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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紧紧拉住李芝萍的手,“怎么可能?”
“莫小舒把朋友看得很重。尤其是谢琳娣。莫小舒虽然家里有钱,但是成绩不好,脑子笨,班上倒数几名,每次分班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分出去。谢琳娣就不一样,她很聪明,学习方法好,点子又多,所以她总是给莫小舒讲题。后来莫小舒的成绩也慢慢有了起色,差不多到了班上中间的位置。再加上两人走得很近,莫小舒就对谢琳娣形成了依赖。林晨男不让谢琳娣与她做朋友,莫小舒心里一定很气。如果要报复的话,林晨男也算是她初中三年来的一个阻碍了。”
我好奇地问她,“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
李芝萍无奈地笑着,“以前我们四个是好朋友,过得很张扬,什么都不怕。仗着家里有钱成绩好,有老师维护,所以就为所欲为。”
“还有一个是谁?”
李芝萍有所迟疑,“哦,那个人啊……呵,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说到她我就怕,呵呵,还是不说了。总之,我感觉事情有些古怪。莫小舒死了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当在同学会叶晟衣向众人公布的时候,我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谢琳娣也没出现。我在想,如果火灾与谢琳娣无关,她与莫小舒一样都是受害者的话,那么谢琳娣很有可能为莫小舒报仇。但是,如果谢琳娣也因为火灾死了,或是其他原因消失了,那么来报仇的就很有可能是莫小舒自己了。”
记忆(26)
李芝萍用猜测的语气分析事情,她若知道我就是谢琳娣,又会说些什么?
我问她,“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李芝萍笑了笑,“我太累了。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累了。我本来想找林晨男问个清楚的,但是一说到谢琳娣他就支支唔唔。叶晟衣虽然也很关心谢琳娣的事情,但是他太沉默,好像对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又或者一个字都不愿意提起。跟其他人说,他们又会觉得我神神叨叨的,所以只能跟你说了。反正,你与这些事情无关,不会受到什么伤害。而且,你看起来也没有心眼,呵呵,一接触就发现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是吗?”
“是啊是啊,”李芝萍搂住我的肩说,“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呵呵。不过,还是要让林晨男小心。我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结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自然死亡,但是……”
李芝萍所说的话一直在我脑中缠绕。我也是如此认为的,看来我的过去有些复杂了。
回到寝室以后,看见刘欣和吴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依然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所有东西摔在她们面前,“你们到底想怎样?”
夏颜走到我跟前,小声地问我,“怎么了?”
“在我的高跟鞋里放玻璃碎片,把我的粉底和眼影都弄碎。这就是你们的伎俩?”
夏颜蹲在地上,将我的化妆箱打开,看见里面一片狼藉的样子,抬起头来惊讶地问我,“怎么会这样?”
刘欣愣了一下,转而冷笑道,“你说是我们做的。好,拿出证据来!”
吴宁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拿出证据来。凭什么你说是我们做的,就是我们做的?”
“我的化妆箱和高跟鞋只有你们见过,除了你们以外还会有谁破坏我的东西?”
“这不一定,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东西坏了就来找我们,你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刘欣走上前,推开我的身体,力气太大,我竟然跌倒在地上。
记忆(27)
夏颜将我扶起来,对着她们说,“你们不要这样。”
刘欣指着我说,“是她先发神经的,关我们什么事?”说着,她将吴宁一把拉了出去,“夏颜,我可不想跟这样的神经病呆在一起,你喜欢当跟屁虫就一直跟着她吧!”
夏颜松开我的手,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转头问我,“婷,真是她们做的吗?”
我愣住了。真是她们做的吗?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做的?我摸出止痛药,吞了下去。
晨男还是会每晚给我打电话,只是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疲于军训,交谈得很少。我告诉他我在学校里碰见了李芝萍。
他说,“啊,当然,我在台下都看见了。你们两个的表演是连在一起的。”
“我们聊得很开心,你有她的电话吗?”我想知道更多以前的事情。
“有。我给你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李芝萍说的话,便跟晨男说,“你最近小心点。”
“怎么了?”他的声音似乎在笑。
“没什么,就感觉初中同学有些奇怪,江岚的事情可能不是……”
“Irene,不要这么紧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来,他是不太担心的,是我多虑了。
“恩,好吧。”
晨男,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父母为何要对我隐瞒我的过去,李芝萍所说的事情,你们从来都没有对我提起。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真相大白。我会找回属于我的记忆。
惊吓
夜晚很宁静。没有月光。仿佛连风都静止了。
第二个受害者出现得太突然,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
我躺在床上,依然无法入睡。周围寂静的空气像要将我凝聚。有一些感觉,很微淡,但仍然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我身旁。它们凝视着我,一直凝视着,目不转睛,一眼就看进我的骨子里。我紧紧闭上眼睛,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神经依然在作祟。寂静的空气里开始发出一些声音,就围在我的周围,慢慢的,慢慢的贴近我耳边,碎碎地念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有些画面闪现在脑海中,那个穿着黄色衣裙的女子,飘散着齐腰长发。发丝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繁密的网,迎面扑来。越来越长,越来越密,团团包围。
记忆(28)
我想睁开眼,想翻身,都无能为力。有一股力量紧紧地压住我的身体,就快要窒息。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压过来,烧伤的脸破损不堪。呼吸梗在喉咙,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喘。她的嘴开始扭动,慢慢地贴近我的耳边,吐了一口气,说,“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她反复问,声音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尖叫起来。我害怕极了,身体不断地颤抖,跟着尖叫。
“啊!”
“你有病啊!”
她们翻身坐起来,打开电筒的灯光直射我的眼睛。我连忙用手挡住,但在黑夜之中突然射出的强光依然耀得双眼疼痛。刘欣大声吼道,“蓝娉婷,大半夜的你叫魂啊!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声音急促。吴宁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你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夏颜不说话,神色慌张,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娃娃,不敢抬头看我。
我瞪了刘欣一眼,她手中的电筒差点掉在地上。我深吸一口气,拉着被子裹住自己,脸朝着墙壁躺下。
“神经!”
电筒的光熄灭了。周围又恢复了宁静。我突然觉得空调的温度有些冷,头开始微微的疼痛,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止痛药。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嚼烂药片的声音。声声磨人。
我又失眠了。
就在这时,窗外发出一声巨响。寝室已经熄灯,唯一依赖的光线就只剩下手电。
刘欣坐起来,大骂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说着,她就打开电筒下了床,打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用手电对着楼下。
我们也全都坐起来,看着刘欣的背影,却见她一动不动,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大约半分钟之后,她突然大叫起来,“啊!死了!”
什么?
“有人跳楼了!”
刘欣的声音本就尖细,在如此宁静的夜晚,就像是划破了天际,将人的心劈开,惊恐无比。
吴宁不相信,但刘欣的尖叫声实在是太恐怖了。就跟江岚死时,张慧灵发出的叫声一样。我的心一紧,跟着她们一起爬下楼梯,走到阳台上,顺着刘欣的手电筒往下望。
记忆(29)
霎时间,整栋楼开始骚动,零零散散的电筒灯光都投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具尸体上。一阵冷风吹过,白色染血的睡衣格外刺眼,周围茫茫一片的血迹在黑暗中被掩盖,只有那具躯体在血泊中扭动,不住地颤抖着……
她还没死!
“快叫救护车!”我大喊一句。
整栋楼的灯终于亮了起来,几个生活老师跑出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学生一阵惊呼。
刘欣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知道她会跳楼?”
我茫然地望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刚才一叫,她就跳下去了。你是不是……”
吴宁连忙拉住刘欣,“刘欣,你太紧张了,别说得那么吓人,又不是有鬼……”
鬼?
莫小舒?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恐惧起来,在深夜拨打李芝萍的手机,“喂,李芝萍,你也醒了?”
“恩……”
“有人跳楼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惊恐的声音,“我知道。她们寝室的人都跑出来了,听她们说是张慧灵。”
“什么?”我惊得差点握不住手机,“是上次同学会晕倒的张慧灵?”
“恩,就是她。Irene,我好怕,好怕……莫小舒,她……”
说到这里,电话突然断线了。我几次拨打,都无人接听。
莫小舒,真的是她吗?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结束了。如果张慧灵曾经也对莫小舒做过什么,那么可能就真与李芝萍说的一样,这是一场报复。所有伤害过莫小舒的人,都会死。
救护车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今天晚上竟无人敢闭眼。整栋宿舍楼仿佛都笼罩着诡异的气氛,让人恐惧到窒息。
第二天早上,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大家都用诧异的眼光看我,就连夏颜也躲避我。我无奈地笑了笑,依然无视。
“刘欣,你的黑眼圈好重哦!”
“昨晚上死人了,谁能睡得好?”
记忆(30)
“那个神经病,昨天晚上三更半夜突然像见鬼一样叫了起来。而且,她这一叫就有人跳楼自杀了……”
教室里,刘欣和吴宁被几个女生团团围住,不时地将眼光投向我。我低头看书,在上面勾着重点,一面听着她们窃窃私语。
“你说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上次联欢会的时候,她的东西不知道被谁给弄坏了,还说是我们弄的呢!”
“谁知道呢?兴许是她自己什么时候发疯的时候弄的。脑子有问题!”
“可是死人的事情,好巧哟。她会不会是什么阴阳人,或者死神啊,怎么会那么巧?”
“呵,我说你小说看多了吧!”
……
夏颜悄悄地坐到我身旁,小心地问我,“婷,你昨晚没事吧?”
我侧过脸冷漠地看着她,她吓了一跳,小声惊呼。
“没事。”
“没事就好,我很担心你……”
她低头用手指揉着衣服,我轻轻抓住她的手,笑了笑,“真的没事。”
她看见我恢复往常的神色,放心地点头,“恩。”
大学的课程颇多,也很繁重。一堂课上下来,脑子不免有些晕沉。老师将幻灯片一张一张的换,密密麻麻的黑字堆满视线。话筒将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室,空旷的回响。我的耳朵听见砰、砰的声音,一遍一遍击打着耳膜。我揉了揉耳朵,可能是耳鸣了。
下课铃声响了以后。大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收拾书本撤退,喧闹声再次响起,终于又回到了平常的生活。我呆呆地坐在那里,夏颜在旁边拍拍我的肩膀,“走,去吃饭吧。”
我回过神来,将书本抱在胸前,朝她点头。
食堂很拥挤,这样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看着不断涌现的人流,又有些头痛。我拿出止痛药,夏颜连忙抓住我的手,说,“婷,少吃这种药,对身体不好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事,我都吃了三年了。没有它我挺不过来的。”说着,我便将药片仍进嘴里,跟白饭一起吞下。
记忆(31)
她好奇地问我,“三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