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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峰朝骆宾王瞅了一眼……小心我回去打你女儿屁股。
话又说回来,在《镜花缘》里,这个人其实是我的岳父来着。
骆宾王会站出来,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一方面,当年他与唐敏一同进入桃花源,遇到月彩虹,月彩虹与唐敏之间的恋情他看个清楚,亦知道淑媛帝姬其实是唐敏兄弟的女儿,自然不希望游远越这样的人与她太过接近,另一方面,唐小山乃是他义兄之女,眼见仙妃娘娘想让她的外甥当上太子太傅,他自然要帮自己侄女说话。
仙妃娘娘见这些人接二连三的跳出来,恨得咬牙,月彩虹却微笑道:“王大人之言有理,陛下可予考虑。”
沙罗娜冷笑道:“既是要考,便该一视同仁,怎可只考远越一人?”
神皇不想让二妃相争,于是爽朗笑道:“既如此,那便由王大人出题,每人再做一篇策问,做得好的,朕自有奖赏。”
众人中,有的面面相觑,想着要在宴中完成一篇策问,时间太短,不免有些困难,有的摩拳擦掌,看出神皇陛下已是下定决心要在今日选出太子太傅,若是能够在这种宴席上一展才学,博得帝姬另眼相看,日后自是前途无量。
当下,宫女们再次摆上笔墨。
“诗圣”姜吁精神一振,这世上确实有些人,学问其实并不如何高深,偏偏就是在诗赋上诗才敏捷,总有独到之处。但单单的一首诗,还可以“妙手偶得之”,策问考的却是对时局朝政的各种见解,题目通常限得极死,靠的只能是平日里的积累和文字上的功底,别无捷径可走。
同样精神大振的还有月丘池,他本欲在美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文才,谁知他那首诗虽然作得好,凭空却跳出一个游远越,刹那间夺走他的光彩,他的“叶开风里色,花吐月中光”,在对方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面前,只如皓月下的萤火一般,虽然也发出了些许光彩,但这点光彩却是被更大的光辉所掩,直可忽略不计。
但是策问却与诗赋截然不同,他对自己的文才极有信心,绝不相信自己连策问亦会被游远越比过。
当下,骆宾王便出了一题,神皇又给了大家一柱香的时间。
众人心知这篇策问几同科举,比刚才的斗诗还更重要,一个个挖苦心思。
仙妃娘娘看去,见题目一出,唐小山手持毛笔,几乎不怎么停顿,便已动笔写了下去,月丘池与姜吁却还在沉思,而自己的外甥与其说是在沉思,不如说是在发呆,心中不由暗恨冲云天与王炳鹿之多事。
唐时的一柱香,差不多相当于半个时辰,亦即后世的一个小时左右,说短不短,但要完成一篇策问却很匆促,要知在正常的科举中,考生可是有三天时间来答题的。这么短的时间进行作答,考的只能是平时的功底与急才,连临时抱佛脚,多看看书都做不到。
唐小峰跪坐案后,看着面前的白卷发呆……芸芝啊芸芝,你不是说我今天文曲星照耀么?你赶紧把文曲星派来啊。
他自己知自己事,虽说他也算是出身于书香世家,幼时被姐姐逼着读了不少书,策问也好、诗赋也好,他硬逼着自己的话,倒也做得出来,但做出来的水准肯定并不怎样。可问题是,作诗的话,他还可以抄抄古人……咳,抄抄后人,但策辩他抄谁的去?
算了,与其交上去一篇差水平的策辩,与刚才的“锦瑟无端五十弦”形成强烈反差,倒不如交一张白卷上去。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旁边却传来姐姐的一声轻叹。
他扭头看去,却见姐姐卷上已是写满,却又在那大摇其头,显然是觉得很不满意,最后无奈地把卷子往袖中一塞,又取一白纸,重新写过。
另一边的“诗圣”姜吁看见,心中暗笑,心想还以为你真能三步成诗,连想都不想便一挥而就,却原来还是不行,你花了大半柱香的时间作了一篇废稿,剩下这点时间,你难道还能再写一篇更好的出来?
仙妃沙罗娜也看到唐小山无奈弃稿的神情,开始放下些心来,这丫头诗作不及外甥,若是策问没有作好,就算外甥做不了太子太傅,至少她也别想当上。
又往旁边看去,见月丘池亦已开始动笔,神情间颇为自得,显然是胸有成竹。沙罗娜心中暗恨,月彩虹怎就有个这般能干的侄儿?
下席最末端,唐小峰却也开始动起笔来。
一柱香过后,有些还未作完,只能无奈上交,有些干脆就交了白卷上去,免得出丑。
策辩太长,难以一个个念出,神皇便让王炳鹿与另外两名乐府经师一同阅卷。三人于后殿密室阅完,骆宾王捧卷上前,道:“佳作虽有几篇,其中最出众的,却有两篇,难以分出高下,还请陛下与两位娘娘裁决。”
众人一听,最出众的竟有两篇,不由猜测起来。姜吁见月丘池自斟自饮,颇为得意的样子,心知他所作必佳,否则以其一向谦虚稳重的性子,绝不至于这般得意,于是猜想着,或许这两篇,一篇是自己的,一篇便是月丘池的。
神皇问道:“这两篇乃是何人所作?”
骆宾王道:“第一篇,乃是小山姑娘所作,剑走偏锋,文笔俱佳。”
姜吁怎么也没想到临场废稿,用连半柱香都不到的时间另起一篇的唐小山,作出来的策辩竟是最出色的两篇之一,怔了一怔。
月丘池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刚才亦听到唐小山废稿之叹,本以为她已无望登魁,却没想到她另作一篇,竟是两篇最佳之作的其中一篇,倒也诧异,又见姜吁在那患得患失,于是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姜吁见他这般有把握,分明已是吃定了另一佳作必定属他无疑,只得苦笑一番。
神皇又问:“第二篇又是何人之作?”
月丘池含着笑容,遥遥看向唐小山,只等自己的名字被人报出,唐小山看向自己时,好与她视线相交。
却听王炳鹿道:“另一篇乃是远越公子所作,堂堂正正,精辟有力。”
仙妃娘娘大喜,明妃娘娘错愕。
月丘池怔在那里,颇有些失魂落魄。
这怎么可能???
“诗圣”姜吁嘿嘿一笑,手持酒杯,对月丘池隔案回敬……反正自己已是无望,恶心下这自鸣得意的家伙也好。
月丘池端着酒杯,发了好半会晌,才与姜吁一同将杯中酒饮了,酒是佳酿,他饮入口中,只觉满口苦涩。
神皇将两篇全都取了过来,逐一观看,看完后道:“确是两篇佳作,风格与观点虽是截然不同,却俱有长处,令人难以取舍。”又传给帝姬与二妃。
月彩虹看完,见侄儿看了过来,于是将两卷都递了过去,月丘池本不信自己那篇竟会落败,接了过来,仔细看去,两卷看完,只得长叹一声,这两篇风格不同,但确实是全都在他之上,他自忖自己,莫说只有一柱香,就算像大唐科考一般给他三天三夜,也别想做出这等佳作。
神皇道:“唐小山、游远越上前听宣。”
唐小峰与姐姐一同上前,神皇道:“小山姑娘博古知今,又通晓天文地理,如此博学,世所罕见,朕便请姑娘为太子太傅,教导淑媛**学问。”
唐小山拜承帝命。神皇又看向“游远越”:“游家有子如此,颇为难得,以前倒是不曾听说你诗赋才学如此之佳。”
唐小峰拜道:“都是仙妃娘娘日常教导,但有召见,必嘱远越多加用功,书剑不废,远越不敢负娘娘嘱咐,只好时刻用功,不敢有忘。”
沙罗娜大有脸面,含笑点头。神皇又道:“仙妃娘娘虽多次向朕荐你,却有人说你空有其表,令朕始终都不敢用你,你可知道?”
唐小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一片冰心在玉壶纵有风言风语,远越亦只视作对自己的激励。”
淑媛帝姬看着他,眼睛微亮。
仙妃娘娘喜笑颜开。
明妃娘娘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与这孩子有关的那些细言碎语,莫非只是别有用心之人对他的污蔑?
唐小山却是悄悄斜弟弟一眼,想着弟弟还真是会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举头三尺要真有神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厚脸皮的坏孩子用雷劈了。
神皇大笑道:“不错,不错,怀才而不自傲,如此谦虚,在年轻人中极是难得。”又道:“游远越听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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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洞天卷第四十三章失踪花神:夜探皇宫!
第四十三章失踪花神:夜探皇宫!
唐小峰踏前一步,拜倒。
神皇道:“朕便令你补‘十六神’之位,赐号‘神剑侠少’,又令你兼任太子少傅,教导淑媛诗词歌赋。”
仙妃沙罗娜大喜过望,要想成为十六神,本是要经过重重选拔,而神皇今晚破格提拔,显然是已开始对自己这外甥极是看重。而“神剑侠少”,以往只是外甥在乡野间的名头,此刻由神皇赐号,一下子就变得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太子少傅这一职位,虽不如太子太傅,却也算是皇室继承人身边的重要职位,从此以后外甥便可以进入宫中,陪伴帝姬,一旦淑媛继承神皇之位,他更是成为帝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职位实比“十六神”还更加重要。
神皇又道:“丘池,你也上前。”
月丘池上前,神皇道:“近日中都颇不安全,为防贼人对淑媛不利,朕便令你兼任太子太保一职,其它职务暂且放下,日常以保护淑媛安全为重。”
所谓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傅等,平日里其实都只是些不重要的职务,除了陪伴太子又或皇太女,一般是很少有机会参与朝政。但考虑到神皇已是有心在祭天大典后,便将帝位传给帝姬,这几个职位自是一下子就变得重要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这几人此时此刻,便已是帝姬身边的人,一旦帝姬当上神皇,这几人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有心人已是知道,这是神皇知道自己寿命不久,在为帝姬培养属于她自己的人马。
月丘池原本就是“八圣”之一,兼任太子太保一职,算不上是提拔,唐小山与游远越却是一步登天,于是众人齐贺,纷纷敬酒。
神皇又让宫中歌姬献上歌舞,宴中,唐小山因“欣赏”远越公子诗词之佳,兼又坐得近,便与他交谈,还不时问些与诗词歌赋又或**有关的问题,众人见游远越竟是对答如流,益发相信他才华惊人。
却没人知道,唐小山问的许多问题看似刁钻深奥,但这位“远越公子”幼时所学的许多东西全都是她所教,自己这弟弟会些什么,不会些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问的全都是他会的东西,不知情的人听上去,自是觉得小山姑娘问得深奥,远越公子答得有力,两个人都是才华横溢,却不知这两人只跟以前在家中做学问一般,早已习惯成自然。
然后,这对不要脸的姐弟又互相配合,彼此吹捧了一番。
另一边,月丘池见小山姑娘与游远越微笑对谈,而她这几日与自己在一起时,却从来也不曾说过这般多的话,心想她多半已是为游远越的文才所吸引,这番局面,却是他赴宴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颇有些食难下咽。
宴席将近尾声,神皇领二妃与帝姬已走,群臣三三两两,有些离去,有些则借着这个机会彼此交谈。
唐小山却是装作与“远越公子”继续谈诗论文,抽了个空,趁别人不注意时,低声向弟弟道:“今晚我跟你。”
唐小峰吓了一跳,小声道:“我们是姐弟啊姐弟。”
唐小山“啊”了一下,瞅他一眼:“我跟你一起探皇宫,这跟是不是姐弟有什么关系?”
唐小峰干咳一声……原来是说这个?
唐小山瞪他一眼……你以为是说什么?
另一边,月丘池缓缓行了过来,看向唐小山:“在下已备好马车,小山姑娘可愿让在下送姑娘回去?”
唐小山歉意地道:“多谢丘池公子好意,刚才与远越公子交谈时,得知他的住处与小女子所居使馆并不太远,已是请他相送。”
月丘池脸色微变,虽欲保持风度,却还是怒视了“游远越”一眼。唐小峰却只是微微一笑,谦让有礼,只在心里嘿嘿地想,想要泡我姐姐?做梦吧你。
月丘池虽然不甘,却只能无奈而去。
唐小山与弟弟并肩而行,低声问弟弟有何打算?唐小峰以五行幻化的剑气将自己的声音传到姐姐耳中,将计划快速解说一番,又告诉她这计划太过危险,而自己无法带她一同探宫。唐小山却道:“无妨,你只管照这法子做就是,我自有办法。”
无奈之下,唐小峰只好找机会,趁别人不注意时,拉着她到一偏殿,低声道:“我用的是分身之术,你怎么办啊?姐姐大人?”
唐小山没好气地道:“就你本事多么?”手捏一符,往地上一扔,竟变出了另一个自己来。
唐小峰看得目瞠口呆,却听姐姐道:“你先带我藏起来,然后用你的分身把她带走。”
唐小峰无奈,只好扯下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