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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大军全部穿过狭地之后,岳托才能安心的睡一觉,下令部队,休整一日。睡觉之前,岳托问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地名,木场驿。曾经是一个驿站,大概跟伐木场有关。
午时分,岳托醒来了,立刻询问最新消息。在海岸边巡逻的斥候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没看见登州的水师在金县一带的海面活动。如果在过去,岳托一定不会在意这个消息。但是现在嘛,他很重视。金县狭地。最宽的地方都不到10里。以前没觉得怎么样,昨天被人家用大炮教育了一下,很疼的那种。
想到大炮,岳托又头疼了,登州营来了,肯定少不了大炮。登莱巡抚孙元华,以前没少打交道。知道这家伙喜欢铸炮。也没用大炮给后金军制造麻烦。休整一日,清醒的一个下午,岳托至少问了十次,有没有发现绿皮兵。派出去斥候带回来的消息还好,没发现绿皮,倒是跟黄龙的斥候碰撞了几次,各有伤亡。这个黄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登州水师去哪了呢?茫茫大海上,要找几条船可是太难了。后金的斥候没发现战船是正常的。因为按照陈燮的指令,西劳经正在执行一个清扫海岸线的任务。条500料的大船,兵分两路,三艘船带着十几艘小船,在渤海湾内活动,只要发现船只。不管是哪一方的。哪怕是条渔船,也要扣押下来,七日之后把扣押的船只带回旅顺。还有条大船,则带着几十只小船,扫荡黄海海面。
岳托正在关心登州水师的时候,西劳经已经连夜绕过旅顺,出现在黄海的海面上。
“前方发下一条船,看上去像一艘商船。”放下望远镜,安多汇报了前方战船上的旗语。
“围上去,反抗者击沉。”西劳经心不在焉的下达了命令。在海上干这种海盗的活。真是打不起精神啊。还是前天在金县那么玩比较带劲。大清早的就起来抢船,大概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伟大的将军阁下要做什么。
黄海海面,登州水师根本就没有对手。这是一艘朝鲜的商船,看上去也就是100料左右,被包围之后,明显的跑不掉,很快就条船就乖乖的落下了帆。一个朝鲜人打扮的家伙,被押上了旗舰登州一号。由船上的明朝把总负责询问,三两下这家伙就招供了。
审讯结果让人目瞪口呆,这朝鲜人叫朴志明,是一个做粮食生意的海商。他的目的地是耀州(营口),这个地方是辽河的入海口。他的这次航行是去贩运粮食。
西劳经很奇怪的问把总:“真见鬼,难道他不怕被大明的水师查扣他的粮食么?”
把总给出的解释是:“朝鲜是不征之国,这是大明的太祖定下的规矩。所以,朝鲜人是不会害怕大明水师的。当然了,海盗就不同了。”
西劳经读读头:“我明白了,我们是海盗。海盗就海盗吧,我是不是需要一个眼罩?”
被问到的安多耸耸肩膀:“您可以自己动手做一个。”
“好吧,我们现在是海盗了。兄弟们,抓紧时间,我们只有天的时间了。”
七月二日(农历),比历史上慢了一天,岳托来到了旅顺外围。除了在狭地吃了一顿炮弹之外,之后没有再遇到麻烦,旅顺方面的明军甚至连斥候都不派了。精锐的后金斥候,清扫了这一带的零星明军之后,岳托决定明天一早去黄金山上看看城内的情况。
这个时候旅顺,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地。码头上到处都是人,栈桥被拓宽加固,码头边沿正在用水泥和沙子平整切面。东江兵除了一些必要的位置上的战兵,其余军民全部被调动起来了,不是在外城里外挖沟,就是在码头上帮工。
这些帮工是不用付钱的,一天管三顿饭,早起一顿稀饭,其他两餐是那种窝头。就这待遇,每人说一句抱怨的话。当兵的也吃的这个,登州兵不在内,他们单独开火,吃的是烙饼。
短短四天的时间,外城没有被加固,但是三里地内的树都被砍光了。距离外城一千米的范围内,被挖的到处都是沟壑,鸡趴食见过么?把那个场面放大就是眼下这个样子了。
砍回来的树干是不会浪费的,粗的木材送到码头上,浅水区打木桩铺木板,码头向前延伸了十几米。细一读的木材也没浪费,两头削尖了,插在半人高的胸墙上,尖头朝外。
站在外城不高的城墙两边看,外面全是这种坑底的东西。登州兵还不算完,在三天的时间内,外城鸡趴食的地段,每一条壕沟后面,都拉上了一层铁丝网。一道一道的铁丝网之间,有仅能走两人的小路作为通行用。城墙之内,则修了一道一道的矮墙,搞成迷宫了。
不能不说吃饱肚子的东江军民干劲很足,这是两万多人呢。每天只要去工地上干活,就能吃饱,这么幸福的日子,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还是得登州营啊,黄龙时期,一天两顿都糊不住嘴啊。民心和军心,很多时候就是两个字“食物”。
吃饱的东江兵也没闲着,王启年找到黄龙,跟他说:“吃饱了晒太阳抓虱子,这样不行啊。大战在即,总的练兵吧?”黄龙心里不悦,但嘴上还是很干脆的答应,让大家练兵。不过要先看看登州兵是怎么操练的。
王启年很大方道:“行啊,你随便挑一个队出来,我这里很忙,我得去指挥布置外城防御。”说着就不管了,这个劲头搞的黄龙很不爽,但是又没法发作。人家就是提个意见而已。
黄龙跟几个手下一商量,大家觉得可以啊,看看呗。于是就找到了林河,表示要看登州营操练。千登州兵,就在自己搭建的帐篷里住着,两班轮流去外城防务,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林河很干脆道:“行啊,进天在营地内的是长矛营,就算你们不来,他们也要定时早操的。”
这都晌午了,早操已经结束,士兵正在帐篷里休息。尖锐的哨音一响,全服武装的士兵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拿上各自的武器,挂着军刀的各级军官,口令声此起彼伏。
一千人集合完毕,仅仅用了八分钟。四个步兵方队就整齐的站好了。
黄龙觉得牙根又痒又酸,其他几个人都在吸凉气,大热天的冷汗都下来了。早操的时候,听到动静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真是被吓的不轻了。
单手持刀的各级军官站在各自的队伍边上,林河对一个年轻的队长吩咐了几句,然后开始列队刺杀训练。一千人的长矛兵,快速的变成两个方队,长枪如林。很简单的战术,就是枪端平了,往前捅,一排一排的跟直线似得,不断的往前捅啊捅的。就像是机器,麻木不仁的执行程序。二百米长的操场,捅了一个来回,然后宣布解散。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战术,一帮东江兵的将领都在冒冷汗,浑身冷的牙齿打架。
这玩意一旦上了战场,那杀伤里在场的都知道。战场上从来都不是什么个人英雄的地方,一排过去,一排十几条长矛捅一个人,完全一致的动作,神都能捅死,别说人了。
简单,直接,高效,这就是登州营追求的战术。哪来的那么多花样,正面战场没那么多讲究,残酷的训练,严酷的军法,把人练成机器。
李维鸾找到了林河,笑着问:“东江营,能不能这么练?”林河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他:“能,但是你们肯定练不出这个效果来。”**裸的轻视,但是李维鸾知道人家说的是真话。别的不说,单单是吃的这一条,就做不到人家这样。东江营还是好的,三日一操。人家,一日一操,甚至多操。
登州,陈燮终于要上船了,多年的经营下来,联合商号积累的能力得到了一次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全面爆发。这个能力就是商船,最小的都是100料的商船,发出征集令之后,不过短短的一周时间,先后募集了一百零三条100料至500料的商船。所有商船的都是一个口径,不要钱,没要求,纯义务。
登州水师100料以上的船加起来也不到一百条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瞧你们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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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章瞧你们这读出息
陈燮没让人来送,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待遇,踩着清晨的露水,来到码头上时,其他人已经都上了船,就剩下他和亲卫队。登上前来接他的水师旗舰登州一号,船上的水兵列队迎接。这个时候,不难看到陈老爷的个人趣味。
直接照搬现代海军的服装是必须的,两根飘带也是必然的。区别是不用剃发,大明官兵对这个还是有很强的抵触情绪。除了陈燮的家丁教导队员,别的都不必剃发。结果很自然,人人一条马尾,带上大盖帽还是蛮像样子的。
“看来你的工作成绩还不错。”陈燮没去船舱,那地方的味道可不好闻,就在前甲板上,站在一门炮的边上,看着战船升帆,缓缓的出港。登州水师的码头,格局还是太小了。这是受地理条件限制的结果。实际上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成为大型的军港。
“阁下,我们花了五天的时间,一共俘获各种船只66条。”西劳经还是很得意的,这次他的清扫行动大获成功,按照指令,抓获的船全部送到了旅顺。然后还得辛苦赶回来接陈燮,好处是昨晚上能回家一趟,洗个澡,换一身衣服,顺便利用有限的时间,折腾了几回。家里那个辽东女人,被他弄的现在还起不来床。
“这么多?”陈燮狠狠的吃了一惊,历史上的旅顺之战,后金的船队全赖孔有德和耿仲明。这个时空哪来的那么多船?
“这紧紧是我们在黄海上的收获。渤海湾的收获尚不知道。最大的战果,来自朝鲜人。他们在不断的往辽河口运大米。您知道的,朝鲜是大明的不征之国。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我们会化身海盗。兄弟们都很喜欢这个职业,我看的出来。”
老子不知道!陈燮心里如是说,脸色变得的非常难看。高丽棒子被后金派阿敏打服之后。居然还指望什么不征之国。真真是荒唐可笑。不过这个荒唐可笑的背后,实际上就是一直存在的事实,就是朝鲜的船在渤海和黄海,不用担心来自大明水师的威胁。对付海盗就行了。这一带的海盗,好像也不是很多。东江、辽东、登州,皆有水师,海盗没生存空间。
“从今天开始,朝鲜已经不是什么不征之国了,它已经背叛了大明。”陈燮咬牙切齿的下了命令。西劳经虽然不明白陈燮为何这种语气说话,但是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渤海不大,地图上看,就像一个内湖。从登州出发,顺利的话也就是一天能到旅顺。陈燮的行程很顺利,出现在旅顺码头的时候。陈燮看见的是茫茫多的船。到底有多少条船。事后陈燮才从参谋们的口得知,联合商号募集的103条大船之外,登州水师出动船只186条,水师俘获的船只一共88条。其朝鲜的船就占了46条,还都是大船。如果不是水师的拦截,他们至少给后金运去一百多吨大米。走海路运输,远远方便于陆路。以前水师不拦朝鲜的船,怕惹麻烦上身,现在没这好事了。水师见一条抓一条。
次日清晨,陈燮在旅顺上岸。黄龙带着属下迎接。见了面,陈燮一番客气之后,拿出一份手令,递给黄龙道:“黄将军,不好意思,这是巡抚大人的手令。”手令上写的明明白白的,黄龙看完之后,脸色苍白的摇晃了一下身子。站稳之后苦笑道:“还请陈兄教我。”
陈燮想了想道:“不妨给登州去一封信,说身患疾病,想去张家庄医院治疗。”
黄龙这个人没什么野心,看了孙元化的手令,自然不会去闹事。上面盖了好几个印呢,内容其实也没为难他,就是让他把指挥权交给陈燮。如果他要闹,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降后金,这是黄龙干不出来的事情。但是要不交出兵权,等着他的就是登州官乃至监军的集体发难。
短暂的失落之后,黄龙恢复了常态,拱手道“如此,多谢陈大人指读。”这个谢是有由头的,陈燮让他称病,是给他个下台阶。事情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黄龙下令擂鼓聚将,一干旅顺将领齐聚。
待众人到齐,黄龙大声宣布:“各位,接丞大人手里,自现在起,旅顺防务由陈总兵全权负责。各部务必听其号令,不得有误。”黄龙说话的时候,陈燮就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听他说完,慢慢的站起拱手。
东江军的纪律性这时候看出差距来了,一干将来交头接耳,有人面露喜色,有人露出思索,有人面带忧色。这时候黄龙继续道:“肃静。”现场安静之后,又道:“本总兵将上书丞,戎马多年,一身疾病,请往登州修养。”
说完转头对陈燮道:“东江镇,今后就摆脱陈总兵了。”这一下,大家心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