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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6
琉璃分了太多心思在消除岳启明的怨气上,因为她知道岳启明的怨气太重的话,说不定会被恶灵附身。她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然而她忽略了一点,恶灵趁机加重了袭击,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她袭来,她分神太多抵挡不住,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呕出一口鲜血。
岳启明连忙将她扶起:“怎样,你没事吧?”
琉璃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告诉他,说你有多爱你的家人,说你有多在意他们,说你有多恨他带给你们的伤害!”
岳启明重重点头,起身大声说道:“我不管你的身世有多可怜,我曾经也认为自己和你一样可怜,但是你不值得同情,你只知道一味地报复。可是,有用吗?说不定你出国的儿女早就已经过世了。你不但不去关心你的后人,却在这里诅咒我的家庭得不到幸福。我告诉你,我一直都过得很幸福,我的家人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你不用费尽心思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爷爷,绝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岳启明说完,琉璃已经拼劲全身气力发出致命一击。卧室里传说一阵哀嚎,缓缓地,慢慢地,渐渐地,减弱,直到消失。
琉璃虚弱地倒在地上,岳启明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她轻声回道:“没事了,他已经被收复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司徒瑾枫见过晕迷的女儿时很是心疼,枝枝已经守了一天一夜,可琉璃还是不见醒来,这才通知了琉璃的父亲。岳老先生很是内疚:“真是抱歉,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岳启明说道:“都怪我,要是我那个时候理智一点,也许就不会让她受伤了。”
岳老先生看着孙儿:“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你是该好好谢谢司徒先生。”
司徒瑾枫看了岳启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怜君没事,很快就会好的。不过,她是个可怜人,如若二位真的有心,我倒是不介意怜君以后多岳少爷一位朋友,只希望岳少爷经常陪她聊聊天,毕竟,我给她的,实在是太少了。
岳启明点头,恍然间,他似乎又看见了她那双纯净淡然的眼睛。
【各位,两人关系发展后文又提到,这里就不详细写了。】
绿眼睛的诱惑 ;(1)
我收留了一个男人。或者说,他是强迫我收留的。
我那个做考古学家的父亲去世之后,我就一个人住在南郊的别墅中。那个男人在凌晨闯入了我的房间,并且要求我将他藏起来。我当时很奇怪两件事,一是他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二是为何防盗系统没有响?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只要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我工作的时候一般会开暗红色的灯,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敲门声已经响起。我很恼怒,难道报警器真的坏了不成,夜闯两次居然都不响的。
“你找谁?”我突地把门拉开,门外的大眼睛女孩吓了一跳,吱吱呜呜地问我:“那个,那个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打扮和我们不一样的男人闯进来?”
我插着手往门上一靠:“我说小妹妹,这三更半夜的你跑到这里来找我要人,到底有何居心啊?感情我这里成了勾栏院,还窝着什么不一样的男人了?赶紧回家去吧,否则就不是你找男人,而是男人主动上门来找你了。”
“你你你……”小女孩气得满脸通红,我“啪”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任她再怎么敲也假装听不见。没多久,她似乎没什么耐心了,在门口抱怨了一句才离开。
走前她说:“奇怪,怎么会到这里就没味儿了?”
我心里一惊,蹬蹬蹬踩着拖鞋进了二楼书房,那个绿衣服绿眼睛男人果然在这里。他站起来,指着电脑说道:“原来你是作家。”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莞尔一笑:“我正缺没题材,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漂亮男人皱眉问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耐心地走到木架前,指着第二排的那樽青铜恶鬼说道:“我父亲从事考古许多年,总有那么点儿收藏品。不过唯有这件最特别。它是一件鬼器,只要有它在的地方,鬼气就会被隐藏。”我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笑道:“看你的样子,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五六岁,还穿着价值不菲的锦缎织绣,一定是出生在富贵人家。而且来去自如,遇到人也不惊不恐,怕是有几千年的道行了吧?模样也不错,难不成是一只艳鬼?”
男人的脸霎间变得苍白,片刻之后,终于有所动容:“果然是写小说的。”
我呷着咖啡抬眼:“多谢夸奖!”
“对了,”我把咖啡放在桌上,“我帮了你,你也该帮我才对。”
“用故事做交换?”他斜睨着我,一副身骨都透着慵懒。
我微笑着眯起眼睛:“说实话,我还真喜欢跟你们这种聪明鬼作朋友。”
绿眼睛的诱惑 ;(2)
他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我不是鬼,所以,我帮不了你。”
“那就……出去!”
可惜,一切都不那么简单,我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只鬼不吃不喝不睡,可就是赖在这里不走。理由很简单,只有那樽青铜像才能防止他被找到。我很无奈,要不是因为那东西是父亲的遗物,我真想直接扔在他身上叫他滚蛋。最可怕的是,本来一个人住就觉得阴气森森的大房子,多了一只鬼就显得更冷了。再加上他几乎不说话,我只能庆幸这是夏天,要是冬天我就直接不活了。
三天之后,我终于按耐不住,冲到他面前大吼道:“死鬼,你爱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本小姐没时间跟你耗了。我马上就搬走,上天保佑,下次回来时就不要再见到你这张鬼脸了!”
“我碍着你了?”他从父亲常坐的那张摇椅上缓缓抬起头来。
我脑子一翁,憋着嘴说道:“没有。”
“那么,吵着你了?”
“也没有。”
“还是,你认为我应该付房租?”
“也许——你可以用故事来支付!”我的奸计似乎就要得逞了。
“可是,我不会编故事。”他仰着头,金色的阳光落入他周身的翡翠中,虽无表情,却总觉着有那么一点儿绮丽的味道。
我低头看着他:“那就讲真实的。”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摇椅嘎吱嘎吱的呻吟。时间渐渐被拉长,凝聚成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就在我认为时间就快要被定格时,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有些记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挖出来的。”
虽说如此,但鬼后来慢慢开始愿意同我说话了,虽然总是说一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琐事,但他偶尔也会笑笑,除此之外,他便一直坐在那张摇椅上,双眼空洞地望向窗外,慢慢地,慢慢地摇。
有一天,我走进书房去问他:“你能吃些东西吗?我晚饭似乎做多了,一个人可能吃不完,隔夜的食物第二天也不好再吃。”
说了诸多借口后,他的眼神从窗外转向了我,点了点头。
我有些欣喜,立即摆碗筷,看着我如此激动的模样,他似乎有些以后。我笑了笑,告诉他:“别误会,我只是很久很久没和别人一起吃饭了。”
他问我:“你家人呢?”
“母亲患了绝症,没挺多久就去世了,后来父亲思念成疾,便也随她去了。留下这一栋房子的老古董,呵呵,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于它们融为一体了。”
“你没有结婚?”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我看起来像是结过婚的女人?”
他楞了一下:“抱歉。”
绿眼睛的诱惑 ;(3)
我摇摇头:“不用跟我说抱歉,这很正常,当作家的哪个不宅?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叫我去跟谁结婚呢?”
“你该出去走走,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哦,比起这个,也许被谁绑架带走更来得实际一些。”
之后一直无话,直到吃到一半时,他突然对我说:”也许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还记得那天来找我的那个女孩吗?“
我点头。
“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呆在她体内,当她的心脏,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她心中所想。我和她深爱着同一个人,她的妹妹,那个女孩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我爱了她很过年,我甘愿当她姐姐的心脏。可是,最后她却把我推给了她姐姐。她姐姐没有错,只是我不想要这种生活。很多年了,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了解她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人嘛,总是会变的。”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后来喝了一些酒,是家里收藏的红酒,我不介意他当白开水一样喝,只是很介意他喝醉后的落寞。那个时候,我仿佛从他的严重看到了自己。
他喝醉之后说了很多话,反复提到一个叫何璎珞的女孩,他说他们都爱她,所有人都爱她。我突然很想见一次那个女孩。
不过后来一段时间,既是他清醒之后,对自己的事又绝口不提,而我,却见到了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比第一次来找他的女孩年龄大些,却生的小巧玲珑,皮肤白皙,着装干净,光是看着便觉着满心舒坦。
我以为,她便是何璎珞。可惜,她并不是。
她说她叫陆水儿,来找流素的。
那只鬼,是叫流素么?
“麻烦您帮个忙,宁老师说他在这里,但是……哎,总之两个人本是好朋友,却因为一个女孩弄成这样。我劝了宁老师很多次,可他就是不愿意来。我就不明白难道他们就这样连几年前的情义都不要了么?”
陆水儿说这番话时,满脸急得通红,那只也许叫流素的鬼突然闪到门口,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陆水儿一愣,又继续说道:“你们见一次面好不好,就见一次?”
他却问道:“他从神界逃脱了,是因为你么?”
陆水儿犹豫着点头,却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他说:“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我们都回不去了。”
陆水儿突然仰起头来,坚定地说道:“那又如何?哪怕以后只能做一个凡人,也好过你们都不敢面对。”
他怔住,朝她挥了挥手:“你走吧。”说完,他便将门关上,从我身边擦过。
绿眼睛的诱惑 ;(4)
我原以为我已经开始了解他,如今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后来,我多了一个好朋友,便是陆水儿。才知道,哪怕是她结婚之后,还是难免为叫那个人宁老师。她总是笑着说:“没办法,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便是老师,而且还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位老师。我会成为一名教师也是因为他的。”她说这些话时,我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却又觉得这个女子傻得可爱。
她告诉了我很多有关何璎珞的事,里面提到灵龙和流素。我问她是否在意,她也只是摇头,说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可是,总有一些人,仍是在回忆里,无法走出。
很久很久,我从陆水儿那里了解到了一个叫做封灵族的地方,认识了那个叫灵龙的上仙,写了一篇叫做《封灵师传奇》的文字,从开始到结束,我记录了司徒怜笑(何璎珞),司徒怜君(琉璃),杨岸,林皓白,张书成,赵子杰,司徒瑾枫,叶兮风,楚君笑等等人的故事,当然,其中最多的,便是他们的爱恨纠葛。
其实说到底,所有的事,皆因一个“情”字而起,逃出来的人便有了未来,未逃出的便就此结束。
不明白的时候,我会问流素,其中种种因果,他也总是耐心讲解。
不过后来有一件事,我倒是亲自问的何璎珞,有关于木子,那个单纯如一张白纸的男孩。她说他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江洪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换取一个人身,有了人身之后,便未再想过害人。青儿出生的那一天,他将他的魂注入青儿体内。青儿落水那一次,他将他的魄注入青儿体内。当青儿变成江洪,当江洪成为青儿的时候,那个所谓的青儿便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