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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慢点喝。喝得太快会伤胃的。”若翎好笑地望着慕容,又走到床前拿起月下老人放在床头的武功秘籍,翻了两页,抬头对慕容道,“奶奶说了,泡完了这最后一次就得马上练功,用内力把毒气从体内排出。”
慕容呛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咳嗽道:“现在练?练多久?”
若翎食指搅着胸前的长发,脸上带着纯洁可人的笑容,道:“不是很久,应该能赶得上明天的早饭。”
慕容当场泪奔。
怀里揣着月下老人让自己抓药的药方,慕容在燕都四处转悠,打听各个妓院的名气。本来若翎也是要跟着来的,但是昨晚他一直守在慕容身边天亮了才睡下,这才让慕容松了一口气。
慕容心道“一个貌美如玉的男子跟一个没钱没权没武功的女人去妓院,能出来就不错了,还好还好。”
“呦,这位姐儿,你问哪家小宦最好你可是问对人了。”茶馆里的店小二捂着嘴笑道,“咱燕都的哥儿貌美的不少,但是啊这最好的都在红拂街的冰#肌楼呢。”说到这店小二左右看了看,趴在慕容耳朵边小声道,“听说这冰肌楼里新来了一批小宦,各个都是处呢。”
慕容听罢塞给小二五十文钱,貌似不羁地笑道:“哦,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鲜。多谢小二姐啦!”
小二数了数手里的钱谄笑着帮慕容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有什么事你只管问我,这燕都的事啊我可是都知道得差不离,呵呵。”
穿过一条巷子就道了红拂街,街道两旁也都是买胭脂水粉,衣服配饰的店面。抬眼望去这冰#肌楼竟然占了一半的街道,虽是白天却依旧客流不断。
只见这冰肌楼樱红墙紫金瓦,五根红木柱子涂着亮油分别立在中、左、右三个门两旁。硕大的宝石蓝牌匾烫了“冰#肌楼”三个大字气派地挂在正中的门顶上。台阶和缓步台都是由上好的大理石铺成。虽然是烟花之地,却没有留露出太多的脂粉味道,反而处处带着奢华和气派,给穷人几多压迫给富人几多虚荣。
慕容摸了摸怀里的所有家当,紧了紧拳头,心道“贵是贵了点,但是绝对是我要找的地方。”想罢便坚定地迈步朝里走去。
进了冰#肌楼,悠扬的琴声便飘扬了开来。只见大厅里坐满了人,台子上一名十一二的男子正双手抚琴,看客们大多数都穿着锦衣华服,左拥右抱,金玉满怀。极少数,类似慕容这身棉布衣袍的也有,但是却极少,均坐在边角激动地向台子上遥望。
慕容看了个大概,心道“今儿个难道是什么节日不成。正好让我看看都是什么样的男子。”慕容左右望了望,挑了个离台子相比之下稍近的桌子前坐下。座位上的女人满眼贪婪地看着台上的小宦,慕容身旁的这位更是夸张,竟然望着台上的小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还不住傻笑。
慕容看了看着女子,有抬眼望了望台上的小宦,很普通的一个男孩,带着少许的紧张和慌乱,琴音很普通。长相也只能说是眉清目秀而已,犯不着流口水吧。
“这位大姐,今个这冰肌楼怎么如此热闹?”慕容歪头问向身旁擦口水的女子。
那女子扫了一眼慕容,眼神又回到台上,不耐烦道:“这你都不知道?前几日楼里来了一批新人,今日正举行才艺展示,给客人们露个脸,好在一个月后开苞的时候卖个好价钱,也让客人们心里都有个选择。”
慕容抬眼又看了看正在弹琴的小宦恰巧那小宦因为紧张而弹错了一个音,慕容皱了下眉接着问道:“这个小宦无论姿色和才艺都是一般,姐姐为何如此感兴趣?”溜+达x。b。t。x。t
这时慕容对面的一个女子兴致勃勃地接过话来,“一看你就对这里不熟。这冰肌楼的小宦份为上下两个级次,一种才艺出众容貌秀美的那是那群人的哥儿。”
说到这,那女子扬了扬头指着离台子比较近的有钱人,“而姿色一般的才轮到我们。现在台上这哥儿就是这下级次最后一个登场的,论姿色才华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怎么能不心动呢。更何况这冰肌楼的小宦可不同于其他妓院酒楼,这里的小宦虽然是新人但是那身子被特殊的药水泡过,处处敏感异常,也柔韧得不得了,简直销魂得不得了!”说到这那女子顿时目露向往,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这时另一个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只想着淫#欲。哼!”
听到这句话适才和慕容说话的那女子不干了,道:“你不淫欲,你不淫欲还跑到这里来!”
“我是专程来看思云公子的。思云公子冰清玉洁,容貌倾城,气若兰竹,舞技琴艺皆有造化。而心也慈善,总是分出自己的钱财开铺施粥。我今生若能见思云公子一面死也无憾了。”
这时慕容身边那位也转过头,叹道:“你以为我们不是为看思云而来?”说到这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思云公子虽如天上的仙子一般,但是今日展示才艺之人均是要下个月开苞的。思云公子虽好却生在了这种地方。”
这时又一女子插话道:“是啊。听说思云的爹正是冰肌楼几年前的头牌公子妙语。后来妙语被一个贵人包了下来,便有了思云。可好景不长,那样高贵的身份又怎么能承认一个宦,可惜了。”
“听说那个贵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大皇女天云,所以这妙语便取了思云这个名字,寄托对大皇女的思念。”
“大皇女?不是失踪十多年了吗?”
“别说了,这人多嘴杂的,你想砍脑袋啊。听曲,听曲。”
慕容也别开脸也随着她们一起望向台上的小宦,若有所思,心道“这个思云到底是何等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机会
冰肌楼里,慕容坐在桌子旁,不断的古乐之声盘旋在耳朵旁,本就练了一晚上的内功睡眠欠佳,慕容自然而然地泛起困来。
“上级次的表演来啦!”只听慕容身旁的女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慕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恍惚地朝台上看去,只见一男子身穿紫色纱衣,柔嫩的肌肤忽隐忽现,一张脸也颇为柔媚,不过再媚也媚不过琉璃妖的一双眼再柔美也敌不过若翎的含羞凝望。慕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一首琴曲穿到慕容的心里,忽地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满身心的无奈和痛苦,想找到一丝光亮解脱自己的生命,可黑暗中却透出无望的决绝,慕容不觉双眼流出泪来。
慕容大口吐出一口气,吐出覆盖在心中的悲伤,挣扎着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那手琴曲并非是因为梦境,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道不尽红尘翻动,歌不轻俗世沉沦。白玉如同月下莲花,瓦砾何而击碎。虽不能天上宫阙,但愿与长风同归。”
听到这慕容不禁打了个激灵,“与长风同归”岂不是要化作魂灵!
清透醉人的嗓音唱出一句句心酸和向往,诉说着自己满心的悲伤,整个大厅也因此而便得异常安静,似乎怕打扰了这仙子的琴音歌调。
慕容揉了揉眼睛,向台上的仙子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色棉质宽袍,墨色长发柔顺地洒落在肩头,肌肤若玉,眉目如画,望过去犹如一树盛开的茉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真是一位好男子,只可惜如今却住进了冰肌楼,从他的琴音和歌唱中并不与其他哥儿们一样卖弄自己的技艺而是简单的诉说自己的无奈和心酸。慕容不由又叹了口气,攥了攥手指,心道:“虽不知那思云公子如何,但这个男子绝对是自己要找的人。”
最后一个琴音落下,那男子洒落一肩墨发,抱琴而去。但厅堂里的人们仍旧沉浸在那琴曲中不能自拔。这时慕容对面的女子说了话:“思云公子真是名不虚传,只可惜我家徒四壁,我不配喜欢思云公子。哎!”话毕摇头,起身,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慕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如茉莉般的白衣男子竟然就是思云。真是名不虚传,不过从琴曲中的决绝落寞,或许今日来这里是给彼此一个机会,想到这慕容抬起腿朝楼上哥儿们的厢房溜去。
楼上很安静,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大概都去看表演了。厢房的每一个门口上都刻了主人的名字,慕容一个个找下去,终于在最里层的一个拐角处找到了思云的名字。
慕容整理了下衣衫,擦了擦脸又把头发放出些遮盖住自己的容貌,这才举起手打算敲门。手指还没有碰到门边,便听见里面一声沉重的叹息。慕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下去。
“是谁?”思云清透柔软的声音传了出来。
慕容站立身形,道:“听思云公子的琴音中透出一丝绝望,在下不才,或许能让公子给自己一个希望。”
门里忽然恢复了安静,不一会传来一声长叹:“你能听懂我的曲因也算是一个知音,你,进来吧。”
慕容轻轻地推开门,轻步走里进去,忽而发现走近了这思云公子更是清雅夺目,犹如皓月一般。思云抬起头看到慕容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错愕,可不消一会这错愕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起身让道:“这位姐请坐。”
慕容看着他神情的变化,心里有了个明了,看了这思云确实仁善,见了我这幅尊容竟然能处之泰然。
慕容展衣坐下,道:“不满思云公子,在下其实也是为了朋友而来。我的那位朋友虽是男子但是却自立经营着奶奶给留下的衣服店。”
思云公子正低垂着双眼给慕容倒茶,听到这手里的茶不由顿了下,目露一丝向往和钦佩,道:“男子经商?真是勇气可嘉。”
慕容听罢心道有门,便点了点头,接着道:“在东启国男子经商是不备礼法接纳的,所以我那位朋友虽然在制衣服方面也确实有极高的才华如今也很难支撑,可毕竟是奶奶的心血又不想扔下。所以我便想找一个地方来突破这一个观念,能让人们接受我那位朋友的一身制衣才华。所以,我来了这里,希望能找到那个人。”
思云把茶水送到慕容身前,苦笑了一下,道:“我又能怎么帮?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
慕容双手接过茶水,道:“在琴音中我听到了思云公子的一丝决绝,恐怕思云公子是想一个月后无法自救便随清风而去吧!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给思云公子和我那位朋友一个自救的机会。”
思云看了慕容良久,最后点了点头,“那,思云就且听听小姐的法子吧。”
“我想让思云公子穿上我朋友的做的衣服,我会想办法在五天之内举行一次选美,以思云公子的容貌气质和才华再加上我那位朋友的衣服,绝对会让思云公子夺魁。到时候思云公子便更有了老鸨谈判的资本,以自保自身几年。而我朋友的店面生意也会好起来,到时会给思云公子三层分层存在商号,不出三年我定会出面还公子一个自由之身。当然,在给公子赎身之前公子必须保证只穿我朋友的衣服。不知思云公子意下如何?”慕容严肃道。
思云仔细看了看慕容身上的衣服,“这就是你朋友所制?”
慕容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些年也难为了你那朋友。既然这样,我答应你。”
慕容听罢从怀里拿出两张字据,道:“我拟了两张字据,思云公子如果没有疑问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思云拿过字据,看了两遍,提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怀揣着思云的字据,慕容出了冰肌楼。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民间海选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有到其他妓院酒楼里找人了。想到这,慕容又到稍有名气的溢香园和柳春阁找老板谈了谈才艺比赛之事。
老鸨们一听说冰肌楼的思云会来一方面怀疑慕容的可信度一方面又打算沾思云的光,比容貌才艺什么的是比不过思云了,可是如果能在思云之下又前几名的话也会给自己楼里带来不错的收益和名气,便都纷纷说,如果思云真的来参赛那必定参加。
待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慕容抬头望天已经明月高挂,出城是不可能了,虽然还有九枚金叶子但是举办比赛和装修门店也是勉强够用,慕容叹了口气,道:“还没有跟玉支会一声呢,事情就要马上开工了。”刚说到这慕容抬眼望去自己正站在玉的衣服店门口,只见那店里还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慕容走上台阶,拍了拍门,道:“玉,我是黑蛋。有事情跟你商量。”
店内,男子长发垂落,亭身玉立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悲伤和思念的味道。男子双手抱着一个无名的牌位望着明月落泪,一双流淌着光华的眸子闪过无数的哀痛。
听到慕容的拍门声,男子藏起无名牌位,瞬间理好自己的长发,擦干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