沙滩照耀地一片洁白明亮。一个细小的移动引起了她的注意——沙滩边缘的一颗棕榈树上挂着一样什么东西,原来是他剩下的衣物正在清风中微微飘荡。一股炙热再次燃遍了全身的皮肤。
阿利安娜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接着走到悬挂于一长排柜子之上的镜子前。她看起来确实像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整天的样子。她找到了她的梳子,梳了梳头发,接着她洗了脸,并把水敷在了她那发烫的脖颈上。,觉还不错,于是她决定去洗个淋浴。她知道在游泳前沐浴是一个很荒谬的做法,但她需要冷静,她没有带书,所以只能依靠热水。当她做完这些,她从柜子上扯下一根白色的大毛巾,从胳肢窝下把自己包了起来。
这时她发现自己处于了一种进退两难的窘境。她应该穿什么呢?很显然不是泳衣,而穿回自己的衣服又显得太傻了。苏茜帮她打包的那些衣服她更是想也不敢想。对于那些法国内衣,阿利安娜还没有做好准备。这就像在剧院,走到了上千观众面前,却不知道自己的台词是什么。阿利安娜默念着“别做胆小鬼”,之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夹紧胳膊下的浴巾,坚定地从浴室迈开脚步。路过那一箱子的蕾丝和大床时,连看都没看一眼。走出那扇敞开着的玻璃门,踏上了那细腻如粉的沙滩。
月光下的所有物体都被滤去了颜色,只剩黑白。阿利安娜迟缓地走过温暖的细沙,在他挂衣服的那颗弯曲的树旁稍作停留。她扶着那颗表面粗糙的树,检查自己的呼吸是否平顺,或者说足够平顺。她在一片黑暗的涟漪中寻找乔伊斯的身影。要找他并不难。
乔伊斯站在齐腰深的水中,背对着阿利安娜,仰望着椭圆的月亮。苍白的月光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异常白皙,像那些细沙,像月亮本身;对比之下他湿漉漉的黑发,深邃得就像海洋。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掌向下压着水面,低低的涟漪从他身边荡开,仿佛他只是一块石头。阿利安娜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她无法控制住自己不盯着他背部,肩膀、手臂、脖子的流畅曲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