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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地说:“老了,不比当年喽!但有一点要告知各位,练功之人应以内功为本,外
功为体;心功为上,武功为下,不可浮躁一时,丢且一生,这是老衲一生之感受。”
老依西环视一下众喇嘛,说了声:“开始!”众喇嘛手舞藏刀,口中喊着:
“叽──尼──松──西──啊──,珠──顿──介──咕──鸠──”开始操
练起来……站在最后排的是丹尼和梦尼,丹尼手拿白色拂尘,梦尼手拿黑色拂尘,
随着众喇嘛的节奏声,他们挥舞着拂尘,如舞蹈般翩翩起伏……老依西围着练功的
队伍边走边看,当走到丹尼和梦尼跟前时,久久不愿离去。
练功告一段落,老依西走到队前宣布道:“今日练功到此,散去后各自体验,
不得怠慢。”众人随即离去。
丹尼对梦尼说:“你先回去吧!我见见师傅就回去。”丹尼进了侧房,向老依
西行单掌礼,老依西忙还礼并十分客气地让坐。丹尼:“师傅,您知道冬多他们哪
儿去了?”
老依西一愣说:“他们走了?”丹尼:“昨天我去看他们,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问附近的牧民,他们说是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走的,上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
老依西惊讶地说:“他们来无影去无踪,难道世上真有……”他话音未落,梦
尼兴高采烈地领着冬多进来了,老依西和丹尼忙行单掌礼,冬多忙拱手作揖还礼。
丹尼瞟了一眼冬多,满面腓红,她迫不及待地说:“刚才我还向师傅打听你们
的下落呢,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了。”冬多看了一眼梦尼:“一句话说不清楚,以后
你们会知道的。”
梦尼感到自己在这里影响师傅说话,只好说了声:“我先回去了。”随即就离
开了。
老依西忙招呼冬多和丹尼坐下,小喇嘛急忙给盛上了两碗酥油茶,冬多毫不客
气,端起茶碗大大地喝了一口说:“老活佛的茶真香啊!”老依西微笑道:“香就
多喝点。”
冬多又喝了一大口说:“老活佛,不瞒你说,头人要和我们开战,为了避免伤
亡,我们三天前就撤走了。”
老依西:“走得对,走得对,不过老衲真是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想和你们
打仗?”
丹尼插话道:“桑姆说我叔叔从国外弄来了枪。”
老依西深沉地说:“此人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你们不可不防呀!”冬多
:“老活佛说得对,是得防着点。”
老依西:“如今国外势力总想插手,前几天有几十个外国兵入境七、八十里,
在象泉河边安营扎寨,我们的牧民拿出你们发的传单让他们看,他们慑于金珠玛咪
的神威只好又撤走了。”
冬多:“所以我们是坚决走不得的,我们三天前转移到神湖东边的一座山坡上,
原以为那里牧民较多,会给过冬带来些方便,谁知昨天晚上管家带人把牧民统统赶
走了,还抓走了两个牧民,眼下冬季来临,我们困难的很,还得麻烦老活佛多给我
们点帮助呀。”
老依西:“好说,好说,只是管家经常派人盯哨,我才不便行动。”丹尼抢着
说:
“本尼才不怕他那一套,谁敢惹我,我就和他斗,我就不相信邪能压正?”
这时,一个小喇嘛端来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老依西忙说:“用餐,用餐。”
冬多、丹尼和老喇嘛在铜盆里净手后,开始啃起了手扒羊肉……夜,静悄悄的,侧
房里的喇嘛早已进入了梦乡,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大佛殿里的长明灯仍在
闪闪发亮,老活佛的侧房里他们三人仍在交谈着……侧房里,冬多边洗手边说:
“谢谢老活佛,今天又饱餐了一顿。”老依西笑着说: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冈底斯的天就要亮了。”
这时,丹尼站起身说:“我得回去了?”老依西看了一眼冬多说:“你们回去
吧!”
丹尼看了一眼老依西说:“师傅,让他就在你这里休息吧!”老依西笑着说:
“怎么?
还信不过我?“
丹尼红着脸,低下了头,轻声说:“不是,不是,我怕……”老依西:“怕什
么?老衲不会再派人盯你们了,绝对相信你们。”
冬多笑着说:“随便,随便,你们出家人的功夫高深莫测,我只能听候吩咐了。”
老依西露出了笑容:“好,今日我就与贵客同居一室,彻夜长谈,也算是老衲的福
份呀!”
第八章
在一条坐南朝北的山沟里,集中着十几顶牧民的帐篷,帐篷顶上的经幡旗随风
飘荡着。
傍晚时分,管家带着两名家丁,来到了巴桑家的帐篷前,他们下了马,管家径
直钻进了帐篷里。巴桑见管家来了,赶忙起身让坐。老阿妈停住手中的摩尼轮,忙
给管家作揖行礼,小措芹好奇地看着这位衣着华丽的来客。巴桑忙着要去打酥油茶,
却被管家拦住了:“算啦!算啦!我马上就走了。”
巴桑开口问道:“管家老爷,桑姆被关起来了?”管家听了吃惊地说:“你听
谁说的?”
巴桑说:“是我阿爸。”管家又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巴桑回答说:“这我说不清。”管家搪塞道:“她给二老爷洗脚,把二老爷的
脚给烫伤了,二老爷一气之下把她关了两天。”
巴桑信以为真道:“噢!她是卓嘎的妹妹,请管家老爷以后多关照点,有机会
帮她赎了身算了,别让她再当奴隶了。”
管家诡秘地说:“其实大头人、二头人对你真是好,他们最恨的是冬多。”巴
桑接道:“他是他,我是我。”
然后管家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我来是给你交待事情的,自打你当了小头人,
还没给索贡府支过乌拉差役,送过女人呢!”巴桑笑着应酬道:“算啦吧!我哪有
那本事?”
管家突然严肃起来:“不瞒你说,今天索贡老爷交待,再有两个多月就到藏历
年了,你管辖的五十户必须缴上牦牛绒一百斤,羚羊绒十斤,狐狸皮十张,还有酥
油十斤。”巴桑面露难色道:“怎么这么多?”
管家提高嗓门道:“多啥?这还是照顾你的,念你刚当上小头人,别的才多呢!”
巴桑无可奈何地说:“我尽力想办法吧!”
管家接着说道:“还有,今晚要带走一个女人,三天后再送回来。”巴桑又危
难起来:
“这──这我去哪儿找呀?”
管家严厉地:“我管你去哪儿找?要年轻好看的?”巴桑:“我们这里哪有好
看的,这条就免了吧?”
管家:“你刚当上小头人怎么就这样?实在是没有,让卓嘎去顶替三天,我看
卓嘎还……”这时,卓嘎进来了,管家说了半句话赶忙停了下来,盯着卓嘎看了又
看。
巴桑生气地说:“你怎么出这种坏主意?走,我给你找去。”管家和巴桑出了
帐篷,管家从马搭子里取出一套华丽的女装交给巴桑说:“要找两个。”
巴桑:“刚才不是说一个嘛?”管家:“还有我的呢!”
巴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管,你自己去找去?”管家嬉皮笑脸地:
“算啦!
算啦!我不要,我不要。“
丹尼和梦尼又给冬多他们送来了二十多只羊。吃过晚饭,何云山、郑刚、冬多
把丹尼和梦尼送进了肖雪茹的帐篷里。郑刚:“累了一天啦!早点休息吧!”说完
三个人出去了。
丹尼大声地喊叫着:“冬多,冬多。”冬多又进了帐篷:“还有啥事?”
丹尼:“你等一下。”她边说边从地铺上的马搭子里取出了一件崭新的藏袍。
冬多:“这是给我做的?”丹尼:“你试一试,你试一试。”冬多脱去破旧不
堪的黄棉衣,丹尼把藏袍披在他的头上,宽大的藏袍蒙住了冬多的头,拖到了脚跟。
丹尼前后左右看了看:“合适,正合适。”肖雪茹看着如此宽大的藏袍感到有些迷
惑不解。
丹尼又取出一条大红绸带,把藏袍往上提了提给冬多系在了腰间。这时冬多才
把两只胳膊插到了袖子里,然后把头露了出来。梦尼提醒道:“师傅,还有帽子呢?”
丹尼又从马搭子里取出一顶狐狸皮帽子,给冬多戴在了头上。冬多穿上了藏兰色水
獭皮镶边的软缎藏袍,又戴上了狐狸皮帽子,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丹尼仔细端详
着冬多的脸,弄得冬多有些不好意思了。
冬多掀起藏袍摸着雪白柔软的羊羔皮里子,憨笑着说:“哎呀!这是给我做的?”
丹尼看了冬多一眼动情地说:“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
冬多:“自打我出生以来还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丹尼听了只笑不说活。
肖雪茹也在一旁打量着冬多,好奇地问道:“衣服做这么长干啥?”冬多喜笑着:
“我以为大学生什么都懂,这你就不懂了。”
肖雪茹笑着说:“我不懂你给我说说嘛?”冬多:“你来冈底斯两个多月了,
连这个你也不清楚,今天我就正式告诉你,这是我们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传家宝。”
肖雪茹:“传家宝?”冬多:“对,应该叫传家宝。你想一想,牧民们经常搬
迁,为了方便,这藏袍要白天穿,晚上盖,干活时还要把胳膊露出来,不做宽大点
能行吗?”
肖雪茹恍然大悟道:“噢!原来还有这么深的学问呢!”丹尼看着他们俩对话
只是微笑着,一句也听不懂。突然,丹尼上去拉冬多的胳膊,梦尼一时不解其意,
便双手合掌念起了六字真言:“喔玛尼叭咪哞……”丹尼猛然感到有些失态,忙又
把手缩了回来。冬多理解了丹尼的意思,忙把一只胳膊从藏袍的袖子里抽了出来,
坦露出了他那凸起的肌肉。
面对眼前英俊骠悍的冬多,丹尼心神飘移起来,她不敢再正视冬多的目光,赶
忙低下了头。冬多看出了丹尼的心思,笑了笑说:“天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我走了。”说完他拿起自己的破棉袄,又看了一眼丹尼,威风凛凛地出了帐篷。
冬多走后,肖雪茹用手比划着问丹尼:“这次你──你为啥不和冬多睡绳床了?”
丹尼明白了肖雪茹的问话,又摇头又摆手,表示出了不愿再和冬多睡绳床的意思。
冬多回到他们连部的帐篷里,何云山和郑刚半躺在地铺上还在交谈着。郑刚见
冬多穿一件崭新的藏袍进来了,便笑着说:“副连长真是好幸运呀!”冬多也笑着
说:“托菩萨的福,以后会更幸运的。”
何云山也笑着说:“快啦!好事多磨嘛!等西藏和平解放了,菩萨会成全你们
的。”
冬多:“谁知人家是怎么想的?”郑刚:“这不明摆着吗?八年前怎么想,现
在还怎么想嘛!”冬多:“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菩萨保佑着呢!”
郑刚:“你得主动进攻,老打被动仗可不行呀!怎么这次连绳床都不睡了?”
冬多笑着说:“受不了,实在受不了。”何云山:“这也是工作需要嘛!”
冬多:“现在她不敢睡,我更不敢睡。”郑刚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冬多:“你问指导员。”何云山故意装糊涂道:“我也搞不清楚。”
冬多:“你指导员定的规矩,连长怕犯政策,我就不怕犯政策了?”三个人会
心地笑了,笑得很甜蜜,很开心。笑声中何云山侧身吹灭了蜡烛说:“睡吧!明天
一早还得迎接老活佛呢!”三个人钻进被窝,进入了梦乡。
午夜,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家的大院里一片寂静,只有正房大厅里的酥油灯还
在燃烧着。大院外东墙边的马棚里,不时发出一两声马匹的嘶叫声,马棚东边的羊
圈里,羊群都卧在地上睡着了。这时小扎西从羊圈旮旯的一座草堆里钻了出来,他
顾不得打掉身上的草芥,轻手轻脚地在卧着的羊群中跳来跳去,转眼间他出了羊圈,
顺着马棚来到大院后边的窖洞旁,看管地牢的家丁游动着走了过去,他赶忙蹑手蹑
脚地来了到中间的一座窖洞口。
小扎西隔着木排的门轻声地叫着桑姆的名字:“桑姆,桑姆。”
桑姆盖着一张羊皮龟缩在一个角落里正在睡觉,听到喊声,桑姆坐了起来轻声
地问道:
“你是谁?”小扎西:“我是扎西,你过来。”
桑姆爬着来到了木排门口,小扎西把一大块风干了的羊排递给了她说:“我见
到你阿爸了,他说一定来救你的。”桑姆赶忙说:“别让我哥哥来,他来了会遇到
危险的。”
小扎西点点头说:“他们打你,我都听到了,你要坚持住呀!”桑姆也点�