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哥哥又惊讶地:“共军?”然后他又大笑道:“哈哈!一个老疯子,随他去
吧!要真是神鹰救了他,我看还是不惹他为好。”
我觉着有些蹊跷,便若有所思地说:“脬肿病,巴桑家,老疯子──”突然,
我问道:
“巴桑是什么人?”管家忙回答道:“他是老疯子的女婿。”
我哥哥说:“他是我冈底斯的一只领头羊。”我接着又问管家道:“你说的能
治脬肿病的药只有他知道,是吗?”
管家:“我听人说只有他知道神山上采药的地点。”我听了恶恨恨地说:“除
掉他!”
我哥哥忙说:“你是说除掉巴桑?”我点了点头,我哥哥又连忙摇摇头说:
“不行,不行,千万不行,他是下人们的一只领头羊,我还要用他的。”
第二天,金色的太阳照在冈底斯的草原上,深秋的草原已呈现出了一片的金黄
色,神山脚下的神湖、鬼湖象两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太阳的光辉,神山的山腰间
云雾缭绕,在神山的雪线处,老江珠领着冬多、旺堆和肖雪茹在采挖可以治疗浮肿
病的草药,他们用腰刀刮下石头上长着的一种灰白色苔生植物,装在用红柳条编的
小筐里,老江珠、冬多和旺堆三个人一边采药一边用藏语说笑着,肖雪茹什么也听
不懂,只是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肖雪茹走到老江珠跟前问道:“大叔,你说
这里为啥叫神山呢?”
冬多忙给老江珠翻译过去,老江珠用藏语说着,冬多用汉语给肖雪茹翻译着:
“这神山是众人朝圣的地方。”
冬多指着山下说:“你看,神山融化出的圣水形成了神湖和鬼湖。”并且在这
神山周围还形成了四条美丽的河流,象狮子的叫狮泉河;象大象的叫象泉河;象骏
马的叫马泉河;象孔雀开屏的叫作孔雀河。“
肖雪茹听得入了迷:“来朝圣的人多吗?”老江珠不停地回答着,冬多不停地
翻译着:
“多,多得很,凡是这四条河水流到的地方,都有人居住,生命离不开水,有
了水才有了生灵呀!所以他们就顺水而上寻找生命之源,结果都找到了这冈底斯的
主峰,也就是冈仁波齐峰,用你们汉话说就叫神山。”
肖雪茹又好奇地问道:“外国人也来吗?”旺堆抢着答道:“来,只要大雪不
封山,几十个国家的香客们都会来的,围着神山转山祷告,到圣湖里洗澡沐浴,他
们把这里都当作天堂了呢!”
肖雪茹突然顿悟道:“噢!怪不得这座山峰象尊菩萨似的,她是把冰雪融化成
圣水养育着天地间的万物生灵呀!”
天快黑的时候,冬多他们回到了部队的驻地,他们把采来的草药送到了炊事班,
交给了老班长,然后冬多让旺堆领着阿爸去休息去了,他和肖雪茹一块儿来到了连
部的帐篷里,帐篷中间的牛粪炉里冒着翠蓝色的火焰,把整个帐篷照得暖烘烘的。
何云山和郑刚看见冬多和肖雪茹进来了,忙问道:“回来了?”冬多和肖雪茹
异口同声道:“回来了。”
郑刚:“挖住了没有?”肖雪茹抢着说:“挖住了,要不是江珠大叔,肯定挖
不着,那个地方还真不好找!”
郑刚关切地问肖雪茹道:“累坏了吧?”肖雪茹深情地看了一眼郑刚道:“不
累,你们出去打柴拣牛粪那才叫累呢!”郑刚端过来一杯热呼呼的酥油茶,肖雪茹
双手接住,大口大口地喝着。
何云山也给冬多端过去一杯,并微笑着对冬多说:“大家感谢你了。”冬多接
过杯子说:“大家感谢我?我感谢谁呀?”何云山接着说:“你感谢你阿爸和丹尼
呀!”冬多又说:“他们又该感谢谁呀?”何云山:“他们?”冬多动情地说:
“咱们来到冈底斯,冻死饿死了几十位同志,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却还活着,
我这条命早就交给组织了,我只有拿我这条命来感谢大家了。”冬多越说越激动,
大家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正在这时,炊事班老班长送来了药汤。
他们老班长说:“大家趁热快喝了吧!这是骨头汤加草药,喝了浮肿病准好得
快。”
就在他们喝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派出去的六个亲兵已经悄悄地
来到了巴桑家的帐篷附近,帐篷里刚刚亮起了灯光,突然,我的六个蒙面亲兵,一
起闯进了巴桑家的帐篷里,不由分说地将巴桑和卓嗄的手脚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塞
上了羊毛……巴桑的老阿妈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道:“我们是好人,别伤害我们…
…”小措芹抱着卓嗄的腿哭喊着:“我要阿妈!我要阿妈!”却被我的人一脚踢翻
在了地上。
我的亲兵将巴桑和卓嗄绑在了马背上,扬长而去。他们来到了一座山梁上,给
巴桑松开了绳子,把他推下了山崖。巴桑掉在了一个有厚厚积雪的山崖下,他并没
有被摔死,他挣扎着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连爬带滚地回到了自己的家。第二天一大
早,巴桑带着满脸的血迹,骑着一匹黑色大马,向冬多他们的驻地奔驰而去。
他来到冬多他们的驻地前,翻身下马,抽出腰刀,一边挥舞着一边用藏语喊着
:“黑脸人,黑脸人,出来,我要和你们拼了!”站岗执勤的几个战士迅速迎了上
来,巴桑不由分说挥刀就向战士们的头上砍去,战士们一边躲闪着一边向后退着。
这时,旺堆从帐篷里出来了,旺堆大声用藏语喊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
么?”
巴桑听到旺堆会说藏话,转身看了看他,也不和他纠缠,继续挥舞着藏刀,向
战士们冲去。
何云山、郑刚、冬多听到喊声,从连部帐篷里出来了。冬多用藏语大喊一声:
“住手!”
巴桑象是没有听见似的,仍然和战士们对峙着。冬多冲上去一把夺过旺堆手里
的腰刀,和巴桑对打起来。
指导员大声告戒冬多:“不能伤害他!”冬多边和巴桑对刺边用藏语喊着: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巴桑也毫不示弱:“我要杀黑脸人!我要杀黑脸人!”冬多感到光对话已很难
生效,便使了一个招术,当巴桑凶猛地向他刺过来时,他飞快地闪过一边,同时就
地一个扫荡腿,致使巴桑重重地摔了一个嘴啃地,冬多上去用脚踩住了巴桑的手,
一个扭腕动作便将巴桑手中的藏刀夺了下来。
何云山、郑刚赶忙上去推开冬多将巴桑扶了起来,谁知巴桑却轮起拳头还要拼
命。冬多无奈,只好又来了个‘锁喉’动作,用双臂卡住了巴桑的脖子。巴桑用藏
语大声呼喊着:
“我拼不过,我拼不过,你们杀了我吧!”冬多松开了双手,何云山、郑刚去
拉巴桑,巴桑连蹦带跳怎么也拉不住,他拣起地上的腰刀,骑上大黑马,奔驰而去。
冬多看着巴桑渐渐远去的身影,满面疑惑地说:“莫名奇妙,真是莫名奇妙!”
第三章
十月的藏北高原一片金黄,暴风雪过后留给草原的皑皑白雪已经消融殆尽,虽
然山顶上的雪线已经向下推移了许多,但金色的秋天仍然给一望无际的草原带来了
无限的生机。
大青沟附近,小扎西赶着一群牦牛在放牧,他骑在一头大号牦牛的背上,抬头
仰望着天空中盘旋着的秃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噢──嚎嚎,噢嚎嚎。”
小扎西吆喝牦牛的喊声似乎更响亮了。这时,老江珠骑着马,弹着六弦琴,向这边
走来。小扎西听到了琴声,老远就冲着老江珠高声喊道:“老疯子,快来呀!我这
里有吃的。”老江珠听到小扎西的喊声,停止了弹奏,快马来到跟前。
小扎西兴奋地问老江珠道:“老疯子,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把我给忘
了?”
老江珠疑惑不解地说:“你不知道?”小扎西:“我知道什么?”
老江珠说:“管家要处死我,是神鹰救了我呀!”小扎西哭丧着脸说:“你又
说疯话了,神鹰救了你,可神鹰差点把我给害死了。”
老江珠:“神鹰怎么害你的?”小扎西把另一只胳膊从藏袍里抽出来,露出了
脊背,他弯下腰用手指了指后背说:“你看,这已经是第五个印记了,要不是刚从
国外回来的二头人说句话,我就是不死也得断一条腿了。”
老江珠心疼地但仍面带笑容地安慰道:“好啦!好啦!贵人已经来到了冈底斯,
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小扎西迷惑不解地:“你又说疯话了,哪有什么贵人呀?”老江珠神秘神秘兮
兮地说:
“是解放军呀!”
小扎西摇摇头:“我不懂,我不懂,我只知道吃饱了肚子不饿。”他说着从藏
袍里掏出一块风干了的羊排骨递给老江珠,“吃吧!吃吧!吃了肚子就不饿了。”
老江珠接过羊排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他边吃边问道:“大头人迁到哪里去了?”
小扎西:“他迁到古堡里去了。”老江珠反问道:“你说是古格?”
小扎西用手指着西边山上古格王国的遗址说:“对,就在那里,最高处的那座
院子。”
老江珠:“对了,扎西,你的牦牛借我一头,行吗?”小扎西一愣说:“不行
不行,丢一头牦牛要处死的。”
老江珠:“不会丢的,两天以后我就还你。”小扎西问道:“你借牦牛干啥?”
老江珠:“我给贵人捡点吃的,哪里有新鲜的羊头、牛头、羊蹄、牛蹄什么的
我都要,用牦牛给他们驮去。”
巴桑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弯腰拱进自己家的帐篷里,突然看见卓嘎在
摇摩尼轮。卓嘎见巴桑回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摩尼轮扑了上去,小措芹也跑过来
抱住了巴桑的腿“阿爸,阿爸”地喊个不停。
巴桑迫不及待地问卓嘎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卓嘎说:“他们半路上放了
我。”
巴桑又问道:“他们欺负你没有?”卓嘎呜咽着哭泣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巴桑见她不吱声,于是又问道:“阿妈呢?”卓嘎忙抽泣着说:“我回来见到
了阿妈,阿妈说你去找黑脸妖兵拼命去了,他怕你回不来,就去神山求神去了。”
巴桑厉声道:“走了多久了?”卓嘎:“没多久,她磕长头去的,走不了多远
的。”
巴桑怒气冲冲地:“我去找阿妈去。”小措芹也喊着说:“我也去,我也去。”
空旷的原野上,巴桑的老阿妈磕着五体投地的长头,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喔玛
尼叭咪哞”六字真言,虔诚地向着神山的方向行进着。
天空中万里无云,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神山顶上,晶莹透剔的神山顶峰放射着万
道金光。
巴桑、卓嘎和小措芹骑着马,不多一会儿就追上了巴桑的阿妈,他们来到跟前,
下了马,看着正在磕头的老阿妈,眼眶潮湿了,……巴桑去拉她阿妈,她连看都不
看,虔诚专注地如同旁若无人,巴桑提高桑门大声喊道:
“阿妈,我是巴桑呀!”
她阿妈听到了喊声,这才睁大了眼睛,她这才看见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女
已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眼泪象泉水一样一下子涌了出来。
太阳快要落山了,冬多他们的驻地上静悄悄的,在他们连部的帐篷里,老班长
痴呆地站在那里搓着双手。指导员何云山、连长郑刚、副连长冬多、军医肖雪茹呆
坐在地铺上一声不吭,气氛格外沉闷。突然,只听郑刚“哈哈”大笑起来:“杀了
我的马吧!兵家不是常说嘛!置于死地而后生,我就不信咱们能全部死在这里。”
冬多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藏族人是坚决反对杀马的,更不会吃马肉的,
我看这样吧,我带人去打猎,先解决点燃眉之急再说。”
何云山说:“不行,不行,江珠大叔说了,打猎会惊动神山,引起雪崩的,当
地人最忌讳惊动神山了,说不定头人还会以此为借口,扇动牧民群众围攻我们的,
这样刚联系上的一些群众也会离我们远去的。”
肖雪茹忧虑地说:“大家的脬肿病刚刚好转,这样饿下去怎么能行?”
老班长:“我想办法,无论如何我今天让大家吃上一顿饭。”
他们老班长回到饮事班的帐篷里,把几十条空麻袋抖了又抖,从里边抖出了十
几粒黑豆。他把黑豆一粒一粒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心情沉重地来到了帐篷的后边,
对着几匹正在吃草的马喊道:“伙计!伙计!”一匹大青马走了过来。大青马见到
了主人,用头拱着老班长的脖子,不停地发出“哼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