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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还有,早在昨日上午的禹罗殿中,杀了那个身份不明的废物之后你就发现了蹊跷,为什么还要故意中计?”
顾姜阑收回心中那点小感动,她不能为了一点点小感动再错一次,钟离渊已经是意外,再来个钟离筠,那就只能算她蠢了!
就在昨晚钟离筠抱过她的那一刻,顾姜阑就知道他知道了,不过知道就知道,她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我想知道我的敌人是谁,更想知道她有多强,而我和她的能力又悬殊多少!”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做赌注呀。”钟离筠微微皱眉,“你如果想知道过去的一些事可以来问我,我会完完整整的告诉你,但是宇文珊那个女人心狠手辣,绝对不会给人留一丝后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李家毅有些手段,你早就死了?”
“我知道。”对钟离筠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顾姜阑并没有怒发冲冠,“但是你们后来救了我,所以我还活着。”
谁好谁坏顾姜阑心里都清楚,她不会为了曾经受的伤害去权衡钟离筠和李家毅,但她也不会再因为贪念温暖而答应什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顾姜阑虽说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却也容不得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对于那些欺她负她之人,她定要让他们也尝尝那滋味!
“阑阑。”钟离筠显得有些语重心长,“我不是要责备你什么,我只是关心你,宇文姗是什么人想必你昨晚也见识过了,她就是那种做事做绝,不给人留一丝余地的蛇蝎女人,她现在不是你撼动的了的,你武功记忆都尚未恢复,现在的你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可以任她杀之,辱之,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现在就把所有关于你从前的事都说给你听。”
“你们确定,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了吗?”顾姜阑突然问道,“你们仅凭着自己的直觉,以及那不怎么明确的预料,就断定我是你们应该守护的人,不免太草率了吧?我承认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占了蒋慕颜的身体和身份,控制了她的思想,而蒋慕颜,早在她六岁时便已溺死了,或许你们要找的人是她,不是我!”
“阑阑,你错了。”钟离筠撑起一只手,上身微微抬起,用手肋顶着下巴,笑看着顾姜阑,缓缓道,“就是因为你不是蒋慕颜,所以我们才确定是你,你历经九死一生,几经周波轮回才得以涅磐重生,蒋慕颜并不是因你而死,她本身命该如此,死后自有她的去处,而你,才是这世上最有资格存在的人!”
顾姜阑怔住不语,似乎是深思熟虑了一番做出了决定,半响她道,“钟离筠,把那些事告诉我吧,不管我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既然所有与那人有关的事都指向了我,那我便不能坐以待毙!”
“好。”钟离筠含笑点头,眼神慢慢变得恍惚,似乎是在回忆。
“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我刚满十岁,是顾夫人请我和母亲去你家做客,你当时才五岁,却满脸淡漠,眼里闪着的,始终都是淡漠与漫不经心,我母亲和顾夫人是幼时玩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生疏了,之后又因为某些利益关系走在一起,建立了友情。我记得那天是雨天,你满身湿漉漉的从厅外跑进来,不管不顾的跪在顾夫人身前,大声的质问她你的母亲去了哪,顾夫人当时的情绪有些激动,没有回你什么就让人将你赶了出去,我一时不忍,便叫住了拖你的侍卫,央求着带你去玩,顾夫人同意了。”
顾姜阑头突然一痛!
她又记起了那个梦,那个小小的女孩,那个冷漠的男人,还有那座荒凉的宫殿……那个小女孩口口声声说的她,难道就是这个顾夫人?
钟离筠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然后我就带你出去了,结果很让人意外,你的性子出奇的淡漠,无论我说什么开心事逗你,你始终都是淡淡一笑,或者直接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我当时对你很感兴趣,于是就记住了你这个名字。”
钟离筠在将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似乎这本该就是真的一样,其实真真假假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顾夫人确实同意他带她出去,而她也没有固执的再问那个问题,乖乖的跟他出去了,而他也确实说了很多有趣的事逗她开心,只是那时她太过冷漠,对他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满脸淡漠,少年时的他心高气傲,虽然对顾姜阑有些不忍,却也受不了她这样的无视,在钟离家,除了父亲,所有的人都对他百依百顺,然而他第一次好心的都一个人笑,她居然还不领情,所以他傲娇了,愤怒了,一把将那女孩推倒在地,跑走了。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顾姜阑的,她对他本来就不怎么在乎,这要让她知道自己小时候还故意欺负过她,还不翻脸更快了?
顾姜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之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再次见面已经是十多年后,你还是那个淡漠的顾姜阑,而我虽有些改变,但和之前也没多大的差距,多年不见,我对你的兴趣却没有减少丝毫,我始终不明白,你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小公主怎么会变得那么淡漠,世人皆知,顾家小姐是顾家唯一的一个孩子,是顾家主与顾夫人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然而却变得这么不近人情,只要是你不喜欢不想理会的人,你连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想浪费,至于你生活的那十几年我并没有参与,我父亲对我的教育向来严厉,为了让我不倚靠家族的力量自力更生,他把我丢到了誉国,我一直在外面飘荡,所以并不知道你在那十几年发生了什么,你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淡漠,更加冷静,顾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顾夫人变成了痴傻之人,顾家主为了能够全身心的照顾她,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你,你一人掌管一族,做事也雷厉风行,是五大世家都看好的年轻家主。”钟离筠顿了顿,继续道,“你我之后纠缠了许久,最后还是爱上了对方,所以从那以后,你除了我对其他人都是冷漠淡然,后来,就有了个宇文姗!”
顾姜阑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挑了挑眉,这个名字她在近期内已经听了无数遍,李家毅说过,钟离筠也说过,照钟离筠的话说,她忘了从前,自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倒想知道她跟那个做事做绝不留一丝余地的宇文姗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但愿不是狗血的为了钟离筠。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的狗血!钟离筠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人生的狗血,他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被子一裹就裹住了自己,接着道,“宇文姗是宇文家的家主,她之所以可以年纪轻轻就当上家主,还要在于她的心狠手辣,她有很多兄弟姐妹,论尊贵她比不上她大哥,论才华她比不上她三姐,论相貌她比不上她四妹,总之,在那人才济济的宇文家,宇文姗根本就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了,家主之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然而,宇文姗什么都平凡,就是有一点,宇文家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心狠手辣,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亲手将自己的亲人一一杀死,最后还软禁了自己的父亲,逼他写下了把家主之位传给宇文姗的遗书,最后含恨而终,宇文家有个规矩,是各位长老不得不遵循的宗旨,那便是,没有上任家主的同意,那么无论各位长老如何同意,如何满意,便都只是徒劳,家主没有开口同意,宇文家的人就不敢承认,因为宇文家有口天谴井,专劈违规之人,诡异的狠,宇文家历任家主都想过要把它毁了,可怕的是根本近不了它三米内,那井被一层透白的坚固物体保护着,谁也没法进去破坏它或者毁掉那曾坚固物体。”
☆、060 所谓恩恩怨怨
“直接讲我跟她的恩怨吧。”顾姜阑皱眉道,关于宇文家的那些事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些恩恩怨怨是怎么回事。
“好吧。”钟离筠停下对宇文家的滔滔不绝,笑道,“是因为我,我被父亲送出去的时候跟宇文姗接触过一段时间,她因为在家族放了错,被家主赶了出去,无意间认识了我,于是便对我爱慕有加,宇文姗这个人占有欲极强,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她得不到就会毁了那抢她东西的人,我就是她眼里那个所谓想占有的东西,就因为我对你感兴趣,甚至还有谈婚论嫁的意向,所以她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弄死你,后来,你也是因为她才灰飞烟灭的。”
钟离筠还是没有说实话,宇文姗确实是因为他才对顾姜阑下的杀手,但也不全是,当年顾姜阑冷漠,他却更加冷漠,在外面独自打拼,经历了太多风雨,看多了各种各样的人心,他的性格也变了,回来后他就接了家主之位,父亲为了培养他而做出的决定他并没有多反感,反而还感谢父亲的严厉,若不是因为父亲的严厉,他便根本不可能有如今之成就,他回来后确实和顾姜阑有来往,但也仅限于交易,后来顾姜阑是怎么爱上他的,他也说不清楚,总之,在那时他漠视了顾姜阑对他做的一切,漠视了她对他独有的一份感情,顾姜阑最后也是因为宇文姗而死的确实没错,是宇文姗派人抓了顾姜阑的父亲,她的父亲在顾夫人病的这些年里早已颓废了,宇文姗很轻易就将他抓了出来,对于宇文姗拿自己威胁自己女儿的行为,顾家主没有任何表情,表情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宇文姗威胁顾姜阑说,要么她灰飞烟灭,要么顾家主灰飞烟灭,而顾姜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顾姜阑狠狠的皱着眉头,视线在钟离筠身上扫了又扫,看着钟离筠那张微笑的俊脸,她最终也只能哀叹一声世道狗血。
了解了自己想了解的事,知道了自己和宇文姗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怎么来的后,顾姜阑便动手掀了钟离筠的被子,淡淡道,“天亮好久了,起来先。”
钟离筠抽了抽嘴角,故作伤心委屈状,“阑阑,我一夜没睡,一大早起来还给你讲了那么多话,好累了……”
“那你就睡吧。”顾姜阑想了想确实是累着他了,便好说话的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起来了,你继续睡吧,还有,昨晚谢谢你。”她说完就从床上下来,两人昨晚都是和衣而睡,顾姜阑也不怎么避讳,直接从钟离筠身上爬了下来,在床边整理自己身上的摺子。
钟离筠也实在是困的不行了,1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再瞅了瞅顾姜阑的背影,便沉沉睡去。
顾姜阑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出门去。她一推开门就是一股寒风飘了进来,她连忙一紧关上,自己快速的走了出来,早就等在一旁的旗录几步向前,迎了上来,他往顾姜阑身后看了看,问道,“王妃,我家王爷呢?”
“他还想睡会。”顾姜阑看了他一眼,“别去吵他,他昨晚累着了。”
“啊?”旗录霍的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着顾姜阑,做结舌状,“你……你们,你们昨晚……都……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顾姜阑随便说了句就走开了,留下旗录一个人呆在原地,风中凌乱,他看了看顾姜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他在想——该不会是他家王爷被榨干了,今早起不来了吧?咳咳,一般在正常的情况下,躺床上的不应该是女人吗?他家王爷……也太不经那啥了吧?
顾姜阑才不会理会旗录怎么想,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关她什么事?
她越过旗录左转,一脚踢开了李家毅的门,“李家毅,跟我出去,昨天的事还没干完呢。”
“李家毅?”顾姜阑看着那个趴在床上的男子,皱了皱眉,“李家毅,快起来,晚了就到饭点了!”
李家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只有枕头,他微微摇晃了下晕乎乎的头,把脸换一边偏靠着,闭眼继续睡——他刚刚似乎听见顾姜阑在叫他……
“李家毅!”顾姜阑又叫了一声。
李家毅眨了眨睫毛,没动——这下他确定顾姜阑在喊他了,不过他还是没动,他想看看顾姜阑会怎么叫醒他……
顾姜阑皱眉看着床上死趴着的人,再闻了闻空气中的酒味,眉头便皱的更厉害了,“李家毅,别给我装死!”
李家毅的又眨了眨睫毛,还是没动。
顾姜阑深呼吸一下,几步上前,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李家毅感觉身上一凉,似乎被子被掀了,但他还是没动。
见他还没醒,顾姜阑也不想就这么耗下去了,她转身走出门,在李家毅以为她要放弃叫他自己去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了。
“旗录,李家毅可能醉死了,你去瞅瞅,顺便弄醒他!”
李家毅:“……”
旗录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脚踏两只船吗?昨晚刚睡了他家王爷,现在就要和李家毅去风花雪月了?不过愣归愣,半刻之后他还是认命的推开了李家毅的门,没办法,主子早就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