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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寒假前,我还接到一个特别的任务,去参加一个学习班,那时班主任朱老师亲自找的我,到底是什么学习班,必须在假期去学习呢?我一时也有些糊涂了。
第三十二章
五十四中是当时为数很少的可以发展高中党员的中学之一,高二那阵子年级里就有一个什么“党章学习小组”,为了以学业为重,我没有报名参加那个小组。自以为及时发展党员也不会轮到自己头上(发展党员是首先考虑小组内的人员),可命运偏偏和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朱老师要我去参加的是一个入党积极分子的培训班,凡是要发展入党的积极分子都必须先经过此培训班,毕业以后才有资格入党。我当时还有些不愿意去,甚至天真地问朱老师“有什么好处吗?”,“那自然会有,你先去学习再说。”
世上很多事是这样的,就是你反复去争取的东西往往得不到,而一旦时机成熟,再去办往往事倍功半。就拿入团的事来讲吧,当初在南中时第一批入团的人员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就连仪式也搞得格外隆重。我自知第一批不可能轮到我,但是后来的第二批、第三批,我打了很多次入团申请,也没批下来。
自己读小学的时候曾认为那些在班里调皮捣蛋,成绩又差的学生不会允许入队的,结果是我第一批入了队,那些同学最终也都一个个成为了少先队员。
等到初三的时候,那就是另一个时代了,突击入团的时代。甚至团支书命令我必须写入团申请,果然写完上交后不就,就入了团。
所以,在入党这回事上,我也一直如此认为,既然叫我去上党课,就去咯。果不其然,寒假过后,在高考前,我就入了党,那时候入党那叫一个“稀罕”。光作为我联系人的政治老师就找我个别谈话了很多次,我的那些家庭老底都被查得清清的,甚至听说还到南中找当初教我语文的谢老师写评语呢,此事后来最终得到了谢老师的确认。
至此,我终于完成了父母在我“十四岁生日”给我的那封信里的要求,达到了入队、入团、入党的三步走。高三的我还没有体会到入党将要给我带来的是些什么“好处”,但后来入大学的那些经历告诉我,凡事早做总比晚做好,晚做总比不做好,君不见那些第一批干个体的、第一批炒股的、第一批投资房地产的,都发了财。
党员的身份,作为一个政治资本最终给我带来的很多很多,我想自己不是一个投机入党的人,也不是想为自己捞什么好处,当初自己的想法很单纯,真的是打算“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打算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上头安排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绝无怨言。
和中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996年的那次高考,我们被安排在南中考试,那所熟悉而又陌生的学校,三年以后再次步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物是而人非,真的很有几分感慨。
那时开始流行父母陪考,我父母也在考前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我坚持没有让他们去,一则天气这么热,他们去也是干受罪,还要请假出来,其实也是于事无补;二来反而给我增加了压力,得不偿失。
考试的安排是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物理;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英语。头天的上午的语文,我发挥得非常不错,尤其是那篇名为《我的财富》的作文,按照考前曹老师一直主张的夹叙夹议的写法,一定是篇高分作文。
下午的物理,我做了个蒙蹬转向,那些填空题全不是一下就能下结论的,给我的感觉是又碰上了一场物理竞赛。物理一向是我最弱的一项,好歹也没犯什么大错。
第二天的数学考试,我遭受了重大打击。第一道数学大题就做错了,关键的就是最后一步,居然将 °算成了1/2,等考完出来和同学对答案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老天啊!我完了。
从考完数学一直到下午考英语前,包括午休的时候,我一直在为自己的低级错误而懊恼不已,杨老师闻此,也感到非常痛心,他原先一直希望我能在数学上得年级的最高分,看来这次他的希望落空了。
对于我状态突然如此低迷,最担心的是两个人——班主任朱老师和英语老师,因为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门英语,而恰巧我的英语水平也是英语老师一直为之忧心忡忡的。
英语老师、朱老师,以及相邻班级的一些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都一起来劝我,劝人的话谁都会讲,只是一旦事情真的轮到自己身上,恐怕都会有些难以接收。
最终我还是在英语考试前调整好了心态,顺利完成了最后一门课的考试。当英语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也宣告了我三年高中生涯的结束。但我的恋曲却刚刚正式拉开帷幕。
第三十三章
从小到大,每毕业一次就意味着和共处了几年的同学说“再见”,只有极少数的好朋友可以继续保持很长时间联系,而绝大多数同学都无法再见到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
直到现在,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常常想起那些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音容笑貌,他们中的大多数面容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只有一件件曾经发生事,让我还能回忆起他们来,他们中大多数的名字在我的脑海中早已淡忘,只有照片上的他们永远保持着那份天真的笑容。
说到离别,我在这里还必须提到那位曾经的初中同学,那位曾是我十四岁生日集体舞舞伴的女生——莹。她后来也没有考入南中的高中部,而是和我的另一个初中时比较要好的同学弘一起进入了中国中学,在那里他们曾成为令人羡慕的一对。
高中时,在我参加的若干次竞赛辅导班我还遇到过几次弘,他亲口对我说起了他们的过去,但那已经永远成为了过去,我们也无从再见到莹了,因为她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癌症夺去了不到20岁的生命,她的生命之花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这对莹的家人和弘是一种怎样撕心裂肺的痛啊,最后接到弘的电话是我进入大学学习后的一个深夜,全家人都进入了梦乡,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老妈叫醒了我,那是找我的。弘在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完全不是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弘了。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来吵醒你”,作为一个朋友,我是不会拒绝一个朋友的求助的,朋友找到你就意味着对你的信任。那夜,我和他聊到很晚,他向我倾诉了很多不快,我也开导了他很多。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也失去了他的联络方式,这里我要祝他生活地幸福美满,如果有同学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在这里感激万分!
离别是让人痛苦的,我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和她的身上。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曾发生在中考后海身上的悲剧,我决不允许再在我的身上重演,我不能让毕业把这段感情轻易地割断。
一旦进入大学,她见到的是更多优秀的男生,见到森林的她还会继续留恋我这棵小树吗?我不能让别人占了先,我不能把自己努力的成果拱手送给别人。必须要第一时间向她表白,先入为主,说得难听点,那叫“先下手为强”。
虽然我们彼此爱慕,但一直没有挑明,双方之间就隔着一层玻璃纸,虽然互相都心知肚明,却都没有勇气先开口。随着高考脚步的日益临近,在高考前,具体地说,应该是暑假里,我终于下决心把这层玻璃纸捅破。
那次在下午的电话里,我终于开口第一次向她表白:“我喜欢你!”,那是我第一次向一个心仪的女孩子表白,本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几年的感情,这下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她一定会答应,至少会说一句“我也是。”,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她先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得知我是认真的时候,她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慌,一下慌了神,胡乱对付了几句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在后来她给我的来信中,她说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况且我这样说也未免太唐突和早了一些,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惊惶失措,为了大局考虑,高考为重,我只好在回信中表示自己先暂时收回这句话,大家先以高考为重,等高考结束了再细谈,以此安抚她的心。现在想想,有点后悔,不该那样突然地向她表白,如果她在高考后再知道这事,也许能考得更好一些,考入她理想的专业,得到她想要的职位,取得更大的成绩。
但感情的事,有时就和打仗一样,战机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一句“我喜欢你”,现在我俩的结局又是怎样呢。不管怎样,至少我已经在她那颗心中种下了爱情的种子,虽然还没有发芽,但爱情的种子已经破壳,就等待着春雨的来临,好破土而出。
为了能牢牢抓住那份还稚嫩的感情,在考什么大学和专业的问题上我们曾达成了统一,专业是她热爱的工商管理,而学校则是我们各自认为有很大把握的上大。
那时,凭我的成绩,要入重点大学,如交大、复旦、同济等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只是好专业是不大可能进入的,那分数恐怕只有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才有可能考入,尽管我在五十四中可以称王,但和他们我还差得很远,对此我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况且根据我一直所信奉的杨老师的“宁为鸡头,不为牛尾”的理论,与其在重点大学做个默默无闻的“牛尾”,不如在二流大学做个“鸡头”得到的更多,在南中和五十四中巨大反差的经历让我对此体会颇深。
确定学校后就是专业了,原本我是抱着铁定的决心要报考上大的工商管理专业,一则可以和她在一起,把她牢牢“绑”在我身边;二来,当时工商管理专业非常热门,上大的工商管理专业毕业的学生也非常抢手,就业形势非常好。
可命运偏偏又和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就是这个小小的玩笑,在我日后那看似平坦的情感道路上暗布了很多沟沟坎坎,现在看来,也许是老天有意在考验我们感情的坚贞,考验我的耐心和承受力,胜利永远不是那么可以轻易到手的。
第三十四章
报考工商管理专业必须要在高考前进行英语口试,那年好像第一年实行吧,说来也够倒霉的,我们这辈人正值社会改革高峰,什么新鲜事都轮到了。
偏偏英语是我比较弱的一门,虽然包括口语和听力的口试我也得了一个不算很低的80分,但是在填写志愿之前的咨询会上,人家明确告诉我,我的英语口试成绩还低了一点,这严重打击我的自信,何况要是考入工商管理专业,英语就成了第一重要的科目,想到这里还真有点头疼。
在有咨询了班主任的意见后,老爸老妈一致同意班主任的建议,认为男孩子要掌握一门技术比较好,以后到哪里都能吃得开,在众人的夹击下,我最终放弃了原先要报考的工商管理,改考了上大的通信专业,这也是上大的第一块牌子。
命运就是这样,往往在你满怀希望的时候给你沉重一击;而在你万念俱灰的时候又给你带来一丝曙光。
虽然如此,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一计不成,我又心生一计(怎么搞得象坏人似的),在高考结束后成绩出来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又通了很多次电话,话题尽量避免和考试、成绩相关,而是以一些轻松的话题为主。
对于寒假时我所向她表白的话,我也没敢再次贸然提出,我想着等到成绩出来了再说,大概会好一点,毕竟这时候大家心里最大的顾虑是高考的结果,其他的事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后来我才知道,虽然她嘴里不说,却也一直考虑着这事,想当年,海曾想借机拉她的手,她都吓得够呛,比起现在来,她是得更深思熟虑一番,为此,她自称在游泳池里泡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考虑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
等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最最担心的还是那门数学,其实想多了,哪门课都开始担心起来。为了麻醉自己,不去多想,我就钻到书堆里去,或是听音乐,甚至和表弟一起出去玩,总之我要把以前想做而没时间做的事都做完。
那年高考成绩头一次在电视里公布,只不过那时深夜。但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兴奋,因为在这前几天,我已经得知自己的成绩了,那是父母通过一个朋友的朋友,从考试中心那里得来的。
只不过他们给的成绩有点错误,居然告诉我,我的我物理成绩是141分,幸亏我有自知之明,就凭那感觉,我知道是114分而不是141,这种成绩怎么可能让我得到呢,真是笑话。
其他的成绩也还是比较鼓舞人心的:语文119,数学125,外语122,总分是482,我比较满意的是语文,这个成绩相当之高,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南中的语文最高分也是如此。总算报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