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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说这话时,故意提高了声音。
里面顿时传来了张耀武嚣张的声音,“谁啊,吃了豹子胆,敢在门外喧哗?”
李虎忙道:“张大人,我是李虎,想问问你伙房的菜都上齐了没?”
立时,里边有守卫打开了门,冷声道:“张大人有请。”围丽司巴。
李虎面色一沉,对门外守卫冷喝道:“下次把狗眼睁大点,这是绣春楼,不是你禁军衙门。”
我与李虎走了进去,里面正莺歌燕舞,贵宾间极大,在正中间的桌子上,正坐着几人,其中就有我今日在大街上见过的漠北人。
拓跋狂正在与一位公子哥模样的人觥筹交错,其他漠北人也是饮酒作乐,场面极是热闹。
“张大人,北漠的各位大人,李虎有礼了。”李虎与我走进去,拱手笑道。
第六百七十章贪财国舅爷
张耀武平素常来这里饮酒作乐,李虎私底下又常给他送礼,双方也是老熟人了,忙起身给拓跋狂介绍道:“这位就是绣春楼的老板李虎。”
李虎举起酒杯向拓跋狂敬酒道:“拓跋大人来我绣春楼,实在是蓬荜生辉,今日这里的酒水全都免费。大人但有需要,尽管说话。”
拓跋狂冷眼看了李虎一眼,见他身材肥胖,满脸商人市侩之笑,不禁心有不悦,连酒杯都懒得举了。
这也是北漠人的特性。他们极少通商,平素都靠游牧、射猎、抢夺、掠杀,是以他们对江南一带的文人、商人从骨子里都是瞧不起的。
李虎也不恼,向张耀武使了个眼神,张耀武是个明白人,当即起身道:“几位兄弟,你们尽情吃喝,我旁边说几句话就来。”
张耀武到了贵宾间的卧房内,关上了槅门。倒了酒水,甩手道:“李虎,这几位都是家主交代的要好生款待的贵宾,你长话短说吧。”
说话间,他看起来极是不痛快,显然他也不喜欢跟漠北人打交道,漠北人觉的江南人软弱,江南人觉的漠北人粗鲁。
张耀武名耀武,实则是张家的花花公子;他仗着是张万涛的独子,早些年没少在城中横行霸道,蔡小七在时,他还收敛点,结果曾被蔡文龙狠狠暴揍了一顿。
后来张万涛随蔡东升政变成功。夺取了蔡小七的家主之位,让蔡东升的儿子蔡华当了家主。为了笼络张家。蔡东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张耀武。
张耀武就成了现在的家主蔡华的大舅子,在城中人称“国舅爷”,嚣张跋扈,极是狂妄。
他一个花花公子去陪拓跋狂,自然是没趣味,北漠人又不会风雅乐事,又不通诗文。若非蔡华有令,他才懒的理这些北漠蛮子。
“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他是来自江北的米商张望,如今江北为秦无伤所管,他的生意不太好做,想寻求大人的帮助,在咱们江南做点粮草生意。”李虎驾轻就熟的介绍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张耀武举荐商人了,张耀武有权,商人有钱,他也是深谙官场之道,自然是懂这其中的意思的。
“嗯!”张耀武拖长声调,咳了一声。
我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钱票,一张是十五万两的钱票,另一张是五十万两的钱票,摊在桌子上。
“江北米商张望见过大人,初次见面,略备薄礼,还请大人笑纳。”我指着十五万两的钱票,故作谄媚的笑道。
初次见面送十五万两,绝对是大手笔了,乌金本来就是极贵重的东西,钱票也不是纸张,能随便印,这些可都是以各大钱庄的储蓄乌金为后盾才能印制的。
像燕家的大燕钱庄,岭南钱庄的钱票在江东、西川等地,很多人都不认,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兑换的实力。围丽司亡。
而江东与阴司都能流通的除了乌金现货,便是商神向雨蒙的整个玄门都能流通的大通钱庄钱票。
自张王登基以来,便一直都是这般规矩,即便是向家如今沦陷了,但大通钱庄的钱票依然是流通的。
见我如此大手笔,见钱眼开的张耀武双眼都放光了,伸手拿过十五万两的银票收进衣兜,“大手笔,张老板是明白人,我喜欢,我喜欢,说吧有啥事,只要本大人能办到的,尽管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五十万两的钱票上,眼中流露出贪婪之光,他没有伸手去拿是知道规矩,这五十万两多半是办事钱。
“江南水土肥沃,我想成为江南的粮草大商,成立商号,收购买卖,挣些钱财。还望大人能够准许,大人放心,这事能成,这个是大人你的,而且我许大人商号三成的利润,如何?”我道。
张耀武干咽了一口唾沫,整个江南每年的粮草可不少,他要能拿三成,那还了得。
“你且稍等两日,这事还得报备了家主与大长老,粮草有粮草司衙管制,得他们开口才行。”张耀武原本已经快搭上了五十万两钱票的手收了回去,想了想起身道。
他贪财,但不代表他傻,粮草可是关系到江南的命脉,在没有调查清楚我的身份之前,贸然报于蔡东升,显然不够周全。
“好,烦请大人告诉大长老,若此事能过,我愿意将阴司南王都的一处产业让给大长老。”我道。
张耀武一听,两眼圆睁,激动的全身发抖,我连忙道:“当然,大人的好处肯定还会有,只要此事能成,我在阴司的几间香铺愿意赠给大人。”
“好,此事我定当全力玉成,你只需等好消息就是。”张耀武一听,大喜道。
说话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李虎道:“李虎,好生招待我的本家弟兄,两日后,我再来找你们。”
“大人请忙。”我拱了拱手道。
我与李虎离开贵宾包间,回到了密室,我俩都是互相会心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蔡家都是一丘之貉,张耀武被搞定了,蔡东升父子也就不远了。
尤其是我抛出了阴司产业的杀手锏,要知道玄门中人除非是像蓬莱仙那种能活很多年,大部分都有可能会死,死前如果魂魄不被人打杀,死后便为鬼,入了鬼如果能有幸不堕如轮回,成为阴司正儿八经的鬼民,无疑又是另外的一种人生。
阴司远比玄门还要黑暗,制度更森严,成了鬼以后,也得有钱有势,像马公子、谢公子这种有头有脸的鬼,自然是继续作威作福,但没钱没地位的可就惨了。
这也是叶子轩与李营等人费尽心机想巴结畜宗二圣的原因,蔡家父子钱对他们的诱惑力已经不大,但阴司的产业可就不是简单的东西了。
其实阴司的产业极为的难得,身为蔡家之主,他有大把的乌金,但未必能在阴司换来一寸土地。向雨蒙之所以牛逼,不是他有钱,而是他与张王的关系好,能通吃阴阳两界。
当然,人也能在阴司生活,同样需要这些东西,所以,这对蔡东升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而张耀武之所以贪财,除了是他挥霍无度,又不是蔡家本族子弟,权利毕竟是不稳妥的东西,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所以,我使出钱与阴司产业这两道杀手锏,自然是能让他们垂涎欲滴的。
蔡文龙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第二天他便把水神城禁军中,完全效忠张耀武、蔡东升一系势力的将领列了出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我把名单交给了李虎,李虎嘿嘿一笑:“秦王你放心,这不过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到时候只要你一声令下,时机合适了,我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爷。”
李虎办事我自然是放心,他要宴请这些将领,只怕是这些人巴不得求着来才对,谁不知道他为人大方,财大气粗。
趁着张耀武还在忙着办事的空闲,我定下心来,仔细的想着这个计划,力争不要出现任何漏洞。
禁军多半是能拿到手的,蔡霸再厉害,以我的修为与三倍的军力,应该是能打败荆州府内的府兵的。
但是还有两个致命的缺陷,其一,怎么打开城门,蔡霸手下的将军都是铁杆心腹,不可能轻易开门。没有蔡霸与蔡东升的手令,谁也别想打开城门。其二,城外的驻军,蔡家有十万大军,其中水陆大军都在城外,一旦我拿下水神城,城外驻军要是勤王救驾,我怕是难以抵挡。
第六百七十一章荆州府
蔡文龙对于第二点,却丝毫不担心,在外面领兵的龙虎两大水师将领,都是蔡家真正的将军,他们只奉家主令,极少参与城内的内斗。只要小七能重掌家主之位,就不怕他们会反。
而且,又有我江东水军的牵制,他们能救驾的势力也会很少,所以,城内城外其实关联不大。
当初蔡小七被逼让位。城外龙虎两大水师,也是无人过问。那些将军都只管征战,听奉家主号令,其他一概不管。
所以,摆在我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一旦时机成熟,如何打开宫门。
也许只能等见到蔡东升父子,到了荆州府才能想到破解之法了。
三天后,张耀武来到了绣春楼。在捞钱这块他向来很积极,迟了一天,这说明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张兄,事情有点眉目了,我可以带你去荆州府。”张耀武兴冲冲道。
蔡东升对有钱捞,而且能够捞到阴司的地产是非常有兴趣的,但毕竟现在蔡家是他的江山,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三天内,他们让江北、江东的密探刻意去调查张望的身份了。
毫无疑问,有白朝阳做安排,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是以蔡东升决定见我。狠狠的宰一笔。
“多谢张大人,这是给你的钱票。若非大人辛苦奔走。我又岂能有机会见到家主、大长老。”我嘿嘿干笑道,将那五十万两钱票递给了张耀武。
张耀武眼睛都放出了光芒,“大通钱票,阴司也能流通,哈哈,张兄真是爽快人啊。”
我心中暗笑,待等到起事之时第一个要的就是你的狗命,到时候不仅仅是你的家财,就是整个水神城都是我的。
张耀武办事倒是极为利索,也不废话,当天晚上就把我、李虎、邓龙往荆州府带去。
荆州府前,护城河内水流如同滚沸的水一般,四下翻滚,骇人至极,隐约像是藏有凶兽一般,散发着让人极度不安的危险感觉。
我们走的是正门,正门是一座大浮桥,一旦有战事,可从城内引桥上收起,借着护城河御敌。
我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指着那护城河的怪像道:“这水好生骇人,像是有千万妖魔藏于其中。”
张耀武哈哈大笑道:“张兄不用害怕,这里面是守护城池的灵兽罢了,有水神的符咒镇着他们,若无战事,不会危害生灵的。”
说到这,他又轻抚耳际的丝绦,朗声笑道:“实不相瞒,此护城河宽三十三丈,深三十三丈,取的是那九九之数,人若掉落,必为凶兽吞噬,或为滚水噬肉消骨,绝不能生。”
我见他说的那般自信,料想多半是不假,这哪是护城河,分明就是一条死亡之河,从这也可以看出那蔡家水神老祖,确实有通天之能啊,只怕是修为不在蓬莱仙之下。
平日荆州府门前的大门是紧闭的,但浮桥不收,蔡霸的人马在城墙之下严防死守,根本无人敢擅入。
“吁!”
一匹赤红的骏马从城墙洞中疾驰而出,上面坐着一位留着短髯,身材魁梧,手持狼牙棒的威武将军,但见他浓眉豹眼,朝天鼻,大豁嘴,长相凶如恶鬼,身材魁梧似宝塔,比起来那漠北拓跋狂还要更威武、凶恶几分。
这凶人一至,顿时四周的马匹尽皆扬蹄受惊,气场倒是强大的厉害。
“张大人,你带的这是何人啊?”马上将军狼牙棒朝着张耀武一指,凛然大喝道,狼牙棒差点就捅到了张耀武的鼻子上,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耀武面色一沉,扬起手中的令牌,肃穆道:“蔡霸,休得放肆,我奉了大长老与家主之令,特请客商入城,你快快放行。”
原来这凶人就是蔡霸,蔡霸是蔡东升的小儿子,天生威猛,力大无穷,乃是荆州府第一高手。
按理来说蔡霸应该叫张耀武一声姐夫,但看他俩之间的这态度,似乎不像是很和气。我意识到这很可能又是一个利用的好机会,只要找到他们之间是因为何事而内斗,即可找到利用之法。
“家主手令在哪?”蔡霸一把拨掉他老子蔡东升的令,冷笑问道。
张耀武气的浑身发抖,又从腰间摸出了另外一枚令牌,狠狠的往蔡霸砸了过去,“蔡霸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可是蔡华邀请的贵客,惊吓了客人,你负全责。”
蔡霸冷笑了一声,单手接住令牌看了一眼,“既然是家主的意思,那就进去吧,放行。”
张耀武狠狠的瞪了蔡霸一眼,领着我们三人进了城。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蔡霸这么不给他面子,自然是恼羞成怒,心中极是不快。
荆州府内,犹若林中仙府一般,四周都是花草、树木,各色的假山、古建筑尽皆错落分布在山林之间,溪流、湖泊,长廊如画,凉亭如伞,美不胜收。围余余划。
由于南方山地,又江南特殊园林格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