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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跟柏儿一样,都不能一心几用,他用心读书,柏儿用心习武,异曲同功。”刘榕笑了一下,却没正面回答。
“那姐姐呢,你们是亲姐弟,你专心做什么?”
“我专心照顾自己喜欢的人。”刘榕笑了,她的汤终于喝完了,跟松了一口气一样,把碗放下。
“这话好,姐姐喜欢老祖宗,喜欢皇太后,喜欢皇上,喜欢我们姐妹,所以一直就这么照顾着我们。”易蕾笑逐言开。
刘榕也笑了,其实她想说得是侍候,不过话到嘴边转了一圈,于是改成了照顾。
侍候与照顾看着是把身份抬高,但是,容易被曲解,会让老太太觉得自己心不甘情不愿,觉得这些年,她不是在照顾他们,而是为了权势,而一直在侍候他们。
刘松又看了姐姐一眼,他看到了姐姐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那点点的笑意,让他明白,姐姐心里的那点无奈。
“刘松,你给哀家说说你断案子的故事吧?”皇太后还是兴致勃勃。
刘松怔了一下,想了想,“案子小人都会记下,回头让樊大哥捎进来如何?”
“娘娘,那东西也没什么可看的,看刘松的样子也知道,他记录的东西一定干巴巴的,没一点意思。让他说,他估计也不会,还不如等着回头让柏儿跟您讲,那小子看着嘴巴还利索。”刘榕笑了一下,替刘松解了围。
“那我能去看吗?我想看!”易蕾目光闪闪,她没想到刘松竟然还有记录,那一定好玩极了。
“樊大哥有,你去要。”刘松表示无所谓,他做的是案件的记录卷宗,作为资料的收集,而樊英等他结一个案子,就会收走。樊英手下是有文人的,凭着他的案卷去编个话本,然后就能卖钱了。当然了,这个钱,樊英还是会给他一些的。
“为什么喜欢探案呢?”太皇太后有点好奇,刘榕在她心里,就是贴心的小棉袄,说她脑子好,宫里就没人相信。但是说到探案,这个是非脑子不行的,昨天看过刘柏,也实在想不出,刘家竟然还能出一个能探案的孩子。
刘松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低头不语。
“这个皇上倒是跟榕儿提过,之前也不觉得他有这方面的才能,不过是他念书好,性子稳当。后来发现他心思慎密,常有突发奇想,于是让人特意培养了一下。”刘榕替刘松答了。
刘松这才想起,之前他也非这般喜欢探案,只是因为樊英把他们兄弟带在身边后,慢慢的交他们差事,之前是啥差事都有,后来慢慢的,就侧重于探案了。
果然,之前是看他们适合做什么,之后就是刻意的专项培养了。要知道探案这个事,还真的不是看几本《洗冤录》就可以的,要知道杵作、差役一般都是家传的,这些人几辈子的经验积累,不是他这个书生就凭着小聪明就能学得会。此时才明白,他今天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有心为之。
“也该教些有用的。”皇太后摇摇头,觉得探案是好玩,但是在这位心里,还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榕儿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术业有专攻,比起……至少能养活自己。”刘榕还是没叫父亲,轻轻的略过。
大家知道刘榕与生父的心结,于是马上转了话题,都不再提了。
ps:
我资料室原来是仓库,单位没有地方放沉重的资料,这是连通相连的四个仓库的其中之一。因为上面有通风口,又长期没有日照,这里潮湿阴暗。为了改变里面的气味,我真是啥法都想了,最早是想种花,结果如何,你们知道的。然后用太皇太后的薰香,效果有,不过不明显。因为四个仓库上面是相互连通,我点再多香,关一夜,第二天一早还是全是霉气。现在我用的是无烟的香薰。就是用几根藤条,插在香水瓶里,然后我晚上不在也能散出香味。还弄了一大包干花。事实还是证明,没有用。
第三四O章选择与付出
第一更
出宫时刘榕还是送了刘松一下,那时是吃了午餐,刘榕侍奉太皇太后睡了,她就没什么事了。
刘松倒也没跟她客气,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柏儿做禁军这事,你看着点。那里强人很多,不像宫中的这些侍卫,都是亲贵子弟。禁军讲究能者称王,真的把柏儿弄死了,其实人家也最多跟皇上说声抱歉,而皇上还啥也不能说的。”刘榕没看刘松,轻轻的把要紧的快说一下。
这个不是景佑说的,这是上世臭宝跟她说的,禁军是皇帝的亲兵,战力是第一位的。跟宫中这么侍卫是两个体系,所以宫中除了侍卫之外,还有禁军,不然为何刘柏做了禁军,就能凭着牌子进宫求见。
宫里的侍卫也就是给亲贵子弟一个晋身的台阶,也是一种荣宠,但是真正担负守卫之责的,是禁军。
正是因为这样,刘榕才担心。若是刘柏做了侍卫,她才不担心,就算苏画的叔叔是领侍卫大臣,她也不担心。他们没胆子玩死刘柏,最多让他背个黑锅,让自己在景佑面前没脸。但是禁军是可以让刘柏死的。而且是谁也不用负责的,这让刘榕不得不想,欧阳义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话,她不能告诉景佑,于是只能跟刘松说了。
“是!”刘松明白刘榕的意思,她跟欧阳义是没有交情的,所以人家把刘柏弄进禁军,谁要挟谁,还不一定。所以,她这个贵妃。有时也很身不由已的。
“你也不小了,家里有没说给你定个亲?”刘榕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皇上要给我定亲?”刘松眉头一挑,他是要做神探的,而刘榕根本就不算暗示了,他若猜不出来,就白瞎了景佑对他的训练。
“基本上。我觉得大哥的想法不错。他不愿对豪门低头,觉得自己的家,就得自己做主。所以他现在日子过得很自在。”刘榕没看刘松,只是低头看着池子里在冰下锦鲤,寒冬腊月,池子都结冰了。但池子里的鱼竟然还活着,不得不说。这些鱼有时生命力是惊人的。
“娘娘不能阻止吗?”刘松忍不住问道,问完了,又后悔,若她能阻止。就不会在这儿提醒了。或者,这就是她的阻止,趁着皇家还没有开始。赶紧定亲。其它的事,她会来办。
“下雪了。你快回吧。”刘榕没有回答,示意他可以走了。
“娘娘保重。”刘松退了一步,深深一揖。
“你有一技之长,我真的很高兴。”刘榕等他起身时,还是轻轻的说道。这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思虑了半天,还是说了。
“谢谢娘娘栽培。”刘松低头说道,他没说皇上,而是说娘娘,刘榕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谁会管他。不过,若他不是自己的弟弟,也许,他的人生会平淡幸福些吧。
“回去吧。”刘榕轻笑了一下,再柔声说道。
刘松再一揖,低头出去了。刘榕没有立即回去,只是静静的在原处看着刘松的背影消失不见。
“姐姐,其实他们也挺好的。”易蕾穿着斗篷跳了过来。
“是啊,是挺好的。”刘榕笑了一下,替易蕾拢了一下斗篷,拉着她往回走。
“就是有点闷。”易蕾轻叹了一声。
“是啊,也不知道随了谁。”刘榕再笑了一下,想到景佑说的,找个平凡人家的女孩,以他为天,然后呢,以后的刘松就会永远的像现在这样,生活得平静无波,如一潭死水,所有的乐趣,就在探案之中寻求?
侧头看看易蕾,她能带给刘松幸福吗?就算她有开朗的个性,只是因为他是易钢的女儿,于是自己就一再的拒绝她?
“怎么了?”易蕾看刘榕在看自己。
“没事,我是不是操心的命?明明刘松他们有父母,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吧!”刘榕轻笑着摇摇头,“还有你,我也不知道你能找什么样的。不如这样,马上就春闱了,我让皇上把状元指给你好不好?”
“万一人家有老婆呢?”易蕾翻了一个白眼,包公案里最著名的《铡美案》。
“笨蛋,我今年让他们上考场之前写自己成没成亲,成了亲的,殿试都不许进。”刘榕翻了一个白眼。
“姐姐!”易蕾大笑了起来,这个易蕾还真的相信。
她也是重臣之女,她能恣意的在京城活着,就是因为她有宰相父亲。她深知,啥叫规则的制定者。
基本上,说是为国举才,其实过了进士这关,进殿试,成为天子门生,就有极大的偶然性。
到时挑出没成亲的,给自己找一个才貌相当的状元郎还真的不难。只是这是自己想要的吗?好一会儿,易蕾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人,真的姐姐,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一直很彷徨。四姐那么好,结果呢;七姐嫁了一个粗人,用了一年时间,才让他学会天天洗澡、天天刮胡子;还有我爹爹和哥哥,在外都是谦谦君子。回家,连个笑脸都没有,因为在外面太累了,他们回家就想安静,最好什么声音都没有。大家都看着他们的脸色,然后连大气也不敢喘;还有你,从小和皇上一起,全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人就是你。可是有时,我看到你都觉得累。”
也许是此情此景,让易蕾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从樊英的事之后,其实易蕾与刘榕之间就有了些许芥蒂。易蕾其实是非常想打破这种芥蒂,只是刘榕太忙,他们想要找到一个适合的机会是很难的。
“你若问我,我就说不累。小时候,我去上学,他其实一早就要去上书房念书的,可是到了时间,他还是会跑去宫学接我放学;给我写字帖,教我练字;怕我身体不好,天天陪我去骑马;我出宫待嫁,他就天天出去陪我吃饭。”刘榕轻叹了一声,回头看着易蕾,“蕾儿,你只看到了我的付出,却没看到他的。其实,若我不付出,你觉得他能这么对我吗?你不能永远等着别人对你付出。等是等不到的!”
ps:易蕾也是贵女,她骨子里就有优越感,一但尝试失败,她其实是不敢再尝试了。樊英用尽了她的勇气,所以她宁可等待。不过等着天上掉一个爱她的人,那就是做梦,刘榕希望能打破这个梦。
仓库在一楼,有窗子,窗外就是一面墙,墙外是公司另一个部门的车间,墙与窗之间非常之近,于是里面的杂草什么的都是无人清理的,自然也就不敢开窗了。这里严格来说,不算是个合格的资料室。除湿机,我来之后,立马就申请了,天天上班就开。但实在的,因为四个库房相连,很多事就只能将就了。
第三四一章感情问题
每二更
“你好久没跟我说过这么多话了。”易蕾轻叹了一声。
易蕾注意到了,刘榕没叫皇上,而是说的‘他’。这个‘他’,代表了很多含意。更多的,刘榕在告诉自己,在她的心里,那不是皇上,那是她喜欢的男人。于是她不觉得为这个男人做这些事,会累。
她理解,不过想想,自己若有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然后有着相依为命情感的对象,也许,她也不会这般彷徨了。
“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听。你太犟,这也是我不肯让樊英娶你的原由。”刘榕和她相扶着慢慢的向自己闺房走去,顺便故意说道。
主要是,她注意到易蕾没有回话。她已经点出了易蕾的问题,她太犟,她不敢付出,但是这时易蕾却不搭话。表明,她还是不愿面对。
“是他不肯。”易蕾笑了,她知道,刘榕也许不太希望樊英娶自己,但是相对于樊英现在的妻子,刘榕宁可樊英娶她的。但没能成功,主要缘于樊英的不肯。
“你有没想过,如果说你嫁了樊英会怎么样?”刘榕突然想道,刚刚她把身边的男人都说了一遍,除了樊英。从某种程度上,易家能进宫逼迫自己,都是缘于,他们觉得易蕾可能还是喜欢樊英。
“樊大哥很能干,很了不起。我爹这些年,让他欣赏的年青人不多,樊大哥就是一个,而且是越来越欣赏。说近几年,朝中几件大事,背后都有樊英的影子。我听得出,他有点遗憾了。”
易蕾已经靠在了刘榕闺房里的热炕上。靠着热热的炕头,好像只有这么舒服的时候,才能真的敞开心扉一般。
她还是没有说她对樊英的感情,只说了对樊英的观感。却还是没有给出正式的答案。
刘榕没有追问,只是侧目看着她。易蕾笑了,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樊英什么感情。她其实这些年里一直在想。她也一直关注着樊英。但对樊英什么感情,她也说不清。
这些年,他们还是常见的。樊英有公事会出入易府,有时,她也会去藏书楼,找几本书看。不是刻意的去见。但是相见时,却也没有尴尬。她们能自然的交流。而且一般情况下,她还是会觉得很开心。但说,要她特意去见她好像也没想过。
“不过,这样我反而觉得樊大嫂挺可怜的。樊大哥也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成的亲。成亲都多久了,现在才有孩子。樊大哥一年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